SCP-087探索纪实

作者:朱江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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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序章 无神论者
第一章 无底深洞
第二章 疑云重重
第三章 欲擒故纵
第四章 夜黑风高
第五章 开始行动
第六章 Victor博士
第七章 危机四伏
第八章 坠楼而死
第九章 滴水不漏
第十章 谁是卧底(上)
第十一章 谁是卧底(中)
第十二章 谁是卧底(下)
第十三章 半真半假
第十四章 学生会长
第十五章 D级成员
第十六章 市委书记
第十七章 夜幕降临
第十八章 水落石出
第十九章 不堪回首
第二十章 了断
第二十一章 幻境
终章 有神论者

设定

人设:

1.B市中学

主角三人组:???(本人) 张文治 秦智斌

教师:程亮斌 彭红亮

2.A市高层

市委书记:刘克远

市纪委书记:李卫华

市公安局局长:周健平

3.××大学高层

校长:薄铁忠

副校长:朴德顺

政教主任:徐正峰

4. ××大学学生会

主席:郑志涛

副主席:高佳亮 范登科 朴晓玉

5.××大学其他学生

计算机系:熊文剑 刘正龙 金大成

大一新生:梁保 周力豪

大四不良青年:韩立华 汤万林 王康

6.其他人员

SCP外勤特工小组:Jack Darwin William Morrison

SCP研究员:Will Victor

A市特警队:方永鑫 赵海明

中国国家安全局:方永伟

身份不明:Emily Bertram Tina Gunter

7.无名路人若干

SCP-087相关资料

项目编号:SCP-087

项目等级:Euclid

特殊收容措施:SCP-087位于[已编辑]的校园内,通向SCP-087的门廊由带有带电封锁机制的强化钢板构筑而成,此入口已经被伪装成类似于与该建筑设计一致的门卫室。大门的封锁机制不会解除,除非同时施加██伏特的电压并逆时针扭转钥匙。在门的内部,有6厘米厚的工业泡沫填充。

因为最后一次探索的结果(参阅文件087-IV),现禁止任何人进入SCP-087。

描述: SCP-087是一个无灯的平台楼梯,每层是斜38度的13阶楼梯,楼层之间是一个180度的大概直径3米的半圆平台,由于在SCP-087里面可见度只有1.5个阶梯,并且没有任何的壁灯和窗户,所以任何去探索SCP-087的人员必须配备照明设备,光源75瓦足够,超过75瓦不会有更好的照明效果,因为SCP-087似乎可以吸收过多的光线。

探索人员报告和声音记录确认其中存在一种痛苦的声音,类似于介于█岁至██岁孩童的哭声。估测此声音的来源大约位于首个楼梯平台下方200米处。然而,不管怎样继续前进,都不能感觉到在接近这个声音,从第4次探索(也是最后并且下行距离最远的一次)中看,深度是远远超出了现在科学的建筑和地质结构所能达到的深度。至今为止,仍然不能知道SCP-087到底有没有尽头。

SCP-087至今有4个由D级人员录制的探索录像,每个探险都遭遇到了SCP-087-1(SCP-087里面的未知物体),SCP-087-1是一张没有瞳孔,鼻和嘴的脸,SCP-087-1的性质是完全未知的,但是可以确定它不是哭泣声音的来源,当遇到SCP-087-1的时候,探索人员表现出强烈的疯狂和恐惧,但是很难知道这种反应是反常的还是简单的生理反应。

附录:
当第4次探险结束后的两周,
有几位来自于[已编辑]大学的工作人员和学生都报告称听到SCP-087内部发出频率1-2秒/次的敲击声。SCP-087门口被填充了6厘米的工业泡沫。之后不曾接到对敲击声的报告。

文件087-I:探索I

D-8432是名43岁、外貌平常的白人男性,没什么特殊心理背景,D级称号是因误操作SCP-███而导致降级产生的称号。在探索中,D8432配备了一台75瓦的电量能保持24小时的探照灯,一个手持摄录一体机,并且数据能一直链接到██████博士处,一个与██████博士保持联系的通话耳机。

D8432穿过大门走进第一个阶梯,尽管有这么高瓦数的探照灯,灯光仍然只能照到第9个阶梯,下一层是完全看不到的。

D-8432:真他妈的暗!
██████博士:你的探照灯能起作用吗?

D-8432 把灯照向门口的学院大厅走廊,这灯光显然可以照到很远的距离。

D-8432:是的,它能起作用,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是不能在这些楼梯中照的很远。
██████博士:谢谢,请继续。

D-8432走下13步楼梯到达第2个平台,这个平台是半圆的,周围是混泥土墙壁,墙壁上没有什么特殊标记,只是有些尘土和污垢,这显然是很普通的混泥土墙,D-8432转了个弯然后开始向第2层前进,然后停住了。

██████博士:为什么停住?
D-8432:你听见了吗?这下面他妈有个孩子!

但是通过设备上的麦克风没有听到D-8432描述的声音。

██████博士:你可以描述一下这个声音吗?
D-8432:是个很年轻的声音,
可能是女的或者是非常年轻的男孩,它在哭着说[停顿]*请[停顿][停顿]帮帮我[停顿]嗯,它就这样哭着一直重复。
*
██████博士:你能说下这个声音据你有多远吗?
**D-8432:
啊,干,我不知道,大概有200米吧?
██████博士:请继续走到下一层楼梯。

对象继续下了13步阶梯,当他到达平台时,孩子的声音从设备里被听见了,这声音夹杂着抽泣,哽咽,一直重复着“请”“救我”“下来”,通过仪器的检测,这声音确实应该是在200米以下。

██████博士:你仍然能听到哭声吗?
D-8432:是的。
██████博士:我们已经很好的接收到这个声音了,请继续前进,如果你遇到任何声音或者环境的变化再停住。

对象在停下前再下了三层楼梯。

D-8432: 我还要继续?
██████博士:请继续。

D-8432继续走了17层(目前为止一共下了22层),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每层依然是13个阶梯。

D-8432:他妈的,我并没有离那个孩子更近。

仪器检验这个哭声没有增大,表明依然是在200米以下。

██████博士:我们知道了,但是还是请继续。

对象继续前进了28层。(目前一共下了50层。)
D-8432站在第51层的台阶上,从地面计数来看,D-8432应该已经在门口200米以下了,34分钟过去了,哭声依然没有增大。

D-8432:我感觉很不好。
██████博士:你在黑暗未知的楼梯中呆了很长时间。这很正常。请继续。

D-8432很不情愿的继续前进到下一个楼梯,当他继续前进时,在探照灯的灯光下,一张脸出现在了下一个楼层底部(SCP-87-1),这张脸与普通人类头部的差不多,但是它没有嘴,鼻孔和瞳孔,这张脸是完全静止的,但是眼睛却直直的盯向D-8432。

D-8432:[大叫] 我艹!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干!干你娘!什么鬼!
██████博士:你能表述下你所看到的吗?
D-8432:这看起来就像人脸的一部分,它他妈一直在盯着我!它他妈一直在盯着我—
██████博士:它在动吗?
D-8432:*[停顿,深呼吸]* 没有,它就是盯着我!我艹太可怕了!
██████博士:请更详细的阐述这个东西。
D-8432: 不不不,我他妈不想—

这张脸突然向D-8432移动了大概半米。

D-8432:*[尖叫]* 我艹艹艹艹艹艹艹 [已编辑]

D-8432十分惊恐的开始往回跑,仅仅用了18分钟就跑回了入口,当他崩溃并且往回跑的时候,没有再发现任何关于SCP-87-1的迹象,在返回的过程中,直到跑到快到门口前哭声一直都保持同一个大小,由于惊恐和高速奔跑,D-8432产生了过度疲劳的症状。

文件 #087-II:探索II

D-9035是一名强壮的28岁非裔美国男性,除对女性的极度憎恨外无心理异常。目标有大量的[数据删除]记录。D-9035
配备了一个可持续亮24小时的100瓦泛光灯,
一个可实时转播的手提摄像机和一个在██████博士控制下用于通信的音频耳机。D-9035还配备了一个装有75个带有胶背、电池寿命可持续约3周的小型LED灯的背包。可通过压缩控制灯泡的明灭。

D-9035提着灯照向第一段楼梯,尽管增加了功率,灯光依然只能照亮前9级台阶。

D-9035:博士,你不会让我走下去吧?
██████博士:请用灯照一下SCP-087外面,确定它功能正常。

D-9035用灯照向走廊。对比探索I,照明范围确实更大了。

██████博士:谢谢。请往下走到第一个平台。
D-9035:嘿博士,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想过去。
██████博士:请往下走到第一个平台。
D-9035:博士,是这样,我——
██████博士:*[打断]*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请往下走到第一个平台。

D-9035停顿了18秒,然后走下13级台阶到了第一个平台停下了。

D-9035:那是个小孩吗?
██████博士:请拿出一个粘合灯,把它粘在这个平台的墙上。
D-9035:博士,你听见了吗?下面是不是有个小孩?
██████博士:我们还未确认这件事,请在墙上粘一个灯泡,然后检查它是否功能正常。

D-9035犹豫了一会,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灯泡粘在了墙上。他按了一下灯,灯亮了。

██████博士:请关上你的泛光灯。

D-9035在关灯前又犹豫了一会。LED灯照亮了平台,但是无论是上行还是下行楼梯的第一级台阶都没有被照亮。

██████博士:谢谢,你可以重新打开你的泛光灯了。请继续往下走。在每个转角的平台上,都要在墙上粘一个LED灯并打开它。如果你注意到了任何不寻常的事,请向我汇报。

D-9035重新打开了泛光灯,然后走下第二段台阶。当他踏上平台的时候,又响起了恳求和哭泣的声音,与第一次探索一样。

██████博士:你还能听见你刚才报告的那个声音吗?
D-9035:呃,是的。她听起来在下面大概150,200米处,我是不是要去找到她?博士,我可跟小孩相处不来。
██████博士:请装好灯,然后继续下行直到你注意到了其他不寻常的事。

目标在墙上粘好了灯泡并开了灯,然后继续走向下一个平台,粘好并打开了第三个LED灯泡。D-9035又重复了25次同样的动作才停下。

D-9035:博士,我不觉得我靠近了那个孩子。
██████博士:你估计那个声源还有多远?
D-9035:和之前一样,在下方150-200米。
██████博士:谢谢,请继续。

D-9035又重复之前的行动下了24段楼梯。他在第51个平台处停下了,录像显示混凝土墙上有一个眼形孔洞,约50厘米长,10厘米宽。这个平台下行的第一级台阶似乎完全碎成了瓦砾。

D-9035:你看见那个了吗?
██████博士:是的,你能描述一下你看见了什么吗?
D-9035: 看上去像什么东西划坏了这堵墙,然后踩碎了这里的台阶。这个洞看起来很光滑——

D-9035 摸了摸那个眼形孔洞。

D-9035:哦,它很光滑,像是玻璃。
██████博士:谢谢,请继续。
D-9035:博士,我认为我已经走得够远了。
██████博士:我们有过协议的,请继续走下去。
D-9035:不管协议怎么说,我都不想做这个了。

[数据删除]

D-9035跨过了被毁的台阶继续往下走。下一个平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D-9035给接下来的38段楼梯的每个平台都粘了一个LED灯,哭泣和恳求的声音听上去还是一样远。自探索开始,74分钟过去了,D-9035走到了第89个平台处。估计目标处于第一个平台下方350米处。

D-9035:博士,我感觉这孩子只是想引诱我走下去。我认为是时候——

D-9035不再说话,举起灯照亮了SCP-087-1。那张脸直盯着D-9035,显示它意识到了目标的存在。虽然SCP-087-1看起来没有动,它的位置较探索I中遭遇它的位置下降了38段楼梯,表示它是会移动的。

██████博士:你为什么停下了?
D-9035:*[无回应]*

D-9035呼吸急促起来。SCP-087-1在接下来的13秒都没有动,然后它眨了眨眼。

D-9035:*[大叫,意义不明]*

SCP-087-1突然冲到了D-9035面前约90厘米处,目标转身逃上楼梯。

██████博士:请冷静下来,转身,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那张脸。

D-9035无视了██████博士并继续跑上楼,持续性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

██████博士:D-9035,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请停下来。

D-9035没有回答,继续跑上楼。他的尖叫声变得嘶哑。在跑上了72段楼梯后,D-9035倒在了第十七层平台上。

██████博士:D-9035,你能听到我吗?

D-9035无回应,但是通过耳机可以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接下来的14分钟里,D-9035没有再移动。录像画面一片漆黑,耳机里只有目标的呼吸声和下方不断的恳求声。这种情况持续了14分钟又32秒,然后出现了完全不像人类心跳的快速心跳声和轻微的碎裂声。7秒后,D-9035喘着气苏醒了,无声地继续快速上楼。心跳声和碎裂声停止了,摄像机也没有拍摄到不寻常的画面。在沉默中,D-9035走出了SCP-087,坐在了入口处的地板上。

D-9035陷入了神经紧张,尚未恢复。

文件 #087-III:探索III

D-9884是一位外貌普通、中等体型的23岁女性,有抑郁症病史。目标有不多的通过极端暴力行为
[数据删除]的记录。D-9884配备了一个电池可持续24小时的75瓦泛光灯,一个可实时转播的手提摄像机和一个██████博士控制的用于交流的耳机。D-9884还配备了一个装有3.75升水,15条营养棒和一条电热毯的背包。

D-9884站在SCP-087最初的平台上,泛光灯只能照亮前9级台阶,上次探索时放下的LED灯已经不见了。

██████博士:请走下第一段楼梯去检查那个平台附近的墙面。

D-9884往下走了13级台阶,停在了平台上。探索II中放置的LED灯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D-9884:好的,嗯,它就是一堵脏兮兮的混凝土墙,上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哦不,等一下,这里有点粘粘的。

D-9884指出了LED灯原本所在的位置。

D-9884:下面有个小孩在哭!她[停顿]她在请求帮助。
██████博士:谢谢,请继续往下走直到你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D-9884往下走到第二个平台处,耳机接收到了与前两次探索相同的小孩哭泣声。墙上的LED灯全都不见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直到D-9884到达了第17个平台。

D-9884:呃,这里地上有一些难闻的东西。它全都黏在我的鞋子上了,呃,真恶心。

摄像证实了地上有一滩直径约50厘米的物质。

██████博士:你能描述一下那个气味吗?
D-9884:呃……它闻起来像是生锈的金属和尿液。
██████博士:谢谢你,请继续走,直到你看到什么别的东西。

D-9884一路走到了第51个平台,这里看上去和上次探索时一模一样,也观测到了类似的东西。D-9884被要求继续下行直到发现其他的不寻常处。目标继续走到了第89个平台,视频画面猛然一动,目标大叫了起来。

D-9884:啊,草!地上有个洞,我差点掉进去。

录像显示地上有个直径约一米的洞。目标用泛光灯照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大约4秒后,洞中不知何处亮了2秒钟又熄灭了。

D-9884:下面有一盏灯!它现在消失了,但是它刚刚好像出现了一秒钟!你看到它了吗?
██████博士:是的,你觉得这个洞有多深?
D-9884:不知道,它太深了。至少有一公里,不,远远不止一公里。
██████博士:谢谢,你还能听到那个小孩的声音吗?
D-9884:嗯哼,她听上去离我还是很远。我不觉得我更靠近她了,好像我每靠近一步,她就向后退一步。
██████博士:请接着下楼直到你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D-9884继续在SCP-087中走了约一小时,又经过了164个平台。她在第253个平台上停下来休息,吃了一根能量棒,喝了几大口水。D-9884处于第一个平台下方约1.1公里处,但是小孩的声音并没有变响。休息了4分钟后,D-9884恢复了下行,不停歇的又走了1.5个小时,216个平台。D-9884现在处于第469个平台上,地下约1.8公里处。

D-9884:我不想再走了,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我是说,往下走是一回事,但是我回来要爬很久的楼梯呢。
██████博士:你身上有可以让你在里面待24小时的食物,水和毯子。请继续往下走。
D-9884: 不,我想我要回来了。

D-9884转向了刚才下来的楼梯。

D-9884:我——[尖叫]

SCP-087-1那张脸就在D-9884背后,阻挡了她回去的道路。那张脸出现在摄像头前方约30厘米处;它的眼神固定在镜头上,这次它没有看着目标,而是看着坐在监控背后的那个人。摄像机的画面故障了4秒,此时耳机里传来持续粗哑的尖叫声。然后摄像机切换到了D-9884急速跑下楼的画面。

D-9884:*[慌乱,歇斯底里]它一直跟着我!这么长的时间里它就在我背后哦天哪它就在我背后这样看着我!██████
博士求求你做些什么帮帮我哦天哪哦不把它弄走不求求你我知道它一直跟着我求求你把它弄走哦不它在看着我它一直在看着我它知道我在这儿它一直都在看着我哦天哪请帮帮我哦不求求你
[这种话一直持续到了最后。]*

D-9884一边跑下楼梯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恳求。之前听到的持续粗哑的尖叫声又出现了,在其之下还能听到最初的那个小孩哭泣的声音。大约跑了14段楼梯,摄像头找到了D-9884背后的区域,那张脸现在离镜头只有约20厘米了。它没有看目标;而是注视着镜头,给人一种它正盯着那些观看录像的人看的错觉。值得注意的是,自从SCP-087-1出现后,女孩哭泣恳求的声音变响了,表明D-9884接近了声源。在慌张跑过约150个平台、3次看到SCP-087-1仍在追赶她后,D-9884绊倒了,失去了意识。音频显示此时已经很接近那个哭泣的声源了,而持续粗哑的尖叫声从未间断过。视频显示还有下行的楼梯,D-9884仍未到达底部。画面静止了12秒,然后那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观众。

视频和音频中断了,再没能重新连接。

文件087-Ⅳ:探索Ⅳ

【数据删除】

序章 无神论者

我,身为一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任何所谓的“超自然力量”。

或许你会问:何谓之“超自然力量”?这实际上就是一种被某些人所深信的,但实际上不存在的事物。举个例子,《西游记》里提到的各路神仙便是如此。从历史上来看,超自然力量是古时人们对于某些自然现象的很牵强的解释,比如说天气,古人认为是“神”在操控。但是,愚昧终究挡不住科学的潮流,近几百年来,科学的发展异常迅猛。尤其是20世纪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使人类的认知水平空前提高。

从经典力学到相对论,能量守恒定律始终被认为是公理。任何一个过程,不管发生什么,“能量”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但量子力学认为:任何一个过程,即使再不合理,也有可能会发生,只是概率小而已。

或许,没有那次的经历,我会一直认为超自然力量不存在……

第一章 无底深洞

我的同学张文治,乃是我的同学兼朋友,和我一起就读于B市中学,我一般叫他“张哥”。电脑技术高超,但平日里很少炫耀。直到最近,他那次突然跑来给我看一些东西。原来,他那天到了一家偏僻的网吧,通过黑客技术,直接突破了A市××大学的教务系统,由于水平高超,直接三下五除二就突破了“最高权限”。但是,呈现出来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文件提及一个名为SCP基金会的神秘组织,而这份文件便是其中一个编号为087的项目的相关资料,其中直接包括了3次的搜索报告,第四次的搜索似乎是已经被删了。与此同时,文件显示,发现情报的人似乎是一名叫Jack
Darwin的外勤特工,长期潜伏于××大学,但没有交代他是怎么发现的。

根据文件的内容,那天发生的事情可以还原如下。

2016年9月25日12时03分 ××大学——实验楼附近

大一新生梁保,现在正在狂奔在小树林盘边的路上。

此前,他因为在食堂吃饭时插队,结果激怒了三名大四学生。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校内臭名昭著的不良青年三人组:韩立华、汤万林及王康。这三人在学校极为嚣张,主要是因为被称作“老大”的韩立华,他爸身居高位,“惹不起”。校方因为畏惧他爸的权威,一直忍气吞声,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汤万林平时喜欢戴墨镜,想是黑社会一般跟在“老大”后面;至于王康,虽然身材矮小,但是有“老大”作后台,基本没人敢惹。

“给我站住,你个傻逼!”韩立华边跑边骂。

“还跑,下次见一次打一次啊!”汤万林也跟着说。

“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啊?”王康也喊起来。

梁保看到了紧贴着实验楼似乎有下楼的楼梯,便一鼓作气跑了进去。不料,这是条死路,怎么办?要是被抓,这顿打有够挨的。突然,眼前的一道铁门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的锁锈迹斑斑,于是他一脚下去,门被踹开,断掉的锁掉在地上。怎么办?看来别无他法了,于是,他走了进去……

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走进了地下室,看到了虚掩着的铁门和掉在地上的锁。铁门后面应该是一个仓库,几十年前就建成,现在废弃已久。

“看来这胆小鬼是躲进仓库里了啊!哈哈!他完了!”王康大笑。

“动手吗?老大?”汤万林开始摩拳擦掌。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我先申明,”韩立华咳了两声,说道,“别打脸,到时候姓徐的那老家伙请你们喝茶我可不陪啊!”

“给我出来!臭小子!”汤万林一脚踹开门大吼。

奇怪的是,在门后并没有看见梁保,而且门后也并非意料之中的仓库,而是一个走廊,宽约两米,长约五米,尽头似乎是个楼梯。令三人疑惑的是,明明地下室大厅里开着很亮的灯,走廊并不长,可是只不过照到了楼梯的两个阶梯。

“这里怎么会有楼梯?不应该是仓库吗?”汤万林有些吃惊。

“哼,恐怕仓库还在下一层,那个傻子正躲里头瑟瑟发抖呢!”王康很鄙夷。

“唉,这种怂B,怕是已经尿裤子了。”韩立华说着,拿出了一个手电筒,然后走了进去。王康紧随其后,汤万林走在最后。

快要下楼时,老大打开手电筒的60W档,能够照到7个阶梯;改成80W,照到9个阶梯;变成100W后,还是只能照到9个阶梯。怪异之处在于,明明光线增强了不少,可是在第九个阶梯处光线迅速变弱然后消失,如同被吸走一样。

“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对劲?”王康说,“这的空气也太TM冷了吧?”

“你想多了。”韩立华嘴上不屑,内心却开始发毛。

随后他们开始下楼,下了四个阶梯,似乎出现一个平台,再下几个楼梯,平台的大部分显现出来,呈现半圆形,直径约三米。墙壁上堆了厚厚的灰尘,地板上亦是如此,只是出现了一排脚印,应该就是梁保的。

“13个阶梯啊,真是有趣,学校以前是这么规划的吗?”汤万林问。

韩立华没有回答,直勾勾盯着脚印。

“老大?老大?”

“脚印是新的,人就在下面,抓住他!”韩立华说道。

三人继续向下走,到达平台后转身,正要继续下楼时,韩立华停住了脚步。

“什么声音?”韩立华小声问。

“我也听见了,好像是女人……或是小男孩的哭声。”王康说。

“已经把自己吓得哭出声来了?哈哈……”汤万林笑道。

三人加快了速度,走到了第三个平台,声音似乎听清却又模糊,像是“帮我”“下来”一类的话语,实在不像大一新生的声音。之后,连续下了十个平台,声音从刚刚听见开始,并未明显增大。从强度来估计,声源起码在200米以下。

“天哪!还有楼梯!”王康有些疲惫和丝丝恐惧。

“老大,咱还是走吧!我感觉…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汤万林明显不安起来。

“你怎么跟那个大一的臭小子一样怂啊?”韩立华大骂,“才多久你就——”

“啊!救命啊!!!”话音未落,从下方传来一阵惨叫声,这一次,声源就在下方不远处,可以听出来是梁保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看来是在上楼。

“哇啊啊啊啊啊——”汤万林和王康被吓破了胆,拔腿就往后跑。韩立华也慌了神,之前拼命装出来的冷静此刻已是丢的一干二净。他也开始向上跑,不料,欲速则不达,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手电筒飞出,砸在阶梯上,坏了。三人在黑暗中跌跌撞撞,险些又一次摔倒。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韩立华大喊。

“救命啊!救救我!”梁保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终于回到了入口,三人冲出铁门,一下虚脱,倒在地上气喘吁吁。过了大约半分钟,稍稍缓过气时,梁保也冲了出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断抽搐……

位于主教学楼后门的保安被惊醒,附近散步的学生也进到地下室凑热闹。事情很快惊动了校领导,在梁保被送往医务室后,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直接被政教主任徐正峰带往政教处……

这个就是SCP-087项目的最初来源。

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各种传言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校园……有人说,里面发现了毒气;有人说,里面发现了文物;还有人说里面是一个弹药库……其中,发现文物的说法不知为何占据上风,按道理这是最不靠谱的一个。

那段期间还有一些事件发生,像是A市日报社一位记者为情所困而自杀,还有就是国际知名的材料学博士Will
Victor的一些传闻,据说他拒绝了先前的“国际新材料峰会”之类的……

这些恐怕还扯不上关系,关键是××大学里头还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首先就是事件发生第二天,学校未作出任何解释说明便封锁了地下室,还有就是一些神秘的黑色车辆开进大学里,持续一周后又离开了。好奇的学生们涌入其中,看到的,只是墙壁而已。

但是,两周之后的事情,再一次引发了很多传言。那天的事情大概是这样。

2016年10月20日20时07分 ××大学——小树林

傍晚时分,小树林里寂静无人。一对情侣悄悄走了进来,开始搂搂抱抱。

男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叫郑志涛,是××大学学生会主席。至于女的,是大一的小学妹,穿着清凉,绑着双马尾,郑志涛这位花花公子一下就被迷住了,之后表白,恋爱,直到现在也不过一个月。

在亲了好几次之后,两人终于停止了喂狗粮。

“老公,你是真的爱我么?”学妹问。

“当然了,老婆。为了你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郑志涛表面严肃地说道。

“那么,你去那边来几张帅气的自拍如何?”学妹坏笑着指了指地下室。

“啊?”郑志涛心里一惊,“现在去那里?这……要是闹起鬼来怎么办?”

“没事,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郑志涛虽然极不情愿,但是那位双马尾小学妹露出可爱的表情,禁不住请求,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前往地下室。里面和之前一样,漆黑一片,只有左侧有男厕和女厕的门,那个公厕早已废弃。

郑志涛来到了原先铁门存在的地方,背过身,拿出手机,正摆着骚不拉几的姿势准备来一张性感的自拍时,忽觉脊背发凉。他猛一回头,这才发觉墙上有一个小洞,里面正缓缓喷出冷空气。

“奶奶的,吓死我了。”郑志涛自言自语,“艹,都砌成墙了,留一个小洞是什么鬼啊!算了,先自拍了再说。”

而此时,那位学妹在小树林里头来回踱步,等他出来。

“啊!”学妹只听见一声惨叫,接着郑志涛从地下室冲出来,“有鬼!有鬼!”他大喊道。

随后,事情再一次传开,开始不断有学生猜测闹鬼,各种闹鬼方式都有人想得出来。以至于一些胆大的男教师实在窝火,便组建所谓“抓鬼小组”,晚上去地下室守候。没想到,真的听见了敲门声,频率大约1-2秒一次……

再后来,学校称请了一批建筑工人,在那里填了6cm厚的工业泡沫,敲门声消失,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系列的神秘事件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

自那时起,直到今天,没有再发生更多怪异事件。张哥不愿放弃,把目标锁定在了××大学,只搜到了一些社团活动之类的小新闻。唯一一起较大的事故发生于11月11日购物狂欢节时,有一名计算机系学生被另一名学生不小心推了一下,结果摔下楼梯,头部着地,死了。A市日报社报道过这起意外事件,A市法院最终以过失杀人罪判处了那个推人的学生有期徒刑。

第二章 疑云重重

2017年4月16日13时29分 由B市开往A市的特快列车T215上

“感觉怎么样?”我问向对面正在看文件的咸者。

“唔…怎么说呢…就像是看本子一样爽。”咸者答道。他叫秦智斌,电脑技术不怎么好,但是开锁技术一流,在B市中学时特喜欢使用“贤者时间”一词,故获此外号。现在,他,张哥和我一起坐在列车上互相讨论。

“咳咳,”我说道,“说人话啊……”

张哥虽然最先看到关于搜索报告文件,但也凑过去看了。文件显示,在××大学停留的那些神秘人隶属于一个叫“SCP基金会”的组织。显然,在事发后,该组织通过一系列不为人知的手段,封锁了消息。

执行搜索的是四名D级成员,可以看作是“人形小白鼠”,文件中看来,D-8432应该还有的治,D-9035怕是要进精神病院,至于D-9884,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对了,”咸者说,“我之前整理了一下主要信息,你们看。”

“这个无尽阶梯里头,怕是大有文章。”我分析说,“首先就说那个SCP-087-1,是人是鬼?其次是那个怪声,从1L,2L就被听见,之后一直没变,到了633楼时又发现声音变大,说什么‘接近源头’,到底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张哥说,“奇怪之处在于,××大学教务系统里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文件?现在社会上有阴谋论说有什么庞大组织在背后干事情,甚至有人胡乱猜测,说什么有秘密组织掌握了记忆清扫技术,全是胡扯。”

“要是真的有这种技术,那可是很危险的组织啊!”咸者说道。

D—8432:①在1L时听见一种女人或孩子的奇怪声音②在2L时声音被设备听到③S1L时一张与人头部差不多,但没有嘴、鼻孔和瞳孔的脸(后来被称为SCP—087—1)出现,D—8432逃跑。

D—9035:①1L、2L情况相同,每走一层就贴一个LED灯,但只能照亮平台,②在S1L发现长50cm,宽10cm的圆弧形坑洞(墙上),往下第一个阶梯被砍碎,砍痕光滑③89L发现SCP—087—1,往回跑④回到17L时晕倒,十几分钟后爬起继续逃

D—9884:①1L、2L同上,LED灯消失,贴的地方似乎有黏性②17L发现一坨50cm直径的有生锈金属和的黏性物体③S1L情况与D—9035相同④81L时发现地上有直径1米的大洞,很深,洞底出现持续2秒的光⑤253L时休息并吃了食物⑥469L时SCP—87—1从背后出现,开始向下逃⑦483L时摄像设备被甩至背后,SCP—87—1盯着摄像头⑧逃至633L时摔倒,摄像结束

“应该不会吧,不然世界早就炸翻天了。”张哥说。“现在的社会安定的很。”

“那或许只是表面,”我开口说,“《名侦探柯南》里头的那个黑色组织,有几个人知道存在?”

“也对,”张哥说,“一个组织的恐怖之处不在于多么强大,而在于不仅强大,而且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强大。”

“话说回来,这个SCP似乎对于超自然这方面特别有兴趣。”咸者说,“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张哥说,“超自然就意味着不确定,在暴露之前夺取不确定的力量,可能性太多了,说不上来。”

“对了,那些D级成员好像都和一个名字屏蔽的博士通话,对吧?”咸者问。

“那是当然,而且对于这位博士我已经有线索了。”我说道。

“什么线索?”张哥问道。

“看吧,Will
Victor博士。”我把手机递了过去,“半年前美国某地召开了‘国际新材料峰会’,邀请了包括Victor博士在内的众多科学家前往,不过还是有几名科学家缺席,其中就包括Victor博士。”

“他难道就是文件中的博士?”咸者问。

“这我也不是百分百肯定。”我说道,“怀疑他主要是因为当时有小道消息冒出,说他买了来A市的机票。于是乎,A市好几家八卦媒体跑到A市国际机场门口,却始终没有见到Victor博士。往后,他在学术界人间蒸发了,那时至今没人见过他。”

“这样就直接怀疑上他了?会不会太武断了?”张哥问。

“不,找到这些消息花费了我好久,而且也没有任何详细的报道,似乎有人在刻意删除这些信息一样。我觉得十有八九是SCP基金会所为。”我分析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博士到哪里去了?”咸者问。

我刚想说“不知道”,这时广播响了:“各位旅客,本次列车前方到站:A市站,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有序下车。”

如果不是张哥找到这些文件,恐怕我们连SCP基金会这个组织都不会知道。而且,现在我们对于SCP基金会所知甚少,连存不存在都值得怀疑。但从已有信息看,假若真的存在,那将会是极其严密和危险的。

当时,那名叫梁保的大一新生被吓得不轻,后来经治疗恢复健康,可是从此几乎不敢再去地下室;至于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并无大碍,后来有很多学生去问他们,他们一直闭口不提。

出事时,种种不对劲的现象表明,这不可能是在考古,可当时这种说法占据上风。这是一个疑点,要么是我想多了,要么,SCP基金会已经强大到能够随意封锁消息。如果后者为真,那么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其力量不可估量。而且,那个叫Jack
Darwin的SCP外勤特工,恐怕还藏匿在××大学里,这是个大威胁。

看来,探索的难度极大的增加了,不过,越是这样就会越刺激。

第三章 欲擒故纵

“WC!热死了!”虽然才四月份,A市日最高气温已达38℃。

之前在翠园春光酒店订好了4869号房间,位于48楼,然后我们把行李安置好。接下来,就应该去××大学了。那所大学创立于民国时期,而那个地下室曾被用作防空洞,当然,那早已成为历史。

现在,我们三人从酒店所在的民主大道乘坐地铁3号线,半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学校所在的幸福南路。刚下地铁,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出几分钟,我们三人便大汗淋漓。校门在东面,中途经过了一家网咖,叫什么“幻想网咖”。附近还有一家便利商店。在咸者的提议下,我们三人前往那里购买了可乐喝。

××大学作为一所小有名气的一本院校,管理十分严格。平时是不准闲人出入的,因此要想对SCP-087进行探索,一个“身份”是少不了的。近期,一家名叫“毁智起航”的辣鸡培训机构借用了××大学的实验楼进行实验培训,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们立即报了名,之后坐火车来到了这里。

大门是关着的,门卫就在小门门口,我们走到那里,拿出“毁智起航”的学员证,门卫便打开门放我们进去。正面便是主教学楼,坐北朝南,报到地点是在三楼。我们前去报了到,然后从那里下到一楼向东走,抵达后门门口。那里设置了一个保安室,里面那个保安居然在看电视里头的《巴拉拉小魔仙》,我们忍住没笑出声来。

“古他妈黑暗之神,拉屎拉稀,黑魔变身!”

一不小心,咸者弄出一点声响,就在一瞬间,电视画面一切,变成了《亮剑》。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

我发自真心佩服这位保安的反应能力。但是我们不是来看笑话的,于是走出后门。主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小树林,树林边上挨着实验楼——就是明天的培训地点。但是,现在吸引我们的,是贴着实验楼的那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就是那里了吧。”咸者指了指楼梯。

“是吧。”我应道,“别急,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先去四周看看,晚上再行动吧。”

“看那边,”张哥大喊,“那群人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我转头一看,实验楼的一角确实聚集了五六个人,似乎都在偷窥着什么。

“瞧瞧去。”我们三人向那边走去。

“来,宝贝儿,抱一抱。”刚到角落,我们便听见了男生的声音。

“不要这样啦……唔……”是女生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我拍了拍一名大学生的肩膀,悄悄地问。

“嘘,”那人回头说,“别出声,咱们学校学生会主席郑志涛正在撩妹呢!”

“宝贝儿,你这衣服真好看,你父母花多少钱买的?”郑志涛并未察觉偷窥者。

突然间,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尤其是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学校里的一位深藏不露的程姓撩妹高手。嘿嘿,他撩妹也说过类似的话,果然是高手所见略同啊!

“其实并不贵啦!”女生答道。

“你是来这培训的吧,我跟你讲,”那人补充道,“郑志涛撩妹那叫一个牛,几个月前,这家伙为了博以为小学妹开心,跑到地下室秀自拍,结果下了个半死……嘿嘿,不做死就不会死。那个小学妹骂他怂,此后两人关系一落千丈,最后分手了。但是这一次你知道他撩的是谁吗?学生会副主席,学校副校长的女儿——朴晓玉!”

天哪!简直惊世骇俗,我没兴趣看下去,便离开了。

之后我们在学校四处闲逛,到了点,便前往食堂吃饭。伙食在大学里算中规中矩的,可对于高中生的我们来说,如同天堂一般。食堂大妈正在聊天。

饱餐一顿后,我们在学校闲逛,猛然间,我想到一个重要的事。

“张哥!”

“咋了?”

“你的电脑技术确实强。”我说,“但是大学的计算机系不可能比你弱吧?”

“那是肯定的。怎么了?”张哥问。

“你仔细想想——”

“我明白了!”咸者突然插话,“既然如此,对他们而言侵入教务系统不就更简单了?”

“对啊!我竟没想到这个。”张哥恍然大悟。

“这样想吧,万一计算机系的学生做出了对于SCP不利的事情……”我分析道,“当然,肯定不会灭口。那样事情会闹大,会怎么样呢?嗯……”

“使用温和的手段吗?”张哥问。

“咸者,我记得你之前提起过什么记忆清扫之类的吧?要是SCP基金会掌握了这项技术……天,我不敢继续想下去。”我说。

“啊!那条新闻!就是有关于××大学计算机系学生过失杀人案的新闻。上面有用的信息很少,大多是一些官腔如‘市委书记刘克远表示关切’之类的,不过,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咸者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提防那些计算机系的人了。”我说道。“我们需要一边探索SCP-087,一边防范SCP的人。”

随后,我们兵分三路,咸者离开小区,去幸福南路的一家户外用品专卖店购买相关物品,张哥去主教学楼内找一个视野较好的窗户装上小型摄影机——毕竟,我们的对手可是SCP基金会,决不能小看对方的实力。我们决不能有一丝大意,那个摄影机说不定能为我们提供线索;而我则前往地下室。一切结束后计划在地铁站集合。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进入之前我在周围转了一圈。××大学有着完善的监控设备,各个道路都布置有旋转摄像头。但凑巧之处在于,主教学楼内部似乎只有走廊有监控。在这种情况下,从主教学楼东边的后门出来,一直到地下室,中间不会被任何监控拍到。

我走到了主教学楼后门,那名保安此刻正在看时装秀。里头全是些穿着暴露的女模特。她们一个接一个走来,那位保安看的是津津有味,裤裆处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唉,大人的喜好不是我们这些小孩子懂的啊。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终于进入了地下室,正前方应该就是SCP-087。不过,现在已经被伪装得与墙壁一体了。在那里,我找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洞,洞口正在缓慢喷出一些冷气。这个恐怕就是钥匙孔了。但是,现在绝不能贸然尝试开门——根据之前张哥所获得的情报,这道带电铁门由SCP人员设计建造,想打开必须要有专门的钥匙。我猜测,如果有无关人员试图打开铁门,门的报警系统会后台启动,开门者认为没有异常,实际上距离最近的观测点内的安全人员已经察觉入侵者的存在,然后……

地下室左方有一个公厕,天助我也,将那里作为放置点吧。

这一次,我们三人要来一个欲擒故纵的惊天计划。

计划的第一步,是确定带电铁门报警装置的原理。首先,有线信号报警基本不太可能,线缆的布置就要很长的时间,施工又会惊动师生。所以,报警系统必然为无线信号报警,及通过无线电波来告知SCP安全人员相关情报。那么,问题来了,报警方式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如果是前者,直接屏蔽就行了;但如果是后者,就会有些麻烦,必须在两次信号发送的间隙屏蔽信号,然后掐准时机发送伪信号,这样方可突破。

做法也很简单,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微型无线电波接受器放置在厕所门的缝隙里,这样一来,既隐蔽,又能顺利接收从铁门发送到SCP观测点的信号,然后信号在经过张哥编的程序重重加密后发往翠园春光酒店4869号房间张哥的手提电脑上,再经过解密,就能得到报警系统是否有被动报警。

与此同时,张哥装设在教学楼的小型摄影机会拍下每一个进入地下室的人,我想,除了极少数凑热闹的,八成都是SCP的人。咸者在户外用品专卖店买“战略物资”——食物、水、手电筒、小刀、撬棍……等等。我坚信真相在等着我们。

离开地下室,我又一次从主教学楼后门进入,那名保安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裆部的凸起已经不复存在,电视是关着的。真有意思。

走到主教学楼正门时,没有看到张哥。他还没装好摄影机吗?我折返回去寻找,在三楼拐角处,张哥正盯着墙上看。原来,公告栏上有一个“学生会干部名单表”。上面是名单,学生会主席郑志涛,副主席高佳亮、范登科、朴晓玉。人名下还附有证件照。

“看,这个朴晓玉有问题。”张哥说。

“怎么了?”我很不解,“学生会副主席啊,难怪得郑志涛撩她时会有人围观。”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张哥说道,“之前在入侵教务系统时,我刻意调查过那段时间的人员流动情况,她就是那时候当上的。”

“这……巧合吧,而且她爸是副校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以为然。

“确实如此,不过在大学里学生会干部选举很严格的。这么多人盯着,副校长权利有多大?随便一个政府部门的官权力都比她爸大。”张哥说,“所以说……”

“所以说什么?”我问。

“她当学生会副主席,显然和SCP有关,换言之,她搞不好就是……SCP的人。”

第四章 夜黑风高

在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发生着不同的事件。比如,今天晚上。

2017年4月16日22时22分

地点一:A市——地铁三号线——幸福南路站

“什么?你说朴晓玉是SCP成员?”咸者震惊不已。

“是的。”张哥说,“事情比想象中顺利许多啊。异常的迹象显示出她一定与SCP有着复杂的关联,而且她的身份也是重要疑点。这样看来,如果计算机系的学生真的是如我们所料,那么朴晓玉起到了指挥作用。”

“唉,”咸者叹气说,“早知道这么顺利,根本就没必要大费周章去买那个电磁屏蔽器了。”

“不行。”我说道,“使用它是必须的。一来,不能惊动这附近的观测点乃至Site,二来,又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其他成员。更何况,现在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认为朴晓玉就一定是SCP的。”

地铁广播响了:“地铁三号线即将进站,请所有乘客退至黄线以后,感谢您的配合。”

“话说回来,”张哥说,“等我们进去之后怎么做?万一,我是说万一,碰到了文件中所说的SCP-087-1怎么办?”

“凉拌啊!”我脱口而出。

“啊?”

“啊什么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充分准备。这次确实凶多吉少,发现真相恐怕会很艰难,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什么也发现不了。”

“滴…滴…滴…”地铁停下后,随着铃声,门打开了。

走进地铁后,我又补充了一句:“今晚好好睡觉,明晚开始行动。记住,不准肝游戏!不准肝游戏!不准肝游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滴…滴…滴…”黄灯亮起,地铁门关上了。几秒后,地铁开始启动,徐徐驶离站台。原本人就不多的幸福南路站这下变得空荡荡的,只有几名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隐隐感到不安?

地点二:B市中学——二号教学楼——101室

我之前提过的程姓撩妹高手叫程亮斌,此刻他就坐在办公室,一言不发。

不过,此刻他的内心倒是忐忑不安。

“不对呀!”他心想,“她今天没来!按道理说,她每天都来的!可现在离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只剩下区区八分钟了。难道自己技术不行?这不可能的!我的技术无人能及!”

“等等,难道说……”程姓高手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去。

“该死,我竟然为这种破事而…我可是化竞老师啊!”高手心想。

窗外,一个黑影突然一闪而过。

那是谁?噢,一个上厕所的学生啊,跑这么快……

但是这个情景却让这位高手想起了半年前,开学不久之后的事情……

当时,他去厕所,走在路上时,就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厕所门口一闪而过,沿着道路跑向远方,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会是谁?程亮斌走到厕所门口,发现通向厕所正中的门,也就是男女厕中间的区域那个门,被强行踹开,令他不解的是,竟然是从内向外!

亮斌走了进去,里面栽种的植被倒是一切正常,不过,地上有一张纸。捡起来后,发现似乎是一份文件的一部分。这张纸很脏,除了右下角那里写的……什么来着?

亮斌当时把纸张收了起来,离开了……后来的话,学校用广播说明了“厕所中央部分入口大门损坏事件”,并放出“业已查明是何人所为,希望那位同学能够反省自我”等吓唬性说辞。显然,事情最后是不了了之了。

“老师!老师!”一阵甜美的声音传来,是她!亮斌从梦中惊醒,一看时间,22点29了,还有一分钟下晚自习。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对于那位……咳咳……的出现,亮斌一阵窃喜,哈哈,现在是撩妹时间!但是,作为成熟的男人,他很清楚,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深藏不露的,于是他如是问道。

地点三:A市——××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特工Jack?”

“一切正常,他们似乎是上钩了。”

“那么,人数确认了吗?”

“确认了,应该是3个人没有错。全为男性。”

“3个人?就3个人?亏我之前还请求了Site主任多派几个特工来呢!”

“是这样的,朴先生。我的意思是,已经确认的有3个人,不排除有其他同伙的可能。”

“这样啊……他们的行踪呢?有查过吗?”

“查过了,就在22点15分时,我看到那三人出现在校门口的监控中。他们走出校门向西走去了。”

“向西?那里应该是地铁站的方向啊!他们要去哪?”

“目前暂未查明,不过,情报人员会在全市范围内排查。”

“哦……那么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

“不清楚,可能是下周,也可能就在明天。先挂了。”

××大学副校长朴德顺放下了电话,打开电脑打算看一看最新的学术期刊。才开机到一半,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谁啊?难道说是Site主任打来的?他又换号码了?

地点四:A市——××大学——主教学楼后方小树林

一名女生悄悄走了过来,进入了一个空无一人的亭子里。

她正是朴晓玉,尽管现在身穿连衣裙显得极具吸引力,但是,她脸上充满自信又略带诡异的笑容与她的衣着并不搭调。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变声器。这是她之前在校门附近便利商店买的。

“喂,谁呀?”电话接通了。

“哈哈哈哈……”在变声器的作用下,朴晓玉发出了粗重的男声。

“你究竟是谁?”对方开始不耐烦。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她用男声回应道。

地点五:A市——幸福南路——幻想网咖

“啊…啊…啊~”眼前电脑中打开的视频文件名叫“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阅兵式.avi”,可播放的却是一男一女的“剧烈运动”。不过,对于坐在电脑面前两眼放光的这位老司机汤万林来说,名字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想不到老大门路这么广,这部片子之前在‘净网行动’中据说已经绝版了吧?矮子,你觉得呢?”汤万林边撸边问。

“唔……确实很不错啊!”王康两眼放光。

电脑桌上放着汤万林的墨镜,以及几张纸巾,纸巾上有着一些粘稠的白色液体,原来是汤万林之前打喷嚏擦掉的鼻涕。他们的“老大”韩立华刚才出去到街对面的便利商店买水去了,因此他俩趁机“搜查”插在电脑上的老大的U盘。在一个叫“阅兵式合集”的文件夹中,他们找到了这个绝版资源。

他们此刻所在的“幻想网咖”,位于××大学出门向西一百米左右,是不少不良青年的必到之处。此刻,正当汤万林和王康看得入迷时,汤万林的手机响了。

“喂,谁啊?”按下暂停键后,他不耐烦地问道。

“哈哈哈哈……”对面发出粗重的男声,有点像韩立华老大的,但有明显不同。

“你究竟是谁?”汤万林怒道。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通话持续了半分多钟后,挂断了。汤万林戴上墨镜,把桌上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矮子,别看了,该干活了!”

“这么快……好吧。”王康说道。

第五章 开始行动

即便实在48楼,醒来后也能听到楼底下的嘈杂声。好吧,我承认是我YY出来的。你或许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YY?哈哈,我们现在所在的翠园春光酒店是那家叫“毁智起航”的机构安排食宿的地点。由于之前有所察觉,我们三人只交了住宿费,没交饭钱。你问我为什么没交?唉……

临床的张哥似乎也刚醒,而咸者的床上空空如也。这时,房门打开了,咸者带着三份炒粉走了进来。他说:“果然这个毁智起航坑人坑到一种境界了,楼下正在进行早饭供应,那些学生正在骂人呢!你看看,25元一餐,吃的跟泔水一样!”

“意料之中…意料之中…”我和张哥异口同声答道。

之后我们吃完炒粉,离开了酒店,前往××中学,同昨天一样,一出站就热的起飞。在便利商店处,我们各买了一瓶矿泉水。店里学生极多,似乎是被一款新推出的小型变声器给吸引了。据店主讲,这款变声器昨天刚刚到货。

我向马路对面望去,那里有一家“幻想网咖”,昨天也看见了。真是有趣,离校园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网咖。

一天的实验培训很快就过去了,今天主要讲了一些基本操作,下课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我和张哥以及咸者一起去食堂吃饭。

突然,眼前的一男一女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男的根据昨天在公告栏上看到的证件照来看,是郑志涛没错。女的虽然不认识,但是绝对不是朴晓玉。

“这个郑志涛怎么这么强啊?女朋友一天换一个不是?”我心想。

我们不知道的是,朴晓玉此刻就站在我们后面,用冷冷的眼光看了过来。

之后我们在食堂吃完晚餐,若无其事地走向主教学楼正门,并进去了。此时,我们的内心激动不已:探索SCP-087的计划即将开始!

当我们走向东面的后门时,保安正在看……好吧,只是《新闻联播》而已。算了,不管了,我们走出后门,迅速进入了紧贴实验楼的地下室。

2017年4月17日19时17分 A市——××大学——地下室内

“怎么样,张哥?”咸者问。

“嗯,由无线电波接收器收到的信号一定的……不!是明显的规律!从昨晚开启之后,大约隔了三分钟在这一个波段收到一个信号,之后每隔五分钟整便收到同一波长的信号,显然不是巧合,SCP在这里设置了被动报警装置。”张哥一边操作笔记本电脑一边说。一分钟之前,我在厕所门缝里回收了接收器。

“好极了,伪信号准备完毕,开始吗?”张哥问。

“既然如此,开始吧。”

2017年4月17日19时21分 A市——××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吗?特工Jack?”

“有一个小情况,SCP-087入口的被动信号误差之前达到了0.27秒,比参考最大值0.25秒要高,是否要进行确认?”

“那个玩意用了这么久,出一点小误差很正常。想想昨天吧……”

“放心了,昨天就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事故。警察可懒得管这些……”

“也罢,先挂了。”

2017年4月17日19时23分 A市——××大学——地下室内

利用加了绝缘层的开锁工具,以及高超的开锁技术,咸者只用了5分钟便打开了这道带电铁门。开锁工具的尖端有些发烫,显然早已触发电击报警系统。

不过,不必担心被发觉,我们早就在铁门旁边布置好了电磁信号屏蔽器,范围在2米左右,主动报警系统形同虚设。而稍远的地方,伪信号正在按照规律发给SCP。

至少在目前为止,SCP应该还没发现我们,但我可不敢肯定。

“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咸者说道。

“开始行动吧!”我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也一样。”张哥说。

铁门徐徐开启,我们的后方,是科学的世界;我们的前方,则是超自然的领域——一个每层13个阶梯的无底深洞。没有错,据文件所讲,其深度远远超出现代科学的建筑和地址所能达到的深度。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至少600层深的楼梯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今晚,我们一定要一探到底!

准备工作早已完成。我们每个人背一个包,包中装有十余包压缩干粮,5瓶矿泉水。同时,我的背包中放着一条相当长的细绳,张哥带着笔记本电脑,咸者无聊把实验室里头的过氧化钠搞了几瓶出来。

除了背包,我们每人手持一个可调节瓦数的手电筒,一个摄录一体机,一把匕首(放在腰间)和一根撬棍。做好心理准备后,我们开始了行动。

走廊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氛围异常诡异。

到达走廊尽头之后,我们打开手电筒,调至75W状态。光线于第九个阶梯处消失。

“走吧。”我说,“最起码要看看这楼梯有多少层。”

在第一个平台,我们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正如之前文件中的描述,像是女人或小孩的声音,不过内容实在听不太清,似乎是“救我”“下来”一类的话。

显然,文件的内容是真实的。

2017年4月17日19时29分 SCP-087——平台17

“那是什么?”张哥问。

一坨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阶梯上,直径大约50厘米。大概是已经过了半年吧,并没有出现D-9884所描述的“生锈的金属和尿的味道”。反倒是在第一个平台出现的声音,一直没有变化。从声音大小来判断,声源起码在200米以下。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坨……呃……”咸者感到恶心。

“似乎就是一坨大便。”我说,“问题在于,从哪来的?”

“是这样吗?”张哥分析,“第二次搜索中D-9035逃跑的时候,确实是在平台17这里晕倒了吧……估计在那时,他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嘿嘿……D-9884所描述的‘像生锈的金属和尿的味道’可真是生动形象啊!”

“想想都不可能。”咸者说,“就算D-9035确实在这里晕倒,问题是,他最起码穿了裤子吧!如果说小便可以渗出来我倒相信,可是大便的话……而且,50厘米的直径,这是人拉的吗?”

“不是人拉的,那是怎么来的?”张哥问。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闪过我的脑海……不会吧……算了,还是别想多了。

2017年4月17日19时41分 SCP-087——平台51

“就是这一层没错吧?”咸者说,“我不会数错的,这里是51层。”

从出现到现在,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没有变化。

“看,墙上果然出现了那个坑洞。”张哥说道。

没错,与文件完全一致,墙上出现了50cm长,10cm宽的圆弧形坑洞。我向下一层的阶梯照过去,第一个阶梯被砍碎了,砍痕摸上去很光滑。

“都注意点。”我说道,“第二份搜索报告就是在这一段删了一部分。很显然D-9035在这里发现了其他线索,而且这估计与第四次的搜索有关!”

“对了,”咸者突然对我说,“17层那坨大便有问题。”

“怎么了?”我问。

“第三次搜索时,D-9884踩了一下那坨大便,对吧?”

“是啊!大便边缘是有一个鞋印啊!”

“可是,除了鞋印,中间部分似乎是被人搅过……我认为这与第四次搜索有关联,你觉得呢?”

“快看!重大发现!”张哥突然大喊。

“小点声!”我说,“要是碰上SCP-087-1,可不是好玩的。”

随后,我们凑过去看。果然,墙上的圆弧形坑洞深处有一个正五边形小洞,小洞外围有有圆形痕迹。看上去,像是钥匙孔。

2017年4月17日19时43分 A市——××大学——小树林

一个黑影快速从道路闪过。

这人名叫梁保,是大一学生。半年前,因为在食堂插队,他惹火了三名大四学生。然后他被一直追赶,走投无路跑进地下室的仓库。

“为什么我当时要来这种地方啊!”他心想。

当时,他进入了那个氛围诡异的楼梯,一直向下走。先是听到一种奇怪的哭声,然后,走了大约20层时,他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东西——一张没有嘴、鼻孔和瞳孔的怪脸!惨白色的外观,使它在黑暗当中异常显眼……

就在此前,他和周立豪等几个同班同学因为太过无聊,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第一轮他就不幸花色相同,被周立豪要求去地下室逛一圈。

“该死!真不该这么浪的!”

梁保蹑手蹑脚地穿过这片小树林,他向主教学楼看了一眼。周立豪就坐在窗边,他看向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做了个鬼脸,然后就继续玩起了游戏。没办法,梁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刚进地下室,便惊呆在原地——铁门,是开着的……

第六章 Victor博士

2017年4月17日19时45分 B市中学——逐日楼——化学药品储藏室

程亮斌按下了开关,灯打开了,这间漆黑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现在第一节晚自习才上到一半,应该没人会来这里。”亮斌心想。

随后,他在柜子里东翻西找,找到了一瓶“无水乙醇”。

“好了,让我来看看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亮斌找到一个水槽,放在桌子上。接着,他将整瓶无水乙醇倒入其中。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脏兮兮的纸。

这是一份文件的一部分,之前提过,这是半年前亮斌在厕所中央区域发现的。当时,文件上的字已经难以辨认,除了右下角那里写的……负责人签名:Dr.Victor。今天亮斌拿出来看了一遍,确认是这个没错。

接着,亮斌把纸张放进水槽当中。在有机溶剂乙醇的作用下,污渍逐渐溶解,而写于其上的字迹变得清晰起来……

文件 #087-Ⅳ:探索Ⅳ

D-10474,27岁,男,体态粗壮,体力较好,曾于18岁时考入警校,后因成绩突出而加入A市特警队。但是,在26岁时,参与了对SCP基金会不利的行动。被基金会抓获后,进行了记忆消除,作为D级成员参与探索。D-10474配备了一台75瓦的电量能保持24小时的探照灯,一个手持摄录一体机,一个通话耳机,一根警用甩棍,一把手枪(10发子弹)。同样的,D-10474配备了一个背包,包中包含8瓶水,15个营养食品,一张隔热毛毯。

D-10474站在SCP-087入口处,探照灯只能照到9个阶梯。

Victor博士:请一直向下走,并随时报告你的发现。

D-10474:了解。

D-10474到达了第一个平台。

D-10474:报告,我听到一种很弱的……声音,很小,起码在200米以下,请求指示。

Victor博士:继续前进到第17个平台。

D-10474:了解。

在第二个平台,D-10474所描述的声音在设备中被检测到。到达17L后,D-10474停下了脚步。

D-10474:报告,前方阶梯出现一坨形似大便的奇怪物体,直径约半米,边缘有一个鞋印。

Victor博士:检查一下那个物体。

D-10474:了解……(检查之后)报告,这个物体有些粘,同时我能闻到一股轻微的臭味,此外,其底部似乎有东西。

Victor博士:能将它拿出来吗?

随后,D-10474将物体取出。从外观来看,是钥匙状金属物体,前端的截面是一个正五边形,其几何中心处有一个圆形小孔。

Victor博士:(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很好,继续前进至51层,然后报告你的发现。

D-10474:了解。

D-10474带着钥匙状物体一直走到51层,期间在第一层就出现的声音一直无任何变化。

D-10474:报告,墙上有一个圆弧形坑洞,长约50cm,宽约10cm;此外,往下的阶梯的第一个被砍碎了。

Victor博士:仔细检查那个圆弧形坑洞。

D-10474:明白。(检查过后)咦?这里头还有一个更小的洞,呈正五边形,像是……钥匙孔。

Victor博士:那么,现在把从17层找到的物体插进去,并试着旋转。

D-10474照做了,钥匙与钥匙孔完全切合,但是插进去后根本转不动。

Victor博士:不可能啊……我得亲自确认一下,你就原地待命好了。

D-10474:博士,您要亲自下来吗?

Victor博士:是的,发生了出乎意料的情况,难道我的理论是错的?

页码:1 签名:Dr.Victor

IMG_20180727_131908_看图王.jpg

“这,这究竟是什么狗屁玩意儿?”亮斌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头绪。文件提及到了Victor博士,他略有耳闻。据说是全名为Will
Victor的材料学家,半年前召开的“国际新材料峰会”曾经向他发出邀约,但被他以“想休假”为由拒绝。后来,有八卦媒体报道他购买了前往A市的飞机票。当天,A市数家八卦媒体在机场出口守候,却始终未见他的踪影。在那之后,Victor博士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露过面。

“看来,事情非同寻常啊……”亮斌心想,“或许我得开始调查了。”

首先,他掏出手机,将纸上的内容拍了下来。接着,他尝试用玻璃棒捞起那张纸捞起来。不出所料,纸张出现了破损。算了,他用玻璃棒在水槽中一通乱搅,于是里面就成了“纸的无水乙醇悬浊液”。倒入废液缸之后,他把水槽放回原处,关上灯,离开了这里。

但是,他把自己的手机落在了桌子上。

2017年4月17日19时59分 SCP—087——平台81

在平台边缘,那个大坑,那个直径一米的大坑,出现了。

“还真是深不见底啊!”我向下望去,说道。

“那么,按原计划进行喽?”咸者问。

“当然啊!”张哥从背包中拿出了笔记本电脑。我也拿出了细绳。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用细绳同时把手持摄录一体机和手电筒绑在一起,然后经由细绳向下伸,而摄录一体机的画面会实时传到张哥的手提电脑上。

“说到这个,”我说道,“你之前放在主教学楼上的微型摄影机看了吗?”

“坏了!”张哥锤了一下腿,“忘记看了,而且,我忘记设置保存了。默认的模式是只能看到最近一小时的内容!”

“也罢,反正我看SCP基本不可能上当。”我说。

接着,我按照计划,把手持摄录一体机和手电筒一起绑在了细绳上,并且确认过不会掉出。为了压压惊,我们三人坐在阶梯上,各自吃了半包压缩干粮,喝了一些水。此间我们所听到的,只有那个一直不变的,来自200米以下的声音。尽管,我们目前的位置,距离地下室已有超过300米。

我把手电筒功率调成100W,沿着楼梯照上去,光线消失于第九个阶梯。

“我们不妨来做一个实验吧。”我说道,“张哥,你现在用手电筒照向我和咸者,然后向上走到第十个阶梯。”

“行,其实你不说我都想说要试试这个。”张哥说道。

随后张哥开始向上走,到第九个阶梯处,张哥和他的手电筒一同消失在黑暗中。光线变暗了许多,显然,张哥手电筒发出的光线一起消失了。

“情况如何,张哥?”我对着黑暗中大喊。

“手电筒运行状况如何?”咸者也喊道。

“手电筒运行完全正常。”黑暗中传来张哥的声音,“我的手电筒能照到九个阶梯,但是照不到你们。之前都照的到,但是我在上第十个阶梯时,光线突然减弱,你们突然就消失在黑暗中。”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咸者疑惑不已。

“不知道啊……”我说,“行了,张哥,下来吧。”

光线猛然增强,原来是张哥的手电筒发出的光,张哥突然就出现于第九个阶梯。

“这太奇怪了。”张哥说,“光线消失于第九个台阶,75瓦就能照到,可是增加瓦数一点用都没有,即使是现代科学也完全无法解释怎么回事。”

“这会不会牵涉到量子力学?”咸者问。

“应该……不太可能吧。”张哥说。

“不管这些了。现在开始利用摄录一体机开始向大坑深处探索吧。”我说道。

张哥坐在阶梯上,把手提电脑放在了大腿上,开始一系列操作。我则拿起那根绑着手持摄录一体机和手电筒的绳子,移到大坑正上方。

正打算把绳子往下伸时,张哥大叫:“不妙啊,快过来看!”

我和咸者立刻凑过去看。目前,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是今天19时43分时主教学楼上微型摄影机传来的画面。可以看到,小树林中突然钻出一个人影,从体型来看,是个男生,但是他是背对着摄影机的,所以看不到脸。这家伙似乎想要进地下室,但有些犹豫不决。突然之间,画面开始快速晃动,稳定时,大半边拍的是夜空,可以看到月亮和少数星星。剩下一小部分是主教学楼的墙壁。显然,摄像机因为什么原因掉了下来,现在在主教学楼下方的草地上,对着天上拍。

“这下坏事了,”我说道,“收拾东西,赶紧撤退,动作快!”

第七章 危机四伏

2017年4月17日20时23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三楼)

“梁保,你小子胆儿够大的啊!”

头上的黑色头套被揭下来,梁保看见了眼前的人。

站在自己面前,正对着自己的高大男人,是这所大学的副校长——朴德顺;在他两旁的,乃是学生会的副主席高佳亮和范登科;周围围着的一圈人,乃是计算机系的学生们,不过都不怎么认识。

“之前早就警告过你了吧。”高佳亮冷冷的说道,“不准在去哪里,让你丫的不听。”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梁保惊慌失措。

“少废话了。”范登科骂道,“你只怕是想跟那三人落得同一个下场吧!”

说话间,范登科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梁保看。照片中的三个人……没有错,就是半年前追赶自己的那三个人。从照片中看,那三人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其中一人旁边是一幅墨镜。“别急,目前他们三人应该还活着,不过离终点也不远了。”

“终点……什么?”梁保一时反应不过来。

“生命的终点。”副校长朴德顺发话了,“梁保同学,我希望你从中吸取教训。毕竟,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你没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梁保开始心跳加快。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朴德顺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小伙子,你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弥补你的所作所为吧。来,给你认识一下。”

学生们让到了两边,一名成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人梁保是有印象的,好像……不是好像,是肯定!他就是主教学楼后门那里的保安!

“小子,在学校只要守规矩什么事都不会有。可你偏偏要去知道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保安发话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Jack
Darwin,你以后应该称呼我为‘特工Jack’。”

“特……特工Jack?”梁保试着说。

“还不错嘛。来,现在你来老实交代一下,”特工Jack说道,“你是不是那三个人的同伙?你们同为当事人。而且,说真的那三人还是有一点狡猾的,本来以为那三人今天才会行动,想不到昨天连夜行动了啊。”

“可惜的是,小知不及大知,他们低估了报警系统的威力。”朴德顺补充道,“哼哼,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吗?”

“我跟那三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梁保拼命摇头,“今天的事…一言难尽啊!”

“还不肯承认?梁兄,在我们面前撒谎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高佳亮说。

“我发誓真的没骗你们!”梁保拼命辩解。

“他看上去不像是说谎啊……那会是怎么回事?”范登科自言自语。

“够了。”朴德顺说,“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可不是取决于你的一面之辞,我看,是时候翻开你的脑子瞧瞧了……对了,Jack,刘主任那边的事情……”

“放心,刘主任已经向O5议会递交了相关资料进行申请,他们最迟也会在明天凌晨做出答复。”Jack说道。

“你们打算对我做些什么?”梁保浑身发抖。

“一开始是打算把你做掉的,”朴德顺说,“不过,看来你对于基金会还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我们需要让你实施一个钓鱼的计划,把今天实施入侵的你的同伙全给一网打尽。到时候让你尝尝真正的绝望……”

2017年4月16日22时23分 A市——××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大学副校长朴德顺放下了电话,打开电脑打算看一看最新的学术期刊。才开机到一半,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

谁啊?难道说是Site主任打来的?他又换号码了?

“喂,谁啊?”朴德顺问道。

“哈哈哈哈……”电话另一头传来粗重的男声。

“你究竟是谁?”朴德顺窝火地问。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粗重的男声突然变成女声,“是我啊,爸!”

“晓玉?!”朴德顺哭笑不得。

“是这样的。爸,之前我去了校外的便利商店,发现那里有一款新上市的变声器,于是我把它买了下来随便用用。”

“原来是这样啊,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还有就是,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而打电话的吧?而且是换了手机吗?我看打来的是陌生电话。”

“电话卡是欢乐一个,同时,最近那个郑志涛老是纠缠着我,真是不自在啊。”

“哦……原来是为情所困啊……哈哈……”

挂掉电话后,朴德顺打开了某学术期刊的官网。但是想了想,还是先去跟政教主任徐正峰反映一下这件事好了。于是他将电脑锁屏,离开了办公室。

2017年4月16日22时23分 A市——幸福南路——幻想网咖

此刻,正当汤万林和王康看得入迷时,汤万林的手机响了。

“喂,谁啊?”按下暂停键后,他不耐烦地问道。

“哈哈哈哈……”对面发出粗重的男声,有点像韩立华老大的,但有明显不同。

“你究竟是谁?”汤万林怒道。

“你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声音猛地一变,这回听得出来是老大韩立华的,“现在听出来了吗?”

“老…老大?”

“我之前看便利商店新出了一款变声器,没事就买来玩玩。对了,我猜你们现在正在看我的U盘里头的‘爱情动作片’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保证。”

“得了吧,少骗人了。我他妈的还不知道你俩的尿性?想看的话,就去‘阅兵式合集’以及‘历年新闻联播精选’这两个文件夹里头去找吧。还有,现在不是看片的时候,立刻到学校门口集合,速度快!”

“啊?老大,行动不应该是在明天吗?”

“哼,SCP那般蠢货怕是早就盯着咱几个了,明天行动就是找死。我们从正门离开学校就是为了麻痹那帮人,然后翻墙再进去,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玩这一手。装备我已经藏在小树林里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明白!”挂断电话后,汤万林戴上墨镜,把桌上的纸巾扔到垃圾桶里:“矮子,别看了,该干活了!”

“这么快……好吧。”王康说道。

2017年4月17日20时03分 B市中学——逐日楼西面空地

在B市中学里,除了那位程姓撩妹高手,还有一位传奇人物。本名彭红亮,神级物理教师,他教物理独创一套超级教法,自我感觉良好,可惜学生们懂的不想听,不懂的又听不进。由于浑身上下散发着着奇特的气场,再加上对于物理的理解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故获得外号“彭因斯亮”,但通常被称为“亮亮”。

“不行啊……学生又退步了。”他心想,“今天布置的物理试卷他最好的学生居然用了整整5分钟才把试卷上的66道压轴大题每道用8种解法解出来。这可不行,这么简单的试卷竟然做的如此只差,这样下去别说银河系状元了,估计太阳系状元都得丢掉!”(纯属奶人,与主线半毛钱关系没有)

正当亮亮陷入沉思之时,前方逐日楼某间房的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从楼层和位置来看,那里应该是化学药品储藏室了。一眨眼的功夫,那里的灯光消失了。

现在这种时候,是谁在那里?带着强烈的好奇心,亮亮走进了逐日楼。不料,一阵尿意袭来,他赶紧去了那里的厕所。不过,就在他在厕所时,那位程姓撩妹高手经过了楼梯间,然后离开了逐日楼。

上完厕所后,亮亮走上了楼,来到了化学药品储藏室门前。门是虚掩着的,于是他将其推开。里面一片漆黑,于是他用手机手电筒功能来照明。

房间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废液缸里倒着很浑浊的液体,还能看到几张纸的碎屑;一个水槽摆放在桌上,里面还有些液滴,大概之前装过什么吧。这时,亮亮发现,水槽旁边放着一部智能手机。利用反光,他确定了开锁图案。没想到,开锁之后,直接就是相机画面。难道,在此之前拍过照吗?

于是,亮亮按下了“回放”按钮……

2017年4月17日20时27分 SCP—087——平台1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咸者问。

情况确实相当奇怪,进来时门是打开的,可是,当我们在81层发现异常后赶回到这里时,门却是关着的。显然摄影机镜头中出现的那名男生十有八九进了地下室,但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清楚,因为摄影机在关键时刻掉进草丛,之后就一直对着天上拍了。

“SCP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踪。”我分析说。

“先不管这些了。”张哥说,“咸者,现在你能搞定这扇门吗?”

“应该没问题,”咸者说,“但是,如果门外的设备没有在运转的话,我这么做一定会引发警报。而且我想得到最坏的情况:SCP的人就在外面,等我们出来。”

“只能赌一把了。”我说道,“打开锁后,我们迅速带走我们的设备——如果还在的话。接着出地下室,沿着主教学楼边上的草丛搜索并回收微型摄影机,找到之后按照原先的路线逃离。”

咸者拿出开锁工具又一次开始开锁。由于已经开过一次,所以没费太大力气就打开了锁。还好,地下室目前是空的,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但是也不容乐观,本来放在门旁的电磁信号屏蔽器不见了。换言之就是说,SCP基金会说不定已经收到了警报。

“果然SCP已经发觉了我们的行动吗?”咸者当心起来。

“没有错啊……”我回答道,“张哥,你快去厕所看一下,咸者你跟我来看一下外头的动静。”

唔……从地下室的楼梯向外看去,至少目前没有发现什么人,看来暂时是安全的。小树林里头很寂静,而主教学楼内的大多数教室都亮着灯,后门保安室里头空空如也。

“快看,我找到了这个!”张哥小跑过来说道。他手上是电磁信号屏蔽器。

“这是怎么回事?”我吃惊不已。

“我在厕所找到的,不知是谁放在了那里。”张哥说,“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我们迅速逃离了地下室,跑到了主教学楼后面,开始沿着草丛寻找。张哥记起了放置摄影机的位置,在张哥所指的那个窗口下方,我们找到了微型摄影机。之后我们回到了主教学楼后门,走了进去。

“等一下,”咸者指了指空着的保安室,“你们不觉得这个保安有些古怪吗?”

“古怪?我觉得最多就是幼稚或者是童心未泯吧。”我答道。

“像这种连《巴拉拉小魔仙》都看的猥琐大叔,你怀疑是SCP的人?”张哥问。

“SCP为了隐藏其存在,显然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活动,所以说潜伏于这所大学,必然要有一个表面身份,比如说保安。”咸者分析道,“况且,这个位置不仅能监视我们所选定的无监控路线,又能随时查看其他地方的监控。”

“有点道理啊!”我说。

“而且,对于执行间谍任务的特工来说,越是演的入戏,遭到的怀疑就越少。”咸者继续分析道,“就像这位保安,看《巴拉拉小魔仙》一类的动画,虽然会遭人耻笑,暗地里议论。可是这样一来,又有几个人会怀疑他呢?”

“也对啊!到目前为止关于他是特工的事情我想都没想过!”张哥恍然大悟。

“张哥,你看,”我指了指保安室的电脑,“电脑还开着呢!”

“好,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里头都有些什么。嘿嘿……”

张哥走进保安室之后,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我在一旁协助,咸者则负责望风。张哥将一个U盘插进主机的接口,随后运行了名为“福尔摩斯之眼”的软件。这是张哥自己在今年寒假时开发的一款软件。我们知道,平时在电脑上可以使用“搜索”程序查找文件,但是是对整个硬盘进行逐个排查,速度慢,效率低;张哥的“福尔摩斯之眼”通过其“无意义文件pass”功能,可以直接跳过那些各式不常见、浏览频率低的“不可能”文件,从而更快地找到要找的文件。多次实测表明,同一个文件,张哥的软件效率在“搜索”的3-5倍左右。

张哥在“关键词”一栏中填写了“SCP”、“087”、“搜索报告”三个词,点击了“开始”按钮。大约过了15秒,在D盘中发现两个文件夹,一个放的和教务系统里的相同,有一些是删除的;另一个则是完整版的,没错,包括了第二次搜索中间被删的部分以及完整的第四次搜索报告!不过,由于是压缩文件形式,所以没办法马上看到内容。

张哥操作很熟练,马上就把文件全选,复制,切换到U盘,粘贴。

不料,复制进程才进行了不到四分之一,咸者突然跑进来说:“别弄了!走人!他们过来了!”

我和张哥立即向外看去,果不其然,树林中出现了数个人影。为首的正是保安室的保安,旁边还有几个学生。

“不行了,再不撤就真的要玩完了!”此时U盘的复制进程已经达到了五分之四,张哥直接把U盘拔出。

我们低头离开保安室之后,迅速逃离了这里。

2017年4月17日20时29分 ××大学——主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

此刻,站在窗边的郑志涛明显感觉到不安。

最近,种种怪异现象发生了。昨天22点30分左右,他透过窗户从这里看出去,三个黑影从小树林中冲了出来,飞快地冲进了地下室。这些家伙要去干什么?那个地方在好几个月以前他也去过。为了撩那位双马尾的小学妹,他硬着头皮进地下室秀自拍。进了地下室,先是感到一阵脊背发凉,之后更是出现了毛骨悚然的敲门声……

那三个黑影走进地下室之后,他一直盯着看。才过了一分钟,主教学楼后门保安就冲出了主教学楼后门,跑到了地下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后似乎是拿出了对讲机,说了些什么。他一直站在那里。不出两分钟,北边的科技楼突然跑出一堆学生!其中就有他所认识的人:熊文剑。

熊文剑,男,大三学生,目前就读于××大学计算机系。此人计算机水平在校内数一数二,据说教务系统的防火墙的设计他有参与其中。目前在计算机系中声望很高,说他是计算机系的“一号人物”也不为过。

郑志涛当时还在看,突然两旁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学生会副主席高佳亮和范登科。

“涛哥,外头无聊的很,别看了。”高佳亮说道。

“这……”郑志涛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也不希望你知道你不能知道的事情。”范登科拉上了窗帘。

“你们……喂……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郑志涛问。

“现在你那也别去,就在这里陪咱闲聊一下,或者你用电脑玩游戏也行。”高佳亮说。“相信我们,这样做是很安全的。”

之后,自己就在办公室的电脑上看一些小黄文之类的,高佳亮和范登科也在这里。后来,高佳亮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发出“嘀嘀嘀”的声响,他走了出去,之后就没有进来,而等到范登科说“没事了,可以出去了”的时候,已经深夜11点了。

一整晚,他都在思考是怎么一回事。第二天一大早,他突然被政教主任徐正峰带到政教处挨了训话,大概就是说不要谈恋爱之类的,郑志涛嘴上唯唯诺诺,心里却在大骂。哼!这显然是朴晓玉干的好事,而且她爸朴德顺一定是提前跟徐正峰说了些什么。既然这样,今天换个女朋友,气一气她!

今天白天没有异常,只是晚上他来到这里时,高佳亮和范登科都不在。

郑志涛停止了回忆。他再次向地下室方向看去,那里按道理应该一个人也没有,可偏偏看到了三个人从里面出来!这三人先是沿着主教学楼的墙壁走,似乎在搜寻什么,之后就从后门跑进了主教学楼。

显然,这件事背后绝对是有隐情的……

2017年4月17日20时16分 B市中学——逐日楼——化学药品储藏室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看完亮斌手机上关于文件087-Ⅳ:探索Ⅳ的第一页的内容照片之后,彭红亮恍然大悟。

其实,半年前的那一天,他在那个厕所里开大,突然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是铁门倒地的声音。发生什么了?亮亮放下了正在玩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纸擦了屁股,捡起手机放进口袋里。他正要过去确认时,听见了脚步声。

于是,亮亮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站在墙边偷看。这时,他看到程亮斌从其中走出来,手上似乎拿着一张很脏的纸。亮斌走后,他通过被破坏的铁门进入了厕所中部。

和一般状况差不多,草坪上种着树木花草等,除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并没有别的东西。但是,一眨眼的功夫过去之后,地上出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很多文字,与亮斌手上那张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一张非常干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亮亮赶紧把纸收了起来,离开了厕所。回到了办公室后,他拿出那张纸,开始阅读起来。

Victor博士决定亲自下去看看,他配备了一台75瓦的电量能保持24小时的探照灯,一个手持摄录一体机,一个通话耳机,以及一个文件夹,一支笔。位于SCP-087门外的特工Jack将与他保持联系。

Victor博士抵达了第一个平台,听见了如D-10474所描述的那种声音。

特工Jack:博士,情况如何?你还好吗?

Victor博士:我这里没问题,D-10474那边怎么样?

特工Jack:正常,他正在阶梯上吃背包中的营养食品。

Victor博士:行,你现在保持对D-10474的监视,有什么情况立即报告。

特工Jack:了解。

Victor博士继续下行,在平台2,那个声音被设备检测到;在平台17,发现了之前画面中出现的形似大便的物体;Victor博士开始搅动起来。

特工Jack:博士,您这是在干什么?

Victor博士:之前出现出乎意料的状况,我得确认一下。

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Victor博士继续下行,在平台51遇见了D-10474。

D-10474:博士,您可算来了。这里有什么异常吗?

Victor博士:把你之前取得的钥匙状物体拿来。

D-10474将那个物体递给了Victor博士,后者试着将其插入椭圆形坑洞中的正五边形小孔,并且试图转动,但是没能成功。

特工Jack:博士,是否要终止搜索?

Victor博士:不用。D-10474,你继续下行,我会在你的后方跟随。

D-10474:了解。

D-10474继续下行,Victor博士就跟在后面。到达平台81时,两人站住了。从平台81边缘处的大坑中突然钻出一张没有瞳孔、鼻和嘴的脸,显然就是SCP-087-1.

D-10474:博……博士,那……是什么?

Victor博士:别慌,试着闭上眼睛,不要看向它。

D-10474:不行,我……做不到……

但是,SCP-087-1只出现不到5秒,便再一次消失在坑中。D-10474依旧待在原地;Victor博士似乎并未受到太大的惊吓,走到大坑旁,开始向下查看,洞底又一次出现亮光,但只持续2秒便消失了。

特工Jack:博士,继续探索下去危险性会升高。我建议您回到入口,由D-10474独自探索。

Victor博士: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想我已经接近于真相了。

D-10474变得面色惨白,全身开始颤抖。但此时特工Jack正在看Victor博士的画面。

Victor博士:D-10474,你过来一下。

D-10474:好的,博士。

特工Jack:博士,当心!

D-10474猛地一推,Victor博士掉进坑中。

特工Jack:D-10474,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页码:2 签名:Dr.Victor

纸上的字,开头一段是印刷的,之后的却是手写的。

当时在读完这一堆文字时,亮亮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并未扔掉,而是折好放进口袋里,带到办公室,藏在了抽屉里。

厕所中部的门为什么会损坏?是不是程亮斌干的?如果是,他的动机又是什么?此外,他捡到的那张纸,以及自己之后在厕所中部捡到的纸有什么关联?一连串问题困扰着亮亮,但当天已经太晚,他无心探究,便睡觉去了。第二天他便被别的事情吸引,忘了这件事。那张纸放在抽屉深处,后来他再也没注意到那张纸,也没有记起这件事。

但是今晚,在这部手机里看到的画面,使得他半年前的回忆再度被唤醒。

突然,房间的灯打开了。亮亮急忙转身,看向门口。

“程(彭)亮(红)斌(亮)?”亮亮和门口的亮斌几乎同时叫出声。

2017年4月17日20时23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咚!

熊文剑从睡梦中惊醒,坐了起来。眼前的凳子还是原来的凳子,可是坐在这上面的人不见了!而地上放着一根断开的绳子。他向门望去,门是开着的!

坏了!这个该死的梁保在逃跑!熊文剑几乎是跳起来冲到门口。可恶!趁我打盹时开溜!熊文剑立刻拿出了对讲机:“09,09,这里是07,收到请回答!”

“09收到。”对面是刘正龙的声音。

“那个大一的逃了,通知这里的所有人,立即封锁科技楼!”

“了解。”

放下对讲机后,熊文剑走出微机室,进入了走廊。这里异常安静,而且,除了这间微机室,其他房间都上了锁,没有钥匙是进不去的。那么,在当前的情况下,梁保会躲在哪里呢?

突然,他注意到,厕所的门似乎是虚掩着的!好极了,这样啊……看来,梁保肯定是躲进女厕所没错了!现在科技楼内几乎空无一人,一楼有计算机系的同学把手,梁保是逃不掉的。对梁保而言,最好的做法,莫过于按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原则,躲在厕所里——而且,男厕实在太危险了,他应该会躲进女厕。

“梁保,你小子给我滚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熊文剑走到女厕所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没有人回答。

熊文剑毫不犹豫踹开女厕的门进入其中,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排查,但找遍所有隔间,一无所获,怎么会这样?他打开对讲机:“09,情况如何?”

“已经成功封锁所有的出口,他绝对逃不掉的。”

“那么,每个出口留两个人,其他人逐层向上排查。”

“了解。”

既然不在女厕,难不成在男厕?熊文剑进入男厕搜索,可是同之前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这时,对讲机响了。

“07,这里是09,一楼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人。”

“既然如此,守出口的人改守楼梯间门口,其他人进二楼搜索。”

“明白。”

熊文剑非常疑惑地走出男厕,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是完全打开的,不时有风灌进来。这家伙不会狗急跳墙,从那里跳出去了吧?不对,这里可是三楼啊,科技楼的结构特点在于一楼特别高,而其他楼层高度正常。别说是三楼,就是从二楼跳出去也差不多会摔个非死即伤。至于一楼,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铁丝网,根本出不去。

尽管是这样,熊文剑还是来到了三楼走廊窗边,向外看去。如他所料,这个高度是跳不了的。南边的主教学楼灯火通明,不少大学僧正在那里自学,其实大多数都是大一的学生,而小树林里头漆黑一片。

他将头伸出窗外,向左侧(东)的食堂方向看去。但是吸引他注意的,是一条排水管道,纯白的,圆柱形的,贴着墙壁,紧邻窗户的排水管道。

难不成……难不成梁保这家伙已经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去,开溜了?

第八章 坠楼而死

2017年4月17日21时13分 A市——民主大道

民主大道是A市中心商务区的一条主干道,两旁高楼林立,异常繁华,饭店、酒吧、歌舞厅、足浴中心……各种场所应有尽有,有传言称市里很多领导经常来此处吃喝嫖赌。刚从地铁站出来,我们的眼睛差点被五彩缤纷的灯光所闪瞎。

当然,这些吸引不了我们,我们此刻在意的,是压缩包里头的内容。

前3份文件都是完整的,可是,偏偏最关键的第四份文件无法打开。之前提到过,由于那个保安以及几名学生的出现,张哥被迫拔出U盘,第四份文件只复制一半不到。相信学过计算机的都知道,压缩文件由于其特殊的编码方式,少量数据缺失往往就意味着整个文件的损坏。张哥虽然是电脑高手,对此也无能为力。

虽说没弄到最想要的第四份文件,可是收获还是有的,那就是第二份文件的被删部分。

(节选自文件087-Ⅱ)

Victor博士:我们有过协议的,请继续走下去。
D-9035:不管协议怎么说,我都不想做这个了。

(然后是被删部分)

D-9035回头想要上楼,但还没有跨上楼梯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后,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钥匙状物体,前端的截面像是一个正五边形,中央有一个圆形小孔。D-9035将其捡起。

D-9035:博士,这是什么?

Victor博士:这像是一把钥匙,我想,这一定与那个孩子有所关联,你应该继续探索。

D-9035:好吧,我也想快点结束。

(被删部分到此结束)

D-9035跨过了被毁的台阶继续往下走……

现在,我们正在由民主大道向翠园春光酒店前进。路上行人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既有衣着华丽的达官显贵,也有在路旁伸出脏手乞讨的乞丐。

“张哥,那个钥匙状物体会不会跟51层的那个小孔有关?”我问。

“有可能啊,”张哥分析说,“不过,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线索SCP还要刻意删除?”

“只怕是,这个线索和第四次的搜索有关。”我说。

“该死!”张哥骂道,“当时要是能多给十秒,我就能全部复制了!”

“SCP基金会怕是连半秒都不会给我们吧。”我说,“说真的,我们出来的时候估计是启动了警报,那个保安就是为了这个赶过来的吧。”

“快看!那边怎么回事?”咸者指着翠园春光酒店大喊。

我和张哥看了过去。此时,在翠园春光酒店附近停着好几辆警车,警察早已在附近拉好了警戒线,可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减反增。

我们三人试着挤进了凑热闹的人群,并且尽可能向前靠,终于抵达了警戒线旁边。可以看到,那里停着一辆救护车,救护车旁边的医护人员正在与一名刑警交谈着。救护车后面,有两名医生正在抬着担架,担架上覆盖着白布,看不到人脸,只能看到白布边缘的鲜红血迹。

“这是发生什么了?”我问向一名大叔。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像是有三名大学生从楼顶摔下来了,死相特别可怕啊,几乎都不像人了。”旁边一位大叔说。

我朝着翠园春光酒店楼顶看去,顿觉脊背发凉。这是A市一家有名的酒店,足足有66层高,如果是从楼顶掉下来,估计只有鸟类能活命了。

“而且你知道吗?”大叔补充说,“不久之前才刚刚有一位老大爷被救护车送走,听人说是被尸体给吓得心脏病发了。”

今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先不管这个了。我们三人绕开了警戒线,从正门进入酒店。

2017年4月17日20时58分 B市中学——二号教学楼——101室

程亮斌把彭红亮得到的那张纸上的内容看完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之前他去逐日楼的化学药品储藏室对自己手上的第一页文件进行了调查,并拍下了照片,但是竟然把手机落在了那里。回到这里之后,把手伸向口袋,这才惊觉手机丢失,连忙往回跑,可在那里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彭红亮。本来亮斌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可是已经晚了。幸运的是,亮亮手上竟然有文件的第二页。这真的可以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页文件是连贯的,从内容来看,要么是在瞎扯,要么,这里头是大有文章的。Will
Victor博士,以随意编造的理由拒绝参加“国际新材料峰会”,然后是小道消息说其购买前往A市的机票,可是,尽管A市数家八卦媒体在机场等候,却是一无所获的。那么,这一起事件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是何人在幕后操纵的?当然,最重要的是,Victor博士现在是死是活?死了的话,是谁干的?动机是什么?活着的话,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没露面?

“找到了吗?”亮斌问坐在电脑前的亮亮。

“情况有点不对啊……资料相当少,恐怕有人企图封锁当时的消息。”亮亮回答。

亮斌把文件放在一边,凑过去看电脑屏幕。当时去的媒体不少于5家,可是只有2家的视频被保留下来,而且,仅有的视频也被剪了一部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至于半年前关于Will
Victor博士的报道大多也不见踪影,只能找到一些零星的资料。

“直觉告诉我,这背后必然有什么大势力被卷入其中。”亮斌说。

“我们还是去厕所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亮亮提议说。

“那走吧。”

2017年4月17日21时14分 A市——民主大道——天上人间足浴中心——豪华VIP包间

这个房间的玻璃墙设计,使得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翠园春光酒店的骚动,而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房间装修豪华,墙壁上摆着许多的画作。天花板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亮,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这里是整个足浴中心最好的房间。

此时,在豪华的沙发上躺着两个赤身裸体的男性。这两人之一的刘克远,乃是A市的市委书记。当然了,这个只是他的表面身份而已,SCP在××大学设立了一个Site,刘克远就是Site主任。什么是Site?Site是SCP基金会的隐蔽措施的通称,由于许多项目收容与人口密集区,故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伪装,这种情况下基本上都会建立Site。

当然,即使市委书记是表面身份,平时也需要小心行事,故刘克远很少前往Site,平时这个Site是由另一个人来管理的。这个人,其表面身份为××大学副校长。此时,刘克远和这位“副校长”躺在沙发上。旁边,两名身材妖娆的洋妓女正在给他们按摩。

“今天的事情搞定了没有?”刘克远问。

“放心,计划正在如期进行,这可是苦肉计啊。很快,我们就会找出梁保的同伙。”“副校长”说道。

“不管你们打算怎么‘安排’,记住一定要稳,”刘克远说,“我怀疑最近有人盯上了087项目,一定要在消息泄露出去之前先发制人。”

“对了,我看最近那个学生会主席郑志涛形迹可疑,要不要……这样?”

“你自己把握就行。”刘克远指了指窗外,说:“办事就是要像这样啊。”

窗外可以看到,翠园春光酒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周围上百人驻足围观。

“哼,三个大四的,跑到酒店楼顶去嬉笑打闹,”“副校长”鄙夷至极,“结果好玩了,全都一不小心坠楼了。这就是好奇心太过旺盛的结局……”

“少提这些,指不定哪天就会说漏嘴!”刘克远制止了他。“对了,你看了最新一期的《科学》杂志吗?听说法国科学家最近通过显微操作,成功将…………”

“的确,这一次他们技术进步很大啊……不过,和基金会的最新技术相比还是略逊一筹啊……况且我看那些实验数据,确实有巧合因素……”

“啊~啊~啊~”妓女淫荡至极的叫声将这位“副校长”从滔滔不绝的讲述中回过神来。市委书记刘克远早已迫不及待地和妓女“不可描述”起来。

这位“副校长”也是二话不说,把妓女一把扑倒,扛起其腿部,开始进行“老汉推车”。

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就在那象征着新生的特仑苏即将从阳物中喷涌而出时,包间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两男两女顿时惊呆在原地。

来者,乃是市纪委书记李卫华。

2017年4月17日21时15分 A市——××大学——小树林

隔着一棵大树,朴晓玉向科技楼望去。

科技楼几乎所有的灯光都灭了,但三楼的微机室里还有微光发出——透过窗帘。

昨天晚上,她给她爸打了一通电话,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真的跟政教主任去反映了,就在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她在去食堂的路上看见了郑志涛(还记得第五章第一部分吗),他竟然跟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虽然说这八成是在故意气他,可是,这让朴晓玉对于父亲有问题这一点更加肯定了。

父亲的可疑行为自从半年前以来就存在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改过去严肃的作风,自己直接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而且,他的生活习惯也与过去大相径庭。

所以说,今晚她打算一探究竟。她开始悄悄接近科技楼,而且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向后看一眼,确认没人跟踪之后,便继续前进。到达科技楼底下之后,她沿着墙向大门走去。快要接近大门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她看出这两人是高佳亮和范登科。

这两人有说有笑,但是隔了一段距离,朴晓玉听不清他们讨论的内容。两人沿着小路向校门口方向走去,这时,小道上走出一个人,离得太远,看不出是谁,大概判断出是男生。高佳亮、范登科与那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向校门口走去,而那个人之后消失于小树林中。

见三人都离开,朴晓玉从大门进入了科技楼。一楼的大厅很宽敞,尽头处有一个走廊,她走了进去。走廊里很黑,但是她不敢打开手电筒,只得摸索前行。

她发现一旁的一件房门似乎没上锁,于是推开房门,用手机向里面照了照,里头堆着许多杂物,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其上分布着凌乱的脚印,很新,恐怕是不久前被人踩出来的。就好像是有人来进行搜查一样。

抵达走廊尽头,那里是楼梯间,沿着楼梯,她走到了第二层。二楼的走廊相当黑,令她感到害怕。正打算下楼时,一楼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坏了!搞不好高佳亮和范登科回来了!怎么偏偏是现在!没办法,朴晓玉硬着头皮走进二楼走廊,推开了化学实验室的门。

脚步声的变化显示有人正在上楼。

进入化学实验室后,她轻轻关上了门。这里头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一定是大一那些人做完实验忘记给无水乙醇试剂瓶盖瓶塞导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示出有人进了2楼。没办法,只好强迫自己忍受了!朴晓玉躲到实验台后面,蹲了下来,仔细听脚步声。吱呀……门被打开了。砰!门又被关上了。那人走了吗?

朴晓玉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口。她摸向门把手,猛然一惊:上面还有温度!这可是里面的门把手,自己关门的时候根本没碰!如果说刚才开门的人用的是里面的门把手关的门,也就意味着……

朴晓玉感到脊背发凉。

她正要回头,背上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全身乏力,倒在了地上。

“是电击棒……吗?”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2017年4月17日21时22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4869号房

张哥和咸者已经呼呼大睡,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之前获得了第二次搜索的被删部分,与第四次的搜索会有什么关联?D-9035捡到的那个钥匙状物体是什么?那个物体后来到哪去了?是被带出来,让Victor博士拿到了?还是在逃跑途中掉落,落入SCP-087-1之手?

除非明天晚上再进行一次搜查,否则一切还是一团迷雾。

我打开了张哥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查询科学史。从数百年前牛顿时代开始,经典物理学发展起来,并且逐步完善。其他各门学科也在蓬勃发展,各个科学之间的联系日趋紧密……终于在十九世纪末,经典物理学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人类进入了“黄金时代”,在那时,几乎一切现象都得到了解释……

但是,科学远远没有达到顶峰。因为人们忘了一件事:建立起科学大厦的基石,也就是“公理”,是真理吗?当时,已有的理论解释了已知的现象,就认为自己通晓一切了?这就好像是井底之蛙,看到的不足,就真的以为外面很小了。没过多久,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便出现了,前者将毫不相干的物理量统一起来,后者则对“概率”做出了很全面的描述。但是,SCP-087里面出现的种种异象,当前已有理论完全无法解释,难道说这真的是超自然?

我再次回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

绝对时空观……

一切的一切,都被严格区分开,没有相对,一切皆有依存之处,宇宙如同一部机器运转,各部分不相干扰……

相对时空观……

纷繁复杂中表现着统一,所有的存在,都是一个整体,一切的一切,联结在一起,却又有着难以辨别的差异……

概率……

再合理的,终有一次变得不合理;再荒谬的,终有一次变得不荒谬,没有确定,亦没有不可能……

超自然……

一切的疑问,必将有其回答,未能获得之前,那些存在,忽而遥远,忽而接近……

统一与区分并存,构成了这个宇宙……

概率为存在的一切下了赌注……

迷信……科学……究竟孰真孰假……

而存在的一切,自其诞生起,便产生了意义。意义又是什么?它本身?……

不存在的呢?没有意义。为什么?无需回答,因为这没有意义……

意义之塔,顶峰是什么?或许,根本不存在……

为什么?

这世界为什么存在?

我们是什么?

意义又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回答?

存在即是合理,便有了意义……

SCP-087……

等等!难道说……难道说……

一个想法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拼尽全力想抓住它,可是现在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不行!绝对不能现在睡着!渐渐地,我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我看见的,只有房间的天花板,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

正当我打算再次闭眼时,电话响了。一看,是程亮斌打来的……

2017年4月17日21时18分 B市中学——厕所中部铁门外

“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吧。”亮斌说。

“是啊。”亮亮回应说。

由于没有铁门钥匙,现在两人只能从外面看。里面没有什么大变化,一块草坪,中间种着树木花草。最少目前看来,并无异状。

“算了,明天再来吧。”亮斌说。

“呃……好吧。”

两人走进厕所,开了泡小,然后去洗了手。正要离开时,亮斌向里看了一眼。

“文件中提到了A市。”亮斌说。

“是啊。怎么了?”亮亮问。

“我记得那三人也去了A市吧?”

“哪三人?”

“???,张文治以及秦智斌啊。就是去‘毁智起航’实验培训那里的啊!”亮斌拿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之后的事情自己脑补吧,大致就是双方互相交换了情报)

2017年4月17日21时19分 A市——幸福南路——幻想网咖

深夜的网咖里,仍有几位小学生在打农药,一名老头在看色情直播,还有一名成年男子在玩魔兽。坐在前台的网管感觉到了一丝疲惫,正要趴下小睡时,门被拉开了,两名大学生走了进来。这两人,正是高佳亮和范登科。

“开两台机子,包夜。”高佳亮把钱放在了前台。

“去13号和14号机吧。”网管指了指,说道。

随后,两人坐在了电脑前,开了机。范登科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USB接口。

“之前教务系统被黑进去的事情还没有进展吗?”高佳亮问。

(别想多,就是指第一章中提到的张哥黑进××教务系统的事)

“基本没有。虽然根据IP地址锁定为B市的一家网吧,但是那附近没有监控,恐怕很难找出来。而且,贸然行动可能会惊动对方。”范登科说。

范登科双击了“我的电脑”后,打开了H盘(U盘),发现里头有很多文件夹。

“确认不是那三个人和那个叫梁保的家伙吗?”高佳亮又问道。

“不会。要真是他们,首先必须黑进那家网吧,将那里作为中介再黑进教务系统。那时候梁保在上课,那三人虽然在校外,但只是去逛街,并没有上网。”范登科答道。

这时,范登科注意到了一个叫“历年新闻联播精选”的文件夹。

“这样的话,估计入侵者是一个团伙。梁保估计是里头‘探路’或者是‘望风’的角色,恐怕那些人明天或者后天会再来一次。”高佳亮说。

“再来一次?他们今天就来了吗?”范登科很吃惊。

打开“历年新闻联播精选”后,里面放了一堆视频文件。

“对,”高佳亮说,“把梁保抓进科技楼微机室后,你不是去厕所开了大吗?就是在那时,特工Jack又一次收到了警报。显然在那时,他的同伙趁着他被抓的时机尝试入侵。”

“之后呢?”范登科问。

点开一个名为“20150614.avi”的文件后,居然真的播起了新闻联播的片头。

“我,特工Jack和几个计算机系的学生去那里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太多异常。”高佳亮说。

“看来,这次的对手有两下子嘛!”范登科笑着说。

果不其然,播完片头之后,画面一切,变成了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范登科按下了全屏,开始观看。

“哇哦……那三个家伙……老司机就是老司机啊!他们从哪里弄到这么6的资源?”高佳亮猛然性奋起来。

“鬼晓得!反正都归咱了!那三个傻逼……已经不慎坠楼而死了!”范登科也开始浑身发热。

2017年4月18日6时35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4869号房

我睁开眼睛,再一次看见了天花板。

张哥正在洗脸,咸者应该是出去买早点了。

昨晚通过电话,我们得知了重要情报,原来亮斌和亮亮手上分别有第四次搜索报告的第一、二页。这样一来,刻意删掉的第二次搜索报告的那一小段便有了合理的解释:那个钥匙状物体对于解开SCP-087的秘密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最少,Victor博士应该是这么想的。同时,对于SCP-087-1,也就是那张没有嘴、鼻孔和瞳孔的怪脸,我们也有了初步的猜想。前三次搜索,都是由一名D级成员执行,在看到那张脸时,都表现出了强烈的精神上的恐惧。前两人看到SCP-087-1出现在前方,顿时吓得不敢动弹,隔了数秒便拼命往回跑,无视博士的任何指令,其中D-9035中途还晕倒了一次。两人都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需要接受治疗。

至于第三次进行探索的D-9884,先是注意到由D-9035贴在平台墙壁上的小LED灯已经消失无踪,之后在平台81发现了直径一米的大洞。问题在于,D-9035明明抵达了比这里更深的平台89,却并未发现有这么一个大坑。很显然,这个大坑出现于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探索之间,形成原因成谜。之后,D-9884在平台469遭遇了SCP-087-1,但这一次是从身后出现的。

总体来看,D-8432看见这张怪脸之后开始有些惊恐,但仍能正常说话;D-9035看见之后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惧,话都说不上来,之后被吓得头也不回往后跑;D-9884在背后遭遇SCP-087-1,但此时SCP-087-1盯着的不是D-9884而是摄影机。当时影像收到了4秒的干扰,之后切换成了D-9884逃跑的画面,最终估计D-9884晕倒在平台633层,在往后就失联了。

这张怪脸,且不论其是否具有意识,具有智能是肯定的。

但是,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那三名D级成员,真的是被那张怪脸吓傻的吗?

答案,将在今晚揭晓。

“对了,”张哥走出洗手间说,“昨晚我们怕是已经被SCP发现了。”

“应该没问题吧。”我说,“SCP最多察觉我们的行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现在已经确定那名保安是他们的人了。顺藤摸瓜下去,我们说不定可以搞清SCP基金会在××大学的分布!”

“那很危险好吧。”张哥,“你忘了昨晚的事吗?”

“我想,那个闯进地下室的人做出了一些愚蠢的举动,把屏蔽器放进了厕所,还把铁门关上了。这是极其愚蠢的举动,因为SCP那边会立即发现异常。”我分析说。

“然后他就被SCP抓走了?”张哥问。

“我想是吧。而且,估计SCP已经知道入侵者另有其人,但是还没发现是我们。咸者从里面开了锁,一定又一次引发了警报。我们及时撤离才没被发现。张哥,你当时在保安室里复制压缩文件时,保安不是带着几个学生出现在小树林里吗?估计就是来确认的。”我说道。

“那么,那个学生,SCP会怎么处置?”张哥紧张起来,“如果SCP基金会真的有记忆清扫的相关技术……”

“不要瞎猜了。”我说道,“不管怎么说,那家伙的愚蠢操作惊动了SCP,导致我们现在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唉……记住了,我们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SCP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是知道我们的存在。”

“当然了,”我又补充道,“万一,我是说万一,那家伙侥幸从SCP手中逃脱,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几乎不可能吧。”张哥说,“我之前入侵教务系统都是小心翼翼的,选择的偏僻网吧周围没有监控。SCP应该短时间内查不出,但是从长远来看,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必须扭转现在的形势。”

张哥尝试修复第四次搜索的压缩文件,但没有效果。

“你觉得计算机系里面的熊文剑会不会是SCP的?”我问,“他在计算机系里头的影响力是数一数二的……”

话说到一半,房间门打开。咸者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左手提着三份早点,右手拿着最新一期的A市日报。

“不得了啊!出大事了!”咸者大叫。

我和张哥各取一份早餐吃起来,咸者坐在床上,勉强缓过气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张哥问。

“就是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店门口看到的事情,现在上报纸了!”咸者翻开了报纸,“我敢赌十包辣条,绝对是SCP干的好事!”

A市日报社2017年4月17日讯

2017年4月17日夜间20时30分许,三名来自××大学的大四学生韩某、汤某、王某于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楼顶因不明原因发生争执,演变为打斗,最终,三人不慎坠楼,无一生还。

有目击者表示,当时观察到三个不明物体从上往下掉落,随后便听见了巨响。警方鉴识人员称,三人均为头部着地,脑浆迸裂,场面极度血腥。当时一位散步的老人经过此处,见此场景,心脏病复发而倒地,所幸救护车及时赶到,最终逃过一劫。

A市公安局发言人于昨夜紧急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从楼顶发现的打斗痕迹来看,可能是先有一人未能站稳,正要坠楼,另两人尝试施救,但反而被拉下去全部坠楼。目前,警方已经将此次事件定性为意外事件,目前正在补充侦查,若未发现其他异常,警方将进行结案。

第九章 滴水不漏

2017年4月16日22时15分 A市——××大学——主教学楼后门保安室

Jack Darwin,也就是那位保安,此刻就在那里,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监控。

果不其然,那三人出现在了校门口的监控中。

特工Jack露出了笑容。他移动鼠标,按下暂停,把图像截了下来。之后他打开一个图像处理软件,将照片放入,并将那三人的头像剪了下来。之后再进行一些处理。头像变得清晰起来。接着,他登入了教务系统的“绿色通道”,将那三人的头像放进去,开始进行智能搜索。

数秒之后,结果显现。那三人分别叫韩立华、汤万林、王康,是××大学的大四学生。这三人在学校里多次违反校规校纪,还打过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半年前SCP-087被发现的时候,那三人可是当事人。并且,当时考虑到多个方面,为了防止事态扩大,SCP并未对他们进行记忆消除,而是给了警告。当然,为了保险,SCP保留了一定程度上的监视。

这三人从一周前的行动就鬼鬼祟祟,极为可疑。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已经确证了,那三人打算侵入SCP-087。不过,恐怕行动会隔几天,今天应该不太可能。

于是他拿出对讲机:“07,解除警戒。”

“了解。”熊文剑说道。

接着,特工Jack拿出一根烟准备抽。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特工Jack?”朴德顺问道。

“一切正常,他们似乎是上钩了。”

……………………

2017年4月16日22时27分 A市——××大学——小树林

“老大,找到装备了没有?”汤万林问道。

“找到了。”韩立华拿出了三个包,“矮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超乎想象的好啊,”王康说道,“科技楼那边人好像全都走了,至于保安,在打盹呢!”

韩立华把其中两个背包给了汤万林和王康。

“大好时机,趁现在行动!”

三人直接冲出了小树林,向地下室跑去。虽说如此,主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里,有一个人目睹了这个场景。

2017年4月16日22时31分 A市——××大学——地下室内

“与墙壁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出那是道铁门啊。”汤万林感慨说。

“老大,咱真的要进去看看吗?我还是有点怕。”王康说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始吧。”韩立华催促说。

于是,王康掏出锡纸,走到门边上,开始尝试开锁。

嗞嗞嗞……没过几秒,王康就被电得浑身抽搐,无法说话。

“快!拉开他!”韩立华叫道。

“了解!”汤万林直接冲上去抓住王康的手,不料也被电的浑身发抖。

“脑残啊你!”韩立华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对王康和汤万林猛地一扯,终于成功把两人拉开。

汤万林和王康坐在地上咳了几下,勉强缓了过来。

“哎哟,手好麻啊……”王康试着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可恶,没想到这个所带了电!”汤万林骂道。

“没时间废话了,”韩立华说道,“实施紧急撤退计划!快起来,走了!”

两人站起身来,由韩立华扶着一瘸一拐向地下室外走。就在这时,地下室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坏了!”韩立华骂道。

特工Jack带着一大群计算机系的学生抵达了这里。他们走了进来,看见了韩立华、汤万林和王康。保安笑了一声,说道:“太让我意外了,我还打算迟两天再收拾你们呢!哼,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汤万林二话不说,拿出甩棍对着特工Jack脑门就是一棍子。Jack反应极为迅速,伸出左手一下抓住汤万林拿甩棍的手,右手握紧,对着汤万林的胸口猛地一捶。挨了这一捶,本来就被电的近乎虚脱的汤万林向后退了几步,还是没站稳,倒在了地上,墨镜掉在了一边。

王康趁机拿出电击棒,准备跑到侧面偷袭特工Jack。但是,站在旁边的熊文剑立即挡在两人中间,盯着王康。

“偷袭?放马过来啊!”熊文剑用中指向下的手势挑衅。

两人对峙了大约三秒,王康猛的一冲,将电击棒向熊文剑腰部伸去,当然,对方很轻松就躲了过去。两人又对峙了数秒,王康又一次进攻,但又被闪开了。由于之前被电,此时的王康变得有些体力不支。第三次攻击时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熊文剑抓住这个机会,稍作闪避后,抓住了王康手臂,用力一扭,王康痛的叫出声来,松开手,电击棒掉在地上。

熊文剑用脚踩住电击棒,向墙角一甩,接着便松开了手。

两人又对峙了一下,熊文剑佯装向王康裆部踢去,王康连忙用手去挡。

“哈哈……”熊文剑双手叉腰,笑出了声。

王康向熊文剑裆部踢去。熊文剑一开始以为也是佯攻,便一动不动,直到快被踢中才反应过来,猛地一闪,最后还是踹在了右脚大腿处,黑色运动裤上留下了灰色的鞋印。

王康也用中指朝下的手势挑衅,“叫你装B。”

一旁观战的特工Jack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学生们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你个婊子养的!”恼羞成怒的熊文剑拍掉裤腿上的鞋印后,直接冲了上去,两人开始扭打起来。王康毕竟体力不支,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被按倒在地,脖子被熊文剑掐住。

突然,韩立华抽出一把小刀,等到特工Jack和学生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上前去,用刀柄向熊文剑后脑勺一打。熊文剑只觉眼冒金星,正要倒地时,衣领被韩立华猛地一扯,硬是被拉了起来,小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后退!都后退!不然我杀了他!”韩立华大叫。

有几名学生想冲上来,被特工Jack拦住。

“立华同学,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嘛!”Jack毫不慌乱。

“你们,统统滚出去,和我保持至少十五米以上的距离!”韩立华大喊。

“做梦吧你!”一名学生骂道,但特工Jack随即瞪了他一眼,于是闭上了嘴。

“没问题,立华同学,我们现在就走。”特工Jack说。

离开地下室,特工Jack向主教学楼望去,学生会办公室对应的窗户已经拉上窗帘。他拿出了对讲机:“05,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05收到,有什么指示吗?”另一边的高佳亮说话了。

“发生了意外状况,07被劫持了,你让06继续监视那个郑志涛,由你去处理。”

“05明白,立即执行。”

地下室内,汤万林和王康艰难地爬了起来,分别捡起了甩棍和电击棒。

“老大,现在要怎么办?”汤万林问。

“你们两个跟紧了,我们必须逃离这里。”韩立华说。

“他们会不会中途来偷袭?”王康担心起来。

“应该不会,我们现在还有个人质。”韩立华说,“老实点,别乱动!”

熊文剑被刚才那么一打,现在后脑勺还隐隐作痛,浑身无力,只能勉强站着。而汤万林和王康离开地下室,向四周观望,特工Jack和学生都站在二十米开外,望着这里。

“老大,安全!”汤万林说。

“好!按之前制定的计划,从小树林开溜!”韩立华说道。

就这样,在汤万林和王康的掩护下,韩立华押着熊文剑离开了地下室,向小树林走去。而二十米开外,特工Jack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2017年4月16日22时40分 A市——××大学——小树林

走到了一个亭子处,看到周围没人,他们决定休息一下。

“别耍花招!”韩立华慢慢放下了架在熊文剑脖子上的刀。

熊文剑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韩立华、汤万林、王康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们围着熊文剑躺着的位置。

“老大,咱逃出去之后咋办啊?”王康问。

“问什么问!逃出去再说!”韩立华有些恼火。

三人陷入了沉默。这时,躺在地上的熊文剑说话了:“你们真的了解我们吗?”

三人吃了一惊。

“怕是连我们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熊文剑说,“告诉你们也无妨。Special Containment
Procedures Foundation,一般叫SCP基金会,有时候也称为‘超自然现象抑制基金会’。”

“你和那些人,都是属于那个S什么什么会的?你们到底有多强?”

“这个……你们自己去想象吧。反正是影视剧里那些垃圾组织没得比的。你应该意识到你究竟惹了多大的祸。信我吧,你们将会被做掉。”

“你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别有用心?”韩立华突然警惕起来。

“随便你怎么理解。”熊文剑说道。

王康向周围看了一圈,现在大多数学生就算没有睡觉,起码已经回了寝室。无论是主教学楼还是科技楼都是漆黑一片,求救根本不可能。汤万林则盯着不远处的小湖。那里有一群萤火虫在活动,它们发着闪亮的光,在附近游荡。此情此景,本来最最适合行撩妹之大事,可现在根本没心情管这个。

韩立华向天空中望去,月亮似乎被云层遮住了,星星也看不到。亭子顶上刻着一些古文,光线太暗看不清。这时,有一只萤火虫飞到了亭子的一根柱子上,闪了几下,便飞走了。

该死!千算万算还是失算!一心想着如何隐蔽行踪,却忽略了关键的一环:开锁!不过,幸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韩立华朝校门方向看了一眼。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韩立华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必要了啊。”躺在地上的熊文剑突然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为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你们活不长了。”熊文剑笑道。

“哼,乱扯吧你,你丫不想活了是吧?”韩立华用刀指着熊文剑说。

“友情提示一下,你还有两秒钟的时间用来逃命。”熊文剑不为所动。

“什么?”韩立华刚反应过来,亭子旁边突然钻出一个黑影,说时迟,那时快,那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王康和汤万林身后,伸出左右手,抓住两人的脑袋,往中间一收。咚!两人直接晕倒在地。

韩立华看清了,那人是高佳亮,学生会副主席之一。

“差点忘了你练过武的!”韩立华顾不上吃惊,冲上去用刀刺向高佳亮。不料对方灵巧地一闪,竟绕到了自己的后方,对自己后背直接就是一脚,韩立华一个踉跄,撞在亭子的一根柱子上,鼻血直流。

“难道你早就埋伏在这里了?”韩立华擦了擦鼻血,问。

“那倒不是,”高佳亮说,“我刚到这里还没多久呢!”

“那……那你怎么算的那么准?”韩立华问向刚刚爬起来的熊文剑,“我都没察觉他的存在,你咋知道的?”

“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吧。”熊文剑说,“那个问题,来生再想也不迟啊!”

“你们谁也拦不住我!”话音刚落,韩立华又一次刺向高佳亮。

“找死。”高佳亮又一次闪开了,绕到其身后,对着背部又是一脚。不过,韩立华似乎早有预料,借着被踢中时的冲力,一跃而起,跨过亭子内的座位,落在亭子外的草地上,接着向校门方向跑去。

高佳亮和熊文剑惊呆在原地。

“你跑不掉的。”高佳亮首先反应过来,并且开始追赶。

熊文剑在亭子里坐了下来,向旁边看了看。汤万林和王康仍然在地上躺着,刚才撞头那一下,估计是彻底晕过去了。

一只萤火虫从亭子外飞了进来,停在了熊文剑手上,闪了几下。这压根就不是什么萤火虫,是SCP基金会独立研发的一种小型机械昆虫,用于进行信息传递。之前它停在柱子上,闪了5下,时间为短,长,短,短,短,这是专用代号之一,表示行动已经准备完全,只需配合即可。

熊文剑按了一下“萤火虫”身上的按钮,那只机械昆虫便不再发光,他将其收回了口袋。

2017年4月16日22时46分 A市——××大学——校门口

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钻出两个人,前面的为韩立华,后面的为高佳亮。

韩立华顾不得流下的鼻血,拼命往校门奔去。

“你还跑!”高佳亮一边骂,一边伸向口袋,拿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物体,按下了一个按钮,校门开始关闭。韩立华加快了速度,但为时已晚,校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他回头一看,高佳亮就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手握一把麻醉枪,“睡一觉吧,老哥。”

高佳亮扣动了扳机,一支麻醉针从枪口飞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韩立华的右胸。韩立华浑身一颤,但并未感到全身乏力,一看,麻醉针扎在衣服上,那里是一个口袋。

从口袋中,韩立华拿出了一部诺基亚,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高佳亮惊呆在原地。他只准备一发麻醉针,而且特工Jack命令紧急,没有带更多的。这时,韩立华把手上的刀向高佳亮掷去,高佳亮头一歪便闪了过去,刀在他身体后几米处掉在了地上。趁着这个机会,韩立华跑到大门旁边的围墙下,开始了攀爬。

“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高佳亮拿再次出了那个遥控器,“继续啊。”

已经爬到一半的韩立华疑惑地看了过去。

“老哥,这围墙,通着电呢!”高佳亮按下了一个按钮。哔哔哔……韩立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掉在了地上。

“特工Jack,这里是05,全部收拾掉了。”高佳亮对着对讲机说。

“善后工作William队长他们会来处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了解。”

2017年4月17日20时24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楼顶

市委书记刘克远看了一眼手表后,继续抽着他的烟。他的旁边,站着几名SCP外勤特工。

“人怎么还没到?”刘克远问向其中一名特工。

“快了,他们已经进了电梯。”那人答道。

这根烟吸完,刘克远把烟头顺手一抛。接着他走到楼边上,向下方的民主大道看去。街上的汽车如同键盘上的按键一般,这里是中心商务区的主干道,堵车是常事。

半年来SCP-087一直无恙,昨天却突然被人尝试入侵,尽管早就锁定恶劣目标,进行清理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但最后,事情处理的滴水不漏,总体上还行。

但是,刘克远并不放心,他隐约感觉到,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刘书记,他们到了。”一名特工说。

刘克远看了一眼手表,20点29分,时机刚刚好。抬起头,顶楼的门已经打开,三名特工各拖着一个大型行李箱走了出来。

“按原计划执行。”刘克远命令道。

“现场要不要伪造一下?”一名特工问。

“不用,”刘克远摆了摆手,“现场会有打斗痕迹,这一点我已经告知了市局的周局长。”

三名特工打开了行李箱,里面各蜷缩着一个人,正是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均处于昏迷状态,但并未死亡,嘴上都接着导管,另一头通向小型氧气瓶。

特工们二话不说,拔下了导管,将三人拉出,倒立,直接扔了下去。

隔了将近六秒,底下才传来响声。

“好了,按原计划撤退吧。”刘克远伸了个懒腰。就在此时,他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掉了出来。特工们都已回头,无人注意到这一幕。刘克远进门后,有一名特工回头看了一眼,但当时门已经关了一半,因此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刘克远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刘书记,有什么事吗?”对面是朴德顺。

“你现在来不来‘那地方’啊?”刘克远问。

“刚才出了点状况,现在已经处理好了,马上来。”朴德顺回答。

“什么状况?又有人尝试入侵?”刘克远有些吃惊。

“是的,是那个叫梁保的大一学生,已经控制住了。”朴德顺说。

“控制住就好,别管这些了。今晚的姬,是外国的呢!”刘克远性奋起来。

“行,马上来,挂了。”

第十章 谁是卧底(上)

2017年4月18日6时43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4869号房

我们三人在震惊中看完了整则新闻。

“SCP基金会果然厉害!”咸者惊叹道。

“算得上是完全犯罪了吧,”张哥吃起了早点,“恐怕,就算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估计也查不出什么。而且,他们会不会去查本身就成问题。”

“或许吧。”我说。

吃完了早点,从床头柜上取了“毁智起航”的学员证,背上背包,我们准备离开房间。

“我们要不要去楼顶看看?”咸者突然提议。

“啊?去哪里做什么?”我很吃惊。

“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线索。”咸者说。

“反正有时间,去一去吧。”张哥说道。

“好吧。”我说。

2017年4月18日6时45分 B市中学——厕所中部铁门外

亮斌和亮亮站在铁门外。

“这个铁门自从设立以来,就很少开过吧。”亮斌说。

“是的,据说当时是因为里头有不少传说。”亮亮应道。

利用从仓库管理员那里借来的钥匙,亮斌打开了铁门。两人走到了里面,开始搜索。同之前一样,这里是一块草坪,还有一颗树,常年光照不够充足,这里的植物长势不是特别好,人走在里面,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两人正要放弃时,亮斌注意到,土地上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凑近一看,似乎是一截金属,埋了一大半在地下,只伸出了一点点。

亮斌把手伸了过去,就在碰到那个物体的一瞬——

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银河系的运转……

万物的运动……

生命的轮回……

一切的规律……

科学与神学……

上帝的骰子……

?年?月?日?时?分 ???

黑暗。深不见底的黑暗。亮斌所能感受到的唯一存在,便是地面。

这里,是什么地方?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但这并非光亮的出现,这,只是黑暗与更黑暗的差别显现出来而已。亮斌发现,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楼梯间的平台上,向上,向下都是楼梯。楼梯都是十三阶,之后便是一样的平台。

“救我…下来…”一阵细小,但确信听见了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女人或孩子发出的,从大小来看,在两百米以下。

亮斌只觉得浑身发毛,自己究竟要向上走,还是要向下走?

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有九成是在地面以下,向上走准没错。

他开始沿阶梯上行。除了脚步声和那个女人或孩子的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不,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描述声音的“有”“无”仅仅是一种对比,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视觉。从这一点来看,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

亮斌怀疑,此刻他已来到时空之外。恐惧,开始在他脑中蔓延。

终于上完了十三个阶梯,他抵达了平台上。向右转身,正要继续走时,他呆住了。

阶梯,是向下的。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所见并无变化,事实上根本没什么“眼前所见”,现在他的视觉里只有黑暗和更黑暗。

但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发现了明显的异常。一开始所在的平台,右边是下楼,左边是上楼,他从左边向上走到了这里。但现在,他所在的平台,右边是下楼,左边也是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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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斌确信,他没有看错。

完全违背了立体几何。

亮斌感觉到,那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说不上来。

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词:对称。

是的,这个平台,左右两边是完全对称的。

亮斌开始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决定沿左边的楼梯向下走,走到了下一个平台,他停下了脚步。这个平台与一开始的平台完全相反,右边是上楼,左边是下楼。如果没有记错,在空间上,这个平台与一开始所在的平台是完全重合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沿平台左方向下约九个阶梯处,一个椭圆形白色物体出现了。

这是一张惨白的脸,脸上没有瞳孔、鼻子和嘴。这张脸是那么的白,以至于周围再次变得模糊。

使一个生物感到害怕的最简单的画面便是眼睛。这张脸上没有眼睛,却比眼睛本身更加使人害怕。

无尽的恐惧包围了亮斌。从那张怪异的脸中,他看见了恐惧;从那个女人或孩子发出的声音中,他听见了恐惧;在这狭小空间的空气中,他闻到了恐惧;手心渗出的汗珠,让他摸到了恐惧。他身上的每一个原子,每一个分子,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组织,每一个器官乃至每一个系统,此刻都成为令他恐惧的存在。

亮斌尝试着挪动身子,可他办不到。他就这样与那张脸对视着。

突然,那张惨白的怪脸向上移动了一个台阶!

那几乎是瞬间移动。不,那就是瞬间移动!

紧接着,每隔一秒,那张脸便向上瞬移一个台阶。当它距离亮斌所在平台还剩三个阶梯时——

“啊!!!”尽管亮斌用尽全力叫出声音来,却仅仅稍微盖住了那个女人或孩子的声音。接着,他凭着感觉,沿平台右方向上狂奔而去。抵达“只能向下”的平台后,他跑到平台右侧,正要向下时,他呆住了。

又一张没有瞳孔、鼻孔和嘴的惨白怪脸,出现在平台右侧下方九个阶梯处。每隔一秒,它便向上瞬移一个台阶。亮斌吓得连连后退,靠在了平台墙壁上。

这时他注意到,平台左侧下方有一张同样的怪脸,与右侧下方的脸处于完全对称的位置。每隔一秒,两张脸都向上瞬移一个阶梯。亮斌看见了双倍的恐惧,听见了双倍的恐惧,闻到了双倍的恐惧,摸到了双倍的恐惧……

他想闭上眼睛,做不到;他想捂住耳朵,做不到;他想挪动身体,做不到;他想叫出声来,做不到……

他感受到的恐惧,似乎具有某种奇特的关联。随着两张怪脸的逼近,这种无法逃避的恐惧渐渐加重了。就在两张脸抵达平台的一刹那,距离他不到一米时,一切,又再一次陷入了黑暗,那两张脸消失了。

亮斌感到脚下一空。自己在下坠?

他注意到头顶有光,便抬起头。在他正上方,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了。周围仍是漆黑的。

在某一瞬,他感觉,那个火球,像是宇宙的中心,而他,正被甩向宇宙的边界。

亮斌的直觉告诉他,他快要到达“宇宙”的边界了。在那里会发生什么?

终于,他抵达了那个边界……

2017年4月18日6时46分 B市中学——厕所中部

“程亮斌!程亮斌!”模模糊糊地,亮斌听见了亮亮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睛。

“你刚才怎么了?”亮亮问,“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多久了?”亮斌问。

“不到半分钟。”亮亮说,“怎么了吗?”

“不到半分钟吗?”亮斌说,“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亮亮睁大了眼睛。

2017年4月18日6时49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楼顶

打开门,迎接我们的,是东方徐徐升起的屎黄色的太阳。

“其实,在这种地方看看日出也还不错。”咸者感叹。

“是啊,”张哥说,“我们现在正好闲着,看一会吧。”

“行,没问题。”我说。

我们三人走到了外面。

“那是……烟头吗?”咸者指着地上一个东西。我们俩走了过去。

“进口的啊,”咸者说“抽得起这种烟的人,非富即贵,是大人物。”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我问。

“不知道。”咸者回答。

“快来看!”张哥大喊。

我们两人抬起头,张哥就站在不远处,手上握着一张卡片。

“太难以置信了。”张哥展示了卡片。

看得出来,这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为民服务”四个字,中间的左侧是一张中年男性的照片,右侧是一个表格。“姓名”一栏写着“刘克远”,“职位”一栏写着“市委书记”。名片还很新,掉在地上绝不超过两天。

“确实难以置信。”我和咸者同时说。

“只怕是,那三人被扔下去时,刘克远就在旁边看着吧。”张哥说,“看看周围,我根本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这与新闻上说的大相径庭。”

“会不会是警方在搜查之后清除了痕迹呢?”咸者问。

“显然不可能,但是媒体的报道会像你说的那样。”张哥回答道,“而且,警察要是真的来过,我们还能找到名片和烟头吗?”

“有道理。”咸者说。

下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

“张哥,这个名片是从哪里捡的?”我问。

“那儿。”张哥指了一个地方。

我拿出手帕,将名片正面反面都擦了一遍,放在了张哥指着的地方。

“撤!”我说道。

接着,我们立即进入了楼梯间,下到了两层以下的65层,停在了那里。66层的门打开了,在我们上方传来了脚步声。我们悄悄尾随,那人似乎在向上走,走到了楼顶,把门关上了。

我们连忙走到门旁,贴着墙开始偷听。

“是的,刘书记。名片已经找到了。”

“行,可以。”

“找到了一根烟头,应该是您昨天晚上抽的。”

“已经回收了。对了,今晚的行动……”

“仓鼠?这就是TA的代号吗?”

“需要协助吗?”

“行,挂了。”

我们赶紧下到了66楼,打开楼梯间的门,进入了走廊,找到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钮。我这才猛一拍头:那样的话,岂不是……

果然,从楼梯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应该就是之前上楼顶的人。他身穿一身的黑色衣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走路的姿势相当标准,一看就知道,一定受过专门的训练。

他走到了电梯前,站在我们后方。

难道说,我们要和SCP特工一起坐电梯?!

哔……电梯抵达66楼后,电梯门徐徐开启。我们三人和后面的黑衣男子走进了电梯。

2017年4月18日6时51分 A市——幸福南路——幻想网咖

特工Jack走进了这里。

他向里面扫视了一圈,立即锁定了两台机子,于是走上前去。

“05,06,起床了!”他拍了拍坐在电脑前的高佳亮和范登科。

两人惊坐起来。

“什么事啊,特工Jack?”范登科问。

“韩立华身上搜出来的U盘,查得怎么样了?”

“这个嘛……”高佳亮说不出话了。

特工Jack看向了桌子。显示器正前方放着一堆纸巾,上面沾着不少特仑苏。

“那啥,特工Jack,你听我说。人嘛,七情六欲还是有的……”范登科赶紧解释。

“废话少说。快回去睡觉,U盘给我。”特工Jack命令道。

“今晚就行动吗?”高佳亮问。

“看情况,”特工Jack说,“一旦‘仓鼠’找到目标,你们就要配合行动。”

范登科把U盘拔下,交给了特工Jack,两人清理完纸巾,关了机后,与特工Jack一起离开了这里。

2017年4月18日6时52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电梯间

我按下了“1”,那名黑衣男子按下了“36”,电梯门徐徐关上。

接着,电梯开始下降,我们四人尴尬地处在其中,气氛紧张起来。

66,65,64,63……好,只要到36,就结束了!

“你们是学生吧?”那人居然与我们搭起话来。

“是……是啊。”我回答道。

“来参加培训的?”那人又问。

“是的,我们参加‘毁智起航’的实验培训。”张哥回答。

“在××大学里?”

“对啊,怎么了?”咸者应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巧而已,我儿子也在××大学读书。”黑衣男说道。

他显然在撒谎。从面貌及声音看,最多35岁,儿子在上大学?开玩笑。

电梯门开了。我这才注意到,已经到36楼了。

那人走了出去,电梯门徐徐关闭。电梯继续下降。

“他该不会发现我们的身份了吧?”咸者问。

“不太可能。”张哥说,“仅仅通过只言片语很难看破对方。”

“别管这些了,”我说,“还记得他提过‘仓鼠’这个代号吗?”

“会是谁的代号呢?”张哥沉思起来。

“这个就不清楚了。”咸者说道,“但这与‘今晚的行动’有关。”

“这次搞不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张哥说,“我们最好当心点。毕竟,我们手上,就剩下身份这一张底牌了。”

哔……抵达一楼后,电梯门打开了。

第十一章 谁是卧底(中)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由于平平淡淡,故一笔带过。

首先,我们离开电梯后,意料之中地听见了从“毁智起航”包下的餐厅中传来的喧哗。

“同学们,请镇定下来好吗?”一脸黑线的带队教师无奈地喊道,“这个事情是上头给安排的,我没办法啊!”

“去你丫的没办法,”一位学生骂道,“猪吃的东西,现在明码标价了:二十五元一碗,艹!”

“做这么些东西,泔水一样,弄这么贵,还不退钱是几个意思?”

“吃尸米吧你!二十五元都吃的四碗炒粉了,退钱!吃你妹夫的。”

骂人的话远不止于此,至于还有些什么,可自行YY。不过,我、张哥和咸者从一开始就留了个心眼,没交饭钱,而是自己用钱买吃的。事实表明,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废话不多说,我们继续。早饭已经在房间里吃完,因此我们出电梯后直接走大门离开了翠园春光酒店,沿着民主大道向地铁站方向前行。进了地铁站,买票,过安检,进站上车。大约在7点30分时我们抵达了幸福南路站。中途我们对SCP-087内的种种异象进行了一些讨论,但并没有结果。毕竟目前线索还是不够。

出了幸福南路站,我们沿着人行道走到了××大学门口。给门卫看了一下胸前挂着的“毁智起航”学员证,我们三人被准许进入校内。

现在,是时候说一下校园内的建筑分布了。校门在南面,进门正对着主教学楼。主教学楼后方是一片小树林,说是“小”树林,其实并不小,亭子有好几个,中间还有一个小湖。SCP-087所在的地下室入口位于小树林东面,紧贴着实验楼。小树林的北面则是科技楼,建成之前其职能由实验楼承担。小树林的东北面是食堂,西北面则是学生公寓。当然,学校内的建筑显然不止这些,还有很多栋楼没有介绍。

进入校园后,我们便前往实验楼开始了实验培训。上午的结束之后去吃饭,下午又继续做实验直到五点多。今天白天一切正常,没有明显的异象。

B市中学这边,亮斌和亮亮也开始了调查,具体是什么,之后再讲。

SCP这边呢?我们不得而知。

2017年4月18日17时31分 ××大学——主教学楼——一楼走廊

周立豪刚刚走出某教室,便险些撞上了郑志涛。

“有什么事吗?学长?”他问道。

“没什么……额,你看到了梁保没有?”郑志涛有些语无伦次。

“没有。学长,您不是中午就问过了吗?”周立豪应道,“他昨天晚上跟我还有其他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大约在19时40分左右离开教室,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他室友也说他一夜未归。”

“是吗?”郑志涛露出了笑容。

“学长,您在笑什么?”周立豪疑惑不已。

“我在笑吗?没有啊!”郑志涛赶紧收敛了笑容,“咳咳,总而言之,如果你看到梁保,或者打听到他的下落,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学长,您为何如此在意梁保的下落?”周立豪大惑不解。

不料,郑志涛脸色一变。“别一口一句‘学长’的。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郑志涛向走廊尽头走去。

2017年4月18日17时32分 ××大学——主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

朴晓玉坐在电脑桌前,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由一个微型摄影机传来的画面。

这个微型摄影机,装设在小树林东侧的一棵树的树梢上,它对着的,是地下室的入口。

“该死!一整天了,什么都没发现!”她自言自语道。

于是,朴晓玉通过远程控制关掉了摄影机的电源开关,关了机,离开了这里。

2017年4月18日17时33分 B市中学——第二教学楼——101室

刚走进办公室,疲惫不堪的亮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调查得怎么样了?”坐在旁边的亮亮问。

“还行,”亮斌喝了一口水,“以这所学校为中心的三公里范围内,从半年前那天算起三个月内,所有新就业的人都在调查范围内。”

“那得有多少人啊?”亮亮有些失落,“查的过来吗?”

“一个一个去查显然不可能,但可以进行排除,”亮斌说,“那时候就业的,有相当一部分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吧?”

“你确定Victor博士不会混在其中?”亮亮表示怀疑。

“把自己前半生的经历全部伪造,可没那么简单。”亮斌分析说,“更何况,当时Victor博士应该是处于一种肚子都填不饱的状态,显然顾不了那么多。”

“有道理,”亮亮说,“但就算排除掉这批人,只怕还是查不过来吧。”

“岁,所以还要再缩小范围。”亮斌胸有成竹,“我之前查过了Victor博士的许多资料,包括他的身材。这家伙是个胖子,所以,太瘦的人可以排除掉。”

“等一下,”亮亮说,“那只是他半年前的样子,谁能保证他不会瘦下来呢?”

“这一点我当然考虑过,”亮斌似乎早有预料,“因此这一步排查做的相当谨慎只是排除掉身材相差太大的人。即便如此,剩下的也只有63人。”

“可以逐个试探,但是那样似乎很费时间,失败率也高。”亮亮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话,必须进行第三次排除。”亮斌说。

“什么?”亮亮睁开了眼,“还能怎样排除?”

“看对象的家庭背景,身世经历有没有可疑之处。”亮亮说。

2017年4月18日17时39分 ××大学——二食堂

“说句实话,这大学的食堂,味道就是不一样。”我感叹道。

“总之比‘毁智起航’的伙食好。”张哥说。

“就是。”咸者吃过一口饭后,目光停在了食堂门口。“那两人……郑志涛和朴晓玉?”

我和张哥(都坐在咸者对面)回头看去。果不其然,郑志涛和朴晓玉相互搂着腰走在一起,恩爱至极。旁边一些独自走动的男生和女生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瞧瞧,一天换一个女朋友,”咸者说,“估计就算是撩妹水平达到大师级的程亮斌都得认输了。”

“不就昨天换了一次吗?”张哥说,“前天还跟她亲热过呢。这水平,比程亮斌差远了。”

“当心点,”我说,“搞不好‘仓鼠’就在这两人中。”

“为什么?”张哥和咸者问。

“我刚才注意了一下,这两人表面上平静,脸上的神情却显示出慌张。”我回答。“别想这些了,继续吃饭吧。”

2017年4月18日17时46分 A市市委书记专车

刘克远的司机把车开进了校园。

“李书记,昨天晚上真是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真的要惹大麻烦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刘克远对后座的李卫华说道。

“刘书记,您过奖了。”A市纪委书记李卫华应道,“昨天省里头派人来这里突击检查官员涉黄、涉赌、涉毒的状况,咱怎能不顾刘书记您的安危?”

“李书记所言极是,”坐在李卫华旁边的A市公安局局长周健平附和道,“咱们怎么可以抛下刘书记不管呢?刘书记要是落了马,咱们这些人以后的日子,咋办呀!”

“不管怎样,李书记,你昨天来的真实太及时了,”刘克远满意地笑了,“要是再晚他个十分钟,一切就完了。之前朴德顺也来过了电话,要我替他感谢你。”

“哪里的话,”李卫华开始推辞,“刘书记,这是应该的。对了,我老婆的那个事情,您看是不是……”

“哎呀,小事!”刘克远直接打断了李卫华的话,“不就是挪用公款被查出一点猫腻吗。现在市财政里头有的是钱,今儿个我从扶贫基金里头给你弄个三百万,你看怎样?”

“哎呀,没想到刘书记竟是如此的爽快!”李卫华顿时笑容满面。

“刘书记,”周健平赶紧接下话茬,“之前我跟您提的我儿子的……”

“周局长啊周局长,”刘克远脸色一变,“不是我不帮,而是我帮不了啊!”

“刘书记,您为何要这样?我对于您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

“周局长!”刘克远有些不耐烦,“你有理解我的话吗?”

“您说。”周健平冷静下来。

“是这样的,周局长,你儿子的事跟李书记夫人的事性质上就不一样啊!”刘克远语重心长地说,“李书记夫人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输光了钱,这个简单,补上就行了;你儿子呢,前一次那个屁事也是用钱解决的,但是这一次,酒后闹事,毕竟是出了人命,你想,这是钱搞得定的吗?”

“求你了,刘书记。我儿子判几年都没关系,但事情曝光的话,我这职位可就不保了呀!”周健平开始求情。

“这个……算了,如果你非要让我把事情压下来,也不是不行,”刘克远得意起来,“不过,你还得帮我再办一件事,那件事你们警察办起来比我们方便多了。至于是什么事,之后会跟你讲。”

“难道有什么不方便吗?刘书记。”李卫华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跟你说多少次了!”刘克远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为何,刘克远感觉今天周健平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说不上来。

不知不觉地,车子已经抵达了一食堂VIP通道门口,××大学校长薄铁忠,副校长朴德顺,政教主任徐正峰正站在那里等待,旁边,是一群教职工。

“热烈欢迎市委刘书记,市纪委李书记,市公安局周局长来我校进行考察工作!”

薄铁忠刚喊完话,周围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2017年4月18日18时03分 ××大学——学生宿舍——某房间

高佳亮和范登科趴在床上玩农药正欢时,寝室门响了。

“门没锁,进来吧。”范登科说道。

门打开了,两人抬头,看见熊文剑站在门口。

“有屁快放。”高佳亮说。

“特工Jack让我来通知你们起床,进入待命状态。”熊文剑说。

“怎么?‘仓鼠’找到目标了?”范登科关掉游戏,问。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熊文剑答道,“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不必担心。”

“知道了。”高佳亮和范登科开始穿上外衣。

“对了,顺便说一下,”熊文剑又说道,“刘书记说要利用这次进校考察的机会亲自指挥今晚的行动。现在他已经带着纪委、公安局的人,和各大校领导在一食堂VIP区用餐。”

“哦。告诉特工Jack,我们马上就到。”

2017年4月18日18时16分 ××大学——小树林

我、张哥和咸者走进了一个亭子,坐了下来。首先,我们放下背着的包,打开,检查,确认里面的物品后,拉上了拉链。

“按计划行动吗?”张哥问。

“对。19时30分行动正式开始,现在进行准备工作。我去地下室探个路,咸者你去学生会办公室里头刺探情报,张哥你就跟前天一样,去主教学楼里头找一个视野好的窗台装上微型摄影机,装好了,别跟昨天那样掉地上了!”我说道。

“那么,准备完之后到正式行动前这段时间呢?”张哥问。

“随便逛逛吧。”我说道,“正好讨论一下谁最有可能是‘仓鼠’。”

2017年4月18日18时18分 ××大学——小树林

张哥和咸者离开这里,向主教学楼方向跑去。

我则向小树林东侧走动。

突然,在某棵树的树梢上有一个地方闪了一下,引起了我的注意。凑近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台微型摄影机!而且,正对着地下室入口方向。

张哥去主教学楼了,这绝不会是他装上的。那么,会是谁装的?

不管怎么样,不能让自己的行踪暴露,但是又不能惊动安装它的人,怎么办?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微型摄像机一捅,那玩意儿便掉了下来,对着另一个方向拍去了。

这样一来,那个人便会认为微型摄影机是没放好,自己掉下来的。

等一下!我心里一惊:按照这种逻辑逆推一下,上一次张哥装设的微型摄影机,真的是“一不小心”才掉下来的吗?

现在没时间管这个了,我向主教学楼后门看了一眼,保安并不在那里的保安室里。好机会!我赶紧向地下室跑去。

2017年4月18日18时18分 ××大学——地下室内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

此刻,我的正前方,便是SCP-087的入口。之前已经提过,在半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大门被做得与整个墙壁融为一体了。不靠近的话,根本无法察觉。

我走上前,放下包,从中取出无线电波接收器,放在SCP-087入口旁边。我环顾四周,未发现异常,正要离开时,左边厕所的门突然打开了,有一个人倚靠在那里。

“有吃的吗?我一整天……没吃了。”他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这人是谁?他怎么待在这里?许多想法从我脑中一一闪过,但从那人目前的境况来看,实在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我走过去,从背包中拿出一包压缩干粮和一瓶水,递给了他。他撕开包装,就着那瓶水,几口下去便把整包干粮吃的一干二净,水也喝了大半瓶。

“好些了吗?”我问。

“好多了。”他回答。

“你是谁?为什么待在这种地方?”我有一大堆问题。

“既然你这么问了,最起码你不是跟那群人一伙的。”他有些紧张。

“哪群人?”虽然有了猜想,我还是继续问。

“我不知道啊。”他说,“他们恐怕是个很大的组织。”

SCP基金会?

“我叫梁保。”他继续说道,“大一学生,昨天晚上跟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被要求到这里来转一圈,不料竟看见门打开了!”

“然后你把门关上,把门前放着的东西移动到了厕所里,对吧?”我问道。

“没错,在那之后我被人从背后偷袭,好像晕了过去。”梁保也很吃惊,“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和我同学当时就在里面!”我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没错,昨天出现在张哥所设置的微型摄影机中的人影,正是这个名叫梁保的家伙。“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被带到了一间房间,有很多电脑,我想那是科技楼的微机室。他们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记得很清楚,有好多人都在场,而且还与一个叫‘Jack
Darwin’的家伙交谈。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在这里的话,是逃了出来?”我继续问道。

“对的。问完之后,我被他们用绳子绑在椅子上,由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看守。”

“那之后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绳子绑的本来就不是很紧,加上那人开始打盹,我就试着扭动双手,右手可以自由活动了。我从口袋中找出了一把美工刀,开始割绑在身上的绳子,最终成功了。我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微机室,沿着走廊走到了尽头。打开窗户,我注意到左边有一条排水管道,于是顺着那根管道,滑了下来。”

“我本来打算溜到校外的,可那时他们已经发现我逃跑,封锁了全校,并开始搜索。无奈之下,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想法,我躲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我所设想的“基本不可能”的状况居然真的发生了!梁保成功脱逃,而且带来了具有价值的情报,现在看来,我方优势扩大了。

“外头估计不太安全,你先躲在这里,”我又给了他一包压缩干粮,“过不了多久,我和我朋友会来这里进行搜索,你暂时待在这里吧。饿了的话,吃下这包干粮吧。”

“谢谢,”他接过了干粮,“如果外头有任何人问起我的下落,千万别讲!”

“我当然知道。”我回答。

之后梁保再次进入了厕所,关上了门。我到地下室入口,确认四周安全后,便跑向了小树林。

2017年4月18日18时18分 ××大学——主教学楼——三楼走廊

张哥走到了一个窗户旁边,向外望去。

“嗯,这里的视野挺不错的。”张哥心想。

接着,张哥从口袋中拿出了微型摄影机,熟练地安装在窗口的角落里。

刚一回头,张哥便看见了学生会主席郑志涛。

两人沉默了几秒,郑志涛先开口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随便逛一逛。”张哥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哦。”郑志涛若有所思,“对了,你有看见一个名叫梁保的大一学生吗?这是他的照片。”

“没看到。”张哥看了看郑志涛手上的照片。“你知道厕所在哪吗?”

“那边。”郑志涛指了指走廊尽头。

“明白了。”张哥赶紧离开了这里。

郑志涛目送张哥离开后,走到了窗台旁边,开始检查。突然,他的目光聚集到了一处。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台微型摄影机。

郑志涛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2017年4月18日18时23分 ××大学——主教学楼——学生会办公室

敲门之后已经过了半分钟,仍然无人应门。咸者明白,现在里头是没人的。

咸者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里头放着四张桌子,每张桌子上各有一台电脑。此外,还有柜子和书架。墙上贴着许多资料,像“学生会干部名单表”、“本年度社团活动财政报告”等等。

咸者走到了柜子前,开始拉抽屉。抽屉里头大多放着一些学生会相关文件,并非咸者所期望的。但就在此时,咸者注意到了一个上锁的抽屉。那里面会放着什么呢?带着这样的疑惑,咸者拿出开锁工具,开始开锁。不到一分钟,锁被打开了。拉开抽屉,里面赫然放着名为“SCP-087搜索报告”的文件。

好极了,正是要找的!咸者拿起那份文件,翻了起来。始料未及的是,刚翻到“第四次搜索报告”,还未来得及阅读时,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咸者一惊,连忙合上文件,将其放回抽屉,再将抽屉关上。

咸者一站起身,门就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大学学生会副主席朴晓玉。

“请问,有什么事情要找学生会吗?”朴晓玉问。

“额……这个……郑志涛学长在吗?”咸者连忙搪塞。

“他现在有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吧。”朴晓玉似乎并未起疑。

“嗯……我还是等郑学长回来再问吧,我先走了。”咸者说完,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门关上后,朴晓玉向整个办公室扫视了一圈。接着,她走到柜子前,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钥匙,伸进了其中一个抽屉孔中,转动,然后拉开了抽屉。抽屉中“SCP-087搜索报告”的文件还放在原处。

但是,朴晓玉有意放在文件上的那根头发,不见了。

“真有意思。”朴晓玉自言自语道。

2017年4月18日18时26分 ××大学——科技楼与食堂之间的道路

刘克远拿出了那包进口香烟,分了一只给左边的朴德顺,另一只给了右边的特工Jack,他自己也点了一根。

“刘书记,您来的可真是时候。”特工Jack吐了一个烟圈后说。

“此话怎讲?”刘克远说话时嘴里不断冒出烟来。

“就在之前,‘仓鼠’联络我说,已经找到其中一人了。目前,为了不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我方并未直接追踪。刘书记,今晚有好戏看了。”特工Jack有些得意。

“那么,刘书记,”朴德顺察觉刘克远脸色不对,赶紧说道,“您要不要来指挥一下?”

“那是当然,”刘克远猛吸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与市局的周局长交谈一点事情。”

第十二章 谁是卧底(下)

2017年4月18日18时27分 B市中学——第二教学楼——101室

“看来,经过家庭背景、身世及经历的排查后,可能的人只剩下3人。”亮斌说。

“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查出了明显的不同。只有这三人,有刻意隐瞒的嫌疑。”亮亮操作着鼠标,“第一个人,城南附近某家小超市里头的收银员,姑且称为V01,男,身高与Victor博士相同,体态要瘦一些,就业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2日。而我记得你说看见黑影是2016年10月9日。”

“很可疑,”亮斌分析说,“但现在不能妄下结论。”

“第二个人,”亮亮顿了顿,继续说道,“清扫B市中学门口那条马路的环卫工人大妈V02,女。按道理所有女性都应该排除在外,但这人是例外。一来,她的年龄、面貌和身材都极其接近于Victor博士,这一点变个装就能做到,更何况她的声音也接近于男性;二来,她的就业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明显晚于另两人。”

“差了一个多月,Victor博士显然有可能实施变装并进行适应,”亮斌沉思道,“说第三个吧。”

“第三个人,”亮亮皱了皱眉,说道,“公交西站旁边一家小排档里的店员V03,男,和V01相同,是在2016年10月12日就业的。我记得你提过,因为身材相差太多,在第二轮排查时犹豫了好久,但最后还是保留下来了。”

“是的,”亮斌点了点头,“这人不算太瘦,如果有计划地减肥,半年还是有可能的。”

“那么,”亮亮伸了个懒腰,“怎么进行最后确认?总不能直接问吧?”

“很简单,用这个就行。”亮斌把手伸进了口袋。

2017年4月18日18时35分 ××大学——科技楼——男厕

刘克远走了进来,周健平早已在那里等候。

“刘书记,只要把事情压下来,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周健平恳求道。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变了个人似的?”刘克远开始怀疑起来,“你以前就是求我,也不会软弱成这幅摸样吧。”

周健平呆立了一秒,便露出了笑容。“刘书记,这次的事情,毕竟是非同寻常嘛。”

“也罢,”刘克远把手中的文件交给了周健平,“这是‘毁智起航’在我校进行实验培训的学员名单,你把它弄给市局的同志们,让他们把上面每一个人的资料都查一遍,发给我。然后,你儿子闹出人命的事,我会帮你压下来的。”

“刘书记,”周健平接过文件,“我能问您两个问题吗?”

“问吧。”刘克远脱口而出。

“第一个问题,”周健平停顿了三秒,继续道,“能不能说说您怎样压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媒体开始调查了,网上也在疯狂地传各种猜测,最晚明天早上,事情一定会登上报纸头版啊!”

“周局长啊,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就稍微透露一下吧。”刘克远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你一直把我当成市委书记对待,因为在你看来市委书记权力很大。但是,你依旧是低估了呀,我的权力,可比区区一个市委书记大的多啊。”

周健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么,第二个问题,”他又问,“您这么有如此大的权力,为何调查一份名单要我出面呢?”

“关于这一点,”刘克远犹豫了一下,说道,“中国公民的身份信息一般储存在公安部的数据库里。我的权力虽然大,可是在这方面,还是应该由你来进行。当然,我也可以请黑客进行攻击,但那样做的话,即便成功,也势必会惊动公安部,到那时,情况就麻烦了,我还有我背后的组织都会暴露啊。这可是因小失大啊,所以,由你出面处理会好一些。”

“刘书记,”周健平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以前叫我办的那些事情……”

“没错,都是和组织有关,而且原因大抵都是这个,毕竟,我们在警界的力量还是不够。”刘克远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对了,过去你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上头的人早就讲过,要往警察这里打进一根钉子。周局长,你意下如何啊?”

“当然没问题,”周健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也想见识一下啊。”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刘克远喜笑颜开,“跟我来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个组织。”

周健平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笑容,但刘克远并未注意到,更没有怀疑。

2017年4月18日18时40分 ××大学——小树林

“如果梁保所言属实的话,‘仓鼠’就是郑志涛了,对吧?”我问张哥。

“基本上可以肯定了。”张哥说,“梁保从SCP手中侥幸逃脱,之后SCP就拼了命地在找他,至于实际执行这件事的,便是代号‘仓鼠’的郑志涛。”

“这样的话,”咸者边思考边说,“早上的时候,那名黑衣男子所言‘需要协助吗?’指的就是寻找梁保这件事吧。”

“应该不会有错。”张哥翘起二郎腿,说,“现在看来,我们和SCP都互相了解了对方的身份啊!”

“为什么?”我问,“难不成早上在电梯里那个黑衣人仅凭只言片语就识破了我们的身份?”

“这不可能,”张哥表示否定,“我之前说过的,刚装完微型摄影机,一回头就看见了郑志涛,鬼晓得他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一旦他起疑,去检查窗台,发现了那个,我的身份就暴露了。”

“张哥!”咸者一惊,“来这里之前,你有没有注意身后是否有人跟踪?”

“注意了,没人跟踪。”张哥又向四周望了望,“SCP不会蠢到那地步的,他们估计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咸者,你那边没出问题吧?”我问道。

“不会的,”咸者肯定地回答,“我确定把文件放回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位置,关上了抽屉,站起身来后,门才被朴晓玉打开。”

“那么,你在拿出文件之前,有没有检查过头发、毛线一类的东西?”我还是不放心,“有些人为了保护一些重要资料,除了上锁之外,往往会在上面放置头发、毛线一类不起眼的物体。入侵的人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掉这些。”

“坏了!”咸者锤了一下右腿,“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那份文件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朴晓玉的,但SCP那边起疑只是时间问题。”我心里一沉,“我们必须讨论一下应对策略了。”

“等一下!”张哥说道,“你之前在小树林东侧发现的微型摄影机会是谁的?”

“我觉得最有可能是那个Jack
Darwin的,”我向东面望了一眼,“估计前天晚上那三个大四的和昨天晚上的事情使得他警觉起来,为了防止意外才安装了那个。”

“那个微型摄影机还在地上吗?”张哥问。

“还在,”我答道,“离开地下室后,我回到小树林,微型摄影机还在原地。之后我一直在这里监视,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靠近那里。”

“好吧。”张哥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如果类比你所说的逻辑逆推一下,昨天晚上我装在主教学楼里的微型摄影机又是怎么掉下来的?没放稳?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让我重新理一遍。”我陷入了沉思。

首先,我、张哥和咸者昨天抵达了SCP-087的第81个平台,就在我们打算用绳子绑着手电筒和手持摄录一体机伸到大坑下方进行探索时,张哥的笔记本电脑所接收的微型摄影机的画面中发现不明人员(现确认为梁保)进入了地下室。

之后,我们发觉情况不妙,立即撤退。回到入口时,门已经锁上。在咸者开锁成功后,张哥去厕所里找到了意外地找回了电磁信号屏蔽器,之后我们到主教学楼下方草丛中取回了掉落的微型摄影机。撤退之前顺便偷看了那名保安(特工Jack)的电脑,得到了第二次搜索的被删部分。

之后在翠园春光酒店,我们目睹了“意外事件”的现场,第二天(今天)看了新闻报道。之后在翠园春光酒店楼顶找到了一根进口香烟的烟头和一张名片,由此基本确定了市委书记刘克远的SCP身份。从一名黑衣男子口中,我们听到了“仓鼠”这个代号。而后更是与那人同坐一部电梯,稍微交谈了几句。

今天白天一切正常,晚上则在食堂看到郑志涛和朴晓玉秀恩爱。在之后的准备工作中,我在小树林东侧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影机,在地下室碰见梁保,获得了情报;张哥在主教学楼安装微型摄影机时疑似被郑志涛看见;咸者进入学生会办公室窃取情报,可能已经暴露。

这一切的发生,不管是好是坏,都有着前因后果,具备必然性。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我们没有察觉。

一个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对了!是这样吗?

“张哥。”我停止了沉思,“看上去,情况现在非常糟糕啊。”

“此话怎讲?”张哥问。

“我们仅剩的一张底牌,已经被SCP给掀了。换言之,我们现在的处境极其危险。SCP可能是想一网打尽,所以没有立刻下手。”我说道。

“啊?到底怎么回事?”咸者问。

“一言难尽,我们现在是掉进了一个陷阱,一个SCP基金会处心积虑埋下的陷阱。”我说道,“现在想要逆转局势的话……张哥,电磁信号屏蔽器带了吗?”

“带着呢。怎么了?”张哥问。

“屏蔽范围有多大?”我问。

“可以调,半径最小两米,最大十米。”张哥将其拿了出来。

“好,现在要赌一把了。”我说道,“要有耐心。我们先去转两圈吧。”

2017年4月18日18时41分 B市中学——校门口

那位被怀疑是Victor博士变装的环卫工大妈V02,此刻正在刮着人行道上的一个口香糖。

从远处走来两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时,一个男人口袋中掉出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块形状奇特的金属,相当于一个圆锥地面上接了一个底面积相同的圆柱,而圆柱的另一底面接了一个地面半径更小的圆柱,大圆柱体的侧面刻着奇怪的符号。整个物体相当光滑,至少从其反光性能来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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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妈向那个物体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刮起了口香糖。

“哎呀!我东西掉了!”其中一个男的弯下腰来,捡起了那块金属,便与另一个人离开了。

2017年4月18日18时41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这里确实是被当做微机室使用的,但是,这里还有另一个用途:作为位于××大学的Site的指挥中心。

市委书记刘克远坐在主计算机前,一边抽烟一边看股市。市公安局局长周健平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微信。××大学副校长朴德顺正在看网络小说,一旁的特工Jack靠着椅子,面朝天花板,若有所思。高佳亮、范登科、熊文剑等人戴着耳机玩吃鸡,其他计算机系的学生有的在玩网游,有的在看番,还有的忙于聊QQ。

目前,这个地方是鸦雀无声的。

“刘书记,”周健平打破了沉默,“我还是不太敢相信。那个楼梯,真有那么深?”

“这世上你不相信的事情多了去了。”刘克远说,“由O5议会作为核心,我们的人分布在世界各地。一旦得到关于超自然现象的情报,SCP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成员进行确认,只要其超自然性质得到确认,SCP会将其控制,并进行收容。”

“那么,”周健平又问,“收容之后呢?”

“收容之后,SCP会对其理化性质——尤其是超自然的那部分——进行摸索,为的是了解其超自然状况下依旧遵循的规律。”刘克远解释道,“对于有些SCP项目,尽管现有科学理论无法解释,但经过测试,已经掌握了其所遵循的规律,并确认基本不会收容失效,由此确认其级别为Safe级。”

“还有其他级别吗?”周健平若有所思。

“有的,如果不确定收容是否会失效,则为Euclid级,而极其难以收容的则是Keter级。值得注意的是,级别的确定并非依据其危险性,而仅仅是收容难度。目前这个087项目是Euclid级。”

“原来如此。”周健平来了兴趣。“要是某些项目突破了收容呢?”

“一般会派出机动特遣队,对其进行控制,并且再次收容。”刘克远说道,“只有在少数极其危险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处决。”

“机动特遣队?”周健平问。

“这是基金会抽调的各部门的精英组成的一只只小队,”刘克远关掉了炒股软件,“绝大多数是战斗特遣队,其战斗力不亚于特种部队。当然了,还用于执行情报工作等。”

“这样啊。”周健平说。“这个项目有特遣队吗?”

“没有,087项目基本不可能收容失效,只有一支外勤特工小组用于保卫Site安全。”刘克远说道。“比如那边的Jack
Darwin。”

“只有一个人吗?”周健平问。“其他特工呢?”

“我暂时让他们待在了翠园春光酒店里了。”刘克远打开了浏览器。

“哎哟,刘书记,”周健平捂住了肚子,“肚子好痛,我去上厕所。”

“咋了?”刘克远相当意外,“晚饭可是在一食堂VIP区吃的,这都能吃坏肚子?”

“不知道。”周健平站起身来,离开了指挥中心。

2017年4月18日18时58分 B市——城南附近某超市

“应收48元,实收50元,找您两元。”那位被怀疑为Victor博士的收银员V01礼貌地说完,将收据和两枚硬币交给了面前的大妈。

那位大妈接过收据和硬币,提起购物袋便离开了。接下来结账的,是两名中年男子,只买了一些副食品。

“一共22元3角,要不要加2角拿购物袋?”扫描完后,他对两名中年男子说。

“行,拿一个购物袋。”其中一人回答。

V01弯下腰,正要拿购物袋时,一张相片从其口袋中掉出来。相片上是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看上去大约20岁。

“你女儿吗?”中年男子中另一人问。

“是的,”V01回答,“目前在上大学。”

V01将照片放回口袋,随后将两名中年男子买的东西装进了购物袋。“22元5角。”他说道。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将手伸进了口袋,拿出了一沓钱,钱上放着一块耀眼的金属,形状很怪异。那人将金属放回口袋里,但似乎并未引起V01的注意。接着,中年男子从中拿出了一张20元纸币,三张一元纸币递给了他。

“好的,找您5角。”V01将收据和五角硬币拿给了中年男子。

离开超市后,两名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

“Victor博士有女儿吗?”

“据我所了解,并没有啊……”

“我们去找下一个吧。”

2017年4月18日19时01分 ××大学——实验楼门口

“哎呀,薄校长,你校的食堂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酒气未消的李卫华说得慷慨激昂。

“哪里哪里,”校长薄铁忠满脸酒红,“我校业绩蒸蒸日上,那都是托李书记的福啊!”

“李书记,”政教主任徐正峰得意洋洋,“我校为社会输送如此多的人才,重要原因之一便在于我校特别注重学生的德育工作。您看,我校学生从不出口说脏话,更不会动手打人。他们说话很礼貌,做事非常认真,个个讲文明,讲公德,这正是我校在德育工作方面取得的累累硕果……”

话音未落,只见两名男声冲出实验楼大门,后面的跳起来向前面的后背猛踹一脚,前面的变倒在了地上。接着,后面的把前面的按住,对着头部就是几拳。“你个瘪三,辣我眼睛,见一次打一次!”

“李书记,您听我解释,”徐正峰满脸黑线,“您要相信,我校学生整体素质相当高,这些只是个例。”

“徐主任说的有道理,”薄铁忠也打起了圆场,“学校这么大,学生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极高的素质嘛!”

“也对,”李卫华打了个嗝,“你们学校有谈恋爱的吗?”

“哪有啊!”徐正峰说道,“谈恋爱不仅妨碍学习,还会让过去十几年学习中产生的好习惯丢个一干二净。作为一所负责任的一本大学,学校班子领导成员经过多次讨论,最后以一票之差,决定禁止学生谈恋爱!”

“很好!正切合了国家‘晚婚晚育,少生优生’的倡导,”酒气从李卫华的鼻孔喷出,“那么,最关键的一票是谁投的?”

“那当然是咱们无比英明的薄校长啊!”徐正峰似乎早有预料。

“哎呀!徐主任,你这是……过奖过奖!”薄铁忠心里一惊。他记得很清楚,那一票其实是徐正峰投的,为什么要说成是自己呢?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退休了,接下来朴德顺会顺理成章地由副转正。可问题在于,谁来当新的副校长?整个领导班子的人都盯着这个位子,可终究决定权在自己手上。想到这个,徐主任的做法就解释的通了。

“薄校长,你这票投的真是明智啊!”在薄铁忠和徐正峰的搀扶下,李卫华走进了实验楼,“那落实得怎么样?”

“李书记,我不喜欢高谈阔论,咱只看眼前,”徐正峰春风得意,“就前天晚上,朴副校长跟我讲,说那个学生会主席郑志涛似乎对朴晓玉‘有意思’,我一听,不妙!学生会主席带头谈恋爱,这还得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直接把他带到政教处训了将尽一节课的时间!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样的,徐主任!”李卫华竖起了大拇指。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不和谐的场景。

郑志涛把朴晓玉摁在一楼大厅的墙上,正欲行壁咚之事。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徐正峰气得直跺脚,“当我的话耳旁风吗?”

郑志涛和朴晓玉悻悻的离开了实验楼。徐正峰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李卫华一声冷笑。

“薄校长,你校这位政教主任办事不咋地啊!”李卫华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这个嘛…”薄铁忠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故作镇定,“看来,副校长这位子是…”

“别别别别别!”徐正峰不知所措,“李书记,您的目光不能蒙蔽于眼前的假象啊!来,咱把目光放长远些!”他拉起李卫华的手,硬是把他拖到了窗边,“瞧瞧,咱们××大学环境优美,学生素质高……”

徐正峰滔滔不绝地讲着“废话”之时,从西北方向的学生公寓处似乎传来了广播声,夹杂着喧哗声。李卫华打了个手势,徐正峰便停住了嘴巴。薄铁忠也凑过来听。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广播声刚一结束,便传来一阵欢呼声。

徐正峰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突然,他两腿一抽,向后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徐主任!徐主任!”李卫华发觉事情不妙,“快送医务室!”

2017年4月18日19时22分 B市——公交西站旁某排挡

店员V03将小炒肉端到了两名中年男子所在的桌子上。

“要不要现在装饭?”V03用并不流利的B市方言问道。

“行。”其中一人说完,便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金属。

这块相当于一个圆锥、两个圆柱拼接而成的怪异金属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反光性能。

“你们是基金会派来杀我的,对吧?”V03面露惧色。

“不是,”其中一名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具体是怎样,吃完后我们再谈吧,Will
Victor博士。”

V03收回了脸上的恐惧,转身向厨房走去。

2017年4月18日19时23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刘克远感觉自己位于虚空当中,眼前闪过一个个记忆碎片。

波音飞机的轰鸣声……

机场大楼的骚动……

惹是生非的报社记者……

放入了氰化钾的龙井茶……

顶在脑门上的左轮……

节外生枝的搜索……

“刘书记!刘书记!”耳旁响起了周健平的说话声,刘克远睁开了眼睛。

“刘书记,局里的同志已经查过那份名单了,正如您的预料。”周健平将一沓文件递给了刘克远。

“呵呵,明明是B市人,在‘毁智起航’报名时却填‘C市’,这三人,相当可疑啊!”刘克远冷笑着说。

“刘书记,事不宜迟,现在行动吧!”朴德顺有些迫不及待。

“现在恐怕不行,”特工Jack摇了摇头,“第一,目前‘仓鼠’只锁定了其中一人,另两人是不是目标还不确定;第二,万一他们还有其他同伙,我们采取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出现漏网之鱼就麻烦了。”

“确实如此,”刘克远说道,“还是等他们自投罗网吧。”

2017年4月18日19时29分 ××大学——地下室内

我,张哥和咸者走了进来,同之前相比,这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SCP-087的入口,还隐藏在正前方的墙壁上;在左方的厕所门依旧纹丝不动;对了,在里面躲了一整天的梁保同学,应该还在吧?

果不其然,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梁保慢慢打开了厕所门,探出头来。

“你们要行动了吗?”梁保问。

“是的,”咸者回答,“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清理一名SCP的人。”

“为什么呢?”梁保疑惑不已。

“因为那人使用了半真半假的话语,把我们骗的团团转。”张哥说。

“此话怎讲?”梁保问。

“不要明知故问啊。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码?”我说道,“梁保同学……不,我想,用‘仓鼠’来称呼你会更合适一点吧。”

第十三章 半真半假

2017年4月17日20时24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一开始是打算把你做掉的,”朴德顺说,“不过,看来你对于基金会还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我们需要让你实施一个钓鱼的计划,把今天实施入侵的你的同伙全给一网打尽。到时候让你尝尝真正的绝望……”

“什……什么?”梁保问。

“记忆清扫技术你知道吗?”朴德顺说道,“人类对于脑袋的研究还处于相当浅显的阶段,不过,我们SCP基金会的科技是一路领先的。目前有证据表明,人的大脑中存在着量子机制。这也就意味着,通过量子计算器,可以对大脑施加一些影响。”

“首先,根据相应的突触结构,可以强行读取人脑中的数据,”特工Jack补充说,“记得的,不记得的,只要不是脑细胞损坏,全可以读取出来。这在医学治疗失忆症倒是很有用,但是我们没有闲工夫管这个。通过对大量D级成员的活体实验后,我们掌握了一套成熟的技术……”

“咳咳,”朴德顺拍了拍特工Jack的肩膀,“就算即将进行记忆消除,也没必要告诉他太多。”

“也对。”特工Jack话音刚落,口袋里便传出了嘀…嘀…嘀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朴德顺连忙问。

“坏了,是入侵警报!”特工Jack皱起眉头,“你这家伙,还说没有同伙!05,06,16到20,跟我来!07,你负责看守,快!06人呢?”

“他刚才去开大了。”高佳亮说道。

“其他人在一楼守着,守好大门,待命!”特工Jack说完便立即向门外走去。高佳亮和另五名学生跟在他后面。被称为“07”的熊文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梁保前方。朴德顺靠在一台电脑桌前,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冥想。其他计算机系的学生在微机室里走动一段时间后,陆续离开了。

梁保向周围看了看,现在整个微机室除了自己,只剩下朴德顺和“07”。他开始尝试挣脱绑着他的绳子,很快,他发现自己右手的手指可以勉强活动。但现在07正盯着自己,他不敢轻举妄动。

“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朴德顺的手机突然响了,“刘书记,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来不来‘那地方’啊?”刘克远问。

“刚才出了点状况,现在已经处理好了,马上来。”朴德顺回答道。

“什么状况?又有人尝试入侵?”刘克远有些吃惊。

“是的,是那个叫梁保的大一学生,已经控制住了。”朴德顺略带嘲讽。

“控制住就好,别管这些了。今晚的姬,是外国的呢!”刘克远性奋起来。

“行,马上来,挂了。”朴德顺挂掉了电话,接着对07说道:“把人看好了。”之后他向外走去,刚要握门把手,门自己开了。

“其他人呢?”门外的范登科问道。

“他们到一楼去了。06,你跟07一起守着这只小老鼠,等05过来和你会合。”朴德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他掏出一个U盘,“这个是从韩立华身上搜出来的,你拿去好好查一查,看里头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顺便说一句,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有些明显异常的文件夹可以不用看了。”

“知道了,多谢提醒。”范登科接过了U盘。

接着,朴德顺离开了微机室,而范登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玩起手机来。

2017年4月17日20时33分 ××大学——地下室内

“相当有趣的对手,”特工Jack感慨,“入侵了SCP的设备,还能全身而退。”

“会是何人所为?”高佳亮问,“内部人员吗?”

“不可能,如果是出了内鬼,根本不会蠢到引发这种警报。更何况当时我们都在微机室了。”特工Jack拿出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SCP-087入口的铁门,里头冒出寒气,散发在整个地下室中。

“关上吧!特工Jack,我好像感受到了来自地狱的气息。”一名学生开始颤抖。

“Stop being afraid if you don’t want to be more afraid. ”特工Jack喊道。

“这句话……”高佳亮吓了一跳。他开始拼命搜寻脑中储存的记忆,他找到了,可那段记忆似乎被封锁在了高高的围墙当中他拼尽全力想推倒那栋墙,可墙纹丝不动。

“这句话是当时倒在地上的那位先生口中一直重复的话语,”特工Jack倒是很平静,“如果你不想变成疯子,最好遏制住你的好奇心,不要尝试去触碰那段回忆。”

“好吧。”高佳亮闭上双眼,深呼吸一下后,又睁开了。

“锁是从门后被撬开的。”特工Jack检查着锁孔,“看来他们当时已经进到里头了。你们赶紧回科技楼!”

“了解。”高佳亮等人齐声回答后,便离开了地下室。

“哼,明天你们便会自投罗网!”特工Jack冷笑着关上了大门,离开了地下室。

接着,他走进保安室里坐了下来。突然,他瞪大了眼睛:鼠标的位置同他离开时相比,移动了约4cm!

“会是谁,动了我的电脑?”

2017年4月17日20时39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熊文剑此刻倒在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之前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的范登科不知为何离开了微机室,到现在仍然未回来。此时,正是逃脱的好机会!梁保开始扭动双手。

右手勉强碰得到口袋了。接着,他找到了藏在口袋中的美工刀。好!现在开始割绳子!

绳子总算断了,右手自由活动的范围增大了,梁保开始割绑在手臂上的绳子,几分钟后,走右手都能活动了。他放下刀片,开始解开绑在身上的绳子,不一会,全都解开了。

梁保站起身来,向四周扫视。微机室内只有他和熊文剑所在的区域开着灯,里头的电脑除了熊文剑旁边那台之外,都处于关机状态。窗户开着,外头的小树林里寂静异常。

现在微机室里只有他和熊文剑两个人。梁保小心翼翼地绕开这里,走到了后门,试了试,门是锁着的。看来只能走前门了,之前范登科离开时也是走的前门。

梁保走到了前门,拉起门把手,缓缓把门打开。“呜啊……”熊文剑突然伸了一个懒腰,梁保被吓得不轻,手下意识地松开了门把手。但熊文剑伸完懒腰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

咚!

松开门把手后,门关上了,但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这将熊文剑惊醒,让他很快就坐了起来。梁保则被关门声吓了一大跳,足足愣了一秒钟,幸好当时熊文剑是背对着他的,否则就会当场玩完。之后梁保蹲了下来,向南面移动到了微机室一角,隔着桌子望向前门。

熊文剑抵达了门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梁保看到熊文剑在门口呆了数秒之后,拿出了一样东西。

“09,09,这里是07,收到请回答!”熊文剑喊道。

“09收到。”勉强听见了回话。

“那个大一的逃了,通知这里的所有人,立即封锁科技楼!”

“了解。”

接着,熊文剑冲出了微机室。

梁保站起身来,走到前门,探出头向走廊看去,熊文剑就在不远处,那里似乎是女厕所门口。

“梁保,你小子给我滚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熊文剑误以为他走进了女厕。

没有听到回应,熊文剑一脚踹开门,走进了女厕。梁保开始进行一番冷静思考。怎么办?已经惊动了那些自称“SCP”的人,搞不好整栋楼已经被封锁了。强行突破?没有强大的武器仅凭他一个人根本办不到。这时,他看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大开着!能不能从那里开溜?不妨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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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保慢慢贴墙行走,在女厕门口,他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09,情况如何?”

“已经成功封锁所有的出口,他绝对逃不掉的。”

“那么,每个出口留两个人,其他人逐层向上排查。”

“了解。”

声音刚一结束,便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妙!熊文剑要出来了!梁保赶紧闪到了微机室与厕所之间,贴在房间的后门上。熊文剑出来之后,向四周看了看,进入了男厕。

好机会!梁保冲到了窗户旁边,向下看去。太高了!摔下去非死即伤。这时他注意到一条紧贴窗户的排水管道。现在,他只要爬上窗台,双手抓住那条白色圆柱形管道滑下去,便能顺利逃脱。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宁可吃屎也不要这样做!本来有了希望,现在因为怂,梁保没敢沿排水管道爬下去。他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熊文剑要出来了!他发现右边(南面)的门似乎开着,便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里头有序的摆放着很多柜子,都是铁质的,似乎储藏着什么重要物品。每个柜子都上了锁,打不开。但是一个柜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麻醉枪,以及六发麻醉针。

现在,只能放手一搏了!

2017年4月17日20时45分 ××大学——科技楼——三楼

难不成……难不成梁保这家伙已经顺着排水管道滑下去,开溜了?

“好哇,”熊文剑大骂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熊文剑一脚踹开右边087项目组的装备室,他要去取他放在桌上的麻醉枪。

“梁……梁保?”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了,梁保就在里面,拿着麻醉枪,指着自己。

“滚开!”梁保一边大叫一边扣下了扳机,一发麻醉针击中了熊文剑的右小腿。

“由不得你!”熊文剑直接甩出甩棍,冲上前去击打其脑部。然而就在此时,麻醉药发挥了作用,右腿一软,半跪下来,没打中梁保,倒是打中了桌腿,一个茶杯晃了晃,掉在了地上。啪!清脆的声音提醒着熊文剑他还没晕掉。但梁保趁着这个机会向外跑去。

“给老子回来啊!”熊文剑拔下麻醉针,勉强撑起右脚,开始艰难地移动。

至此,梁保的麻醉针还剩五发。

2017年4月17日20时47分 ××大学——科技楼——二楼

“唉,这个熊学长,尽知道乱搞,昨天刚出完意外都不知道要警惕!”代号为“09”的刘正龙感叹道。

“你是说昨天去抓韩立华那三个智障的事吗?”刘正龙旁边的金大成(代号10)问。

“对啊,后来都是05给擦的屁股来着。”刘正龙满不在乎。

“我记得当时使用了基金会的机械昆虫吧。”代号为“13”的人问道。

“是啊,”刘正龙陷入了沉思,“伪装成了萤火虫发送了信号。那玩意本来是用于间谍活动的,没想到在这种意外状况下也得到了使用。我记得之后是由熊文剑回收,放进了3楼的装备室里。”

刘正龙,金大成等人在结束搜索一间实验室后,与楼梯间等候的“11”,“12”会合,开始继续上楼。突然,梁保出现在了二楼半的位置。

五人还没来得及露出诧异的眼神,12的颈部便中了一发麻醉针,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注意,发现小老鼠了,位置在……”11拿出对讲机,话还没说完,也中了一针,靠在了墙上,滑坐下来。

“有点意思嘛,梁保同学。”刘正龙和金大成闪到了走廊中。13在某个瞬间也想这么做,但他很快放弃了:为时已经太晚。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随身携带的催泪瓦斯对着梁保一喷。虽然隔了一段距离,梁保还是痛苦地捂住了眼睛,下意识扣下了扳机,一发麻醉针击中了墙壁。

“这就受不了了?”13嘲讽之后,迈开了脚步。不料,被阶梯的凸出部分绊了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栽了下去,梁保反应过来,向楼上跑去。

“快追!”赶过来的刘正龙和金大成扶起了13,三人向楼上冲去。到达2楼半,转过身,并未看到梁保,三人便快速上完后半段阶梯,抵达了三楼。刘正龙向走廊左边看去,一片漆黑,不见人影。向右看去,熊文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07?”刘正龙问。

“别提了,这儿挨了一下,”熊文剑指了指右腿,“人呢?”

“不知道,”金大成向阶梯看了一眼,“应该到楼上去了。他手上有麻醉枪。”

“那把是我的。”熊文剑从口袋中拿出一只机械蜜蜂,“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的?怎么落到他手上了?”13问道。

“一言难尽,”熊文剑阴下了脸,“赶紧出发!”

“了解,”刘正龙拿出了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在四楼以上,立即开始抓捕。”

躲在这四人隔壁男厕所里的梁保听见了这些对话。在刘正龙喊完话之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消失后过了十多秒,又是一阵更嘈杂的声音,这次起码有六七人在上楼梯。这次的声音结束后,隔了一分钟,仍然静默。于是梁保打开厕所门,探出头去。走廊依旧一片漆黑,不见人影。看来那些计算机系的人都已经上去了。梁保立即冲进楼梯间,开始下楼。

至此,他的麻醉针还剩两发。

2017年4月17日20时48分 ××大学——科技楼——一楼

在手机QQ上看完最后一条动态之后,范登科便关掉了屏幕,靠在椅背上。

“似乎,这一切的开端,就是梁保这家伙在食堂插队呢!”范登科感叹。

“我想那最多是导火索吧,”高佳亮不太赞同,“那里本来被用作仓库,废弃之后好久没动过了。天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韩立华、汤万林、王康那三个傻贲也真够牛的,从食堂一直追到实验楼的地下室,唉。”范登科略带嘲讽。

“我看,特工Jack他们最大的失误,就在于当时没有把那四人做掉。”高佳亮也有些不屑,“结果现在惹出一堆麻烦。”

“算了,那三人已经意外身亡了,梁保也逃不掉——”范登科说到一半停住了。

梁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们右前方楼梯间入口处。两人一个激灵,身子一甩,这才躲过了梁保射来的两发麻醉针,顺势站了起来。

“别乱动,”梁保喊道,“我只是想走人,不想牵扯进来。”

“别冲动,别冲动,”范登科镇定自若,“我说,你都这么做了,还想辩解吗?”

“不是这样的!”梁保喊道,“当时的情况是……”

突然,梁保停止了说话,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一直蜜蜂——准确的讲,是机械蜜蜂——悬停在那里。高佳亮和范登科走过去,机械蜜蜂停在了高佳亮手上。

范登科的对讲机响了。“06,06,这里是07,收到请回答!”

“06收到,蜜蜂是你操作的吗?”

“正是。”

“干得漂亮!”

“过奖了,昨天05不也用了机械萤火虫吗?这次蜜蜂上装着‘蜂刺’呢!”

“也对,挂了。”

2017年4月17日20时56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再次遭到五花大绑的梁保,被高佳亮、范登科抬进来后,往地上一扔,滚了好几圈。旁边站着的,是包括熊文剑、刘正龙、金大成等人在内的众计算机学生。

“挺行的啊!你个小老鼠!”熊文剑抬起还在颤抖的右脚,踢了梁保一脚。

梁保仍未醒来,从“蜂刺”中的特制麻醉药的效力来看,起码要睡到明天早上。他从小腿下部到肩膀处绑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通过相邻两圈的缝隙只能勉强看见衣着。如果忽略脚掌、脖子和头,整个一刻着螺旋花纹的柱子。

“等到时候O5议会批准,先要读取一下他的记忆,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高佳亮分析说。

“之后就按照预定计划行事,让他为基金会效力。”范登科踩住梁保,转了一下,梁保又在地上滚了近两圈才停下。

“等一下,既然要实行那个计划,得给他一个代号吧。”高佳亮说。

“目前我们的编号最大为37,把他编为38怎样?”范登科提议道。

“不不不,”熊文剑表示否定,“这可是半年前的当事人之一啊。你们想啊,这家伙被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一路追赶,就像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啊,他扮演老鼠。不过,单纯用‘老鼠’感觉还不够爽,依我看,用‘仓鼠’来称呼他吧。”

第13.5章 云层之上

2017年4月18日19时29分 A市

今晚,天上的云很厚,月亮被遮蔽了。

云层之下,是A市的夜景。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即使在夜间也是活力四射,从灯光就看得出来。中心商务区里的高楼大厦自然不必多说,工业区厂房里也亮着电灯。住宅区里的路灯下,人们正在悠闲地散步。即使在城乡结合部,店铺里的灯光也在点缀着道路。

又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晚上。放在往常,这种想法是对的。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

如果在贴近云层的地方细听,可以听见螺旋桨的响声。

而在人们看不见的云层上方,一架喷有特警字样及标识的直升机正在高速飞行,此刻,它已经进入了A市市区范围,而它的目标是……

第十四章 学生会长

2017年4月18日19时30分 ××大学——地下室内

“不要明知故问啊。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码?”我说道,“梁保同学……不,我想,用‘仓鼠’来称呼你会更合适一点吧。”

“也罢,居然被你们识破了,”梁保不为所动,“可惜啊,你们晚了一步。”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回答道,“到现在为止,其他的基金会成员还没掌握完整的人员名单吧。”

“猜都能猜到是你们三人。”梁保露出猖狂之相,“之前刘书记已经委托周局长调查过‘毁智起航’的学员名单了。正如他所料,里面果然有B市的人,就是你们仨了!在个人资料上造假,填‘C市’,骗得过培训机构,可骗不过我们!而且,之前入侵××大学教务系统的,就是你们吧!”

“那是,”张哥笑了笑,“为了掩人耳目,我还特意选了一家偏僻的网吧呢!”

“原来如此,”梁保似乎并不意外,“基金会之所以没有直接行动,正是为了确认你们两人是否为无关人员(指了指张哥和咸者),以及是否有其他同伙。”

“那你现在确认了吗?”咸者带着嘲讽的语气问道。

“是的。”梁保从口袋中拿出一部手机,按下了一个按钮,“确认短信我早就写好,现在已经发送给了基金会。哼哼,到时候你们不是被做掉就是要当D级成员了!”

是的,我们已经彻底暴露,再也没有底牌了——当然,前提是那通短信真的发出去了。梁保此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短信发送失败!

“为了以假乱真,你…不,是基金会真的下了不小的功夫,”我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以假乱真想要成功,半真半假是个好办法,假中有真,真中有假。首先,你确实是在地下室不吃不喝待了一整天,变成那副样子;同样,你所说出的情报前半部分是真的。这样做一来是骗取信任,二来呢,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把我们一网打尽。说真的,你差点就成功了,可惜你言语中露出的破绽,让整个计划泡了汤。”

“什么破绽?”梁保又连按了几下“发送”,却依旧失败。

“你不是说你是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原则才来这里躲藏的吗?”我继续分析,“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你也不想想你躲在什么地方,这里可是SCP-087的入口啊,基金会会把这里漏掉?还有一点,你自从半年前出事那一天开始,就不敢再来这里了吧。是这样吗?”

“这破手机!”梁保把手机扔在地上,猛踩一脚。

“你的手机好得很,”我此刻充满自信,“我早料到你会来这么一手,所以特意使用了电磁信号屏蔽器,并且范围调到了最大。现在,十米之内的信号是发不出去的。”

我再一次予以了确认,目前我与被踩的手机相距约3米,而与SCP-087入口铁门相距约12米,为了不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状况中把铁门的被动信号屏蔽,我关掉了屏蔽器。

“是这样啊!”梁保恼羞成怒,“你们这些家伙!”

“吔屎了你!”我,张哥和咸者齐声喊道。

梁保一脚踢开了那部被他踩了一脚的手机,便把手伸向腰后,掏出了一把麻醉枪。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他的胸口便是一踹。“噢……”梁保的麻醉枪掉在了地上,而他自己也连连后退。

张哥在侧面一绊,梁保没站稳,倒在了地上,面朝天花板。他挣扎着直起了腰,却被咸者补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一圈。

“咳咳……”梁保大口喘着粗气,“该死!该死!”

“是你自作死吧,”我嘲讽道,“一天不吃不喝变成现在这副卵样,为的是骗过我们,现在却连打架的力气都没了,真是搞笑。”

“哼,就凭你们,竟然敢与基金会作对!知道下场吗?”梁保拿出了一瓶药水“这是SCP独立研发的神奇的大力水。喝大力,出奇迹!”(纯属玩梗)

之间梁保一口喝了下去,一瞬间,他便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下子蹦了起来。

“什么狗屁大力水,顶多算是兴奋剂吧!”张哥不屑一顾。

梁保没有回答,直接冲了过来,对着我们飞踢一脚,我们很轻易就闪开了。可他没有再次进攻,而是径直向地下室外跑去。坏了!要是被他溜走,和SCP碰面,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连忙追击,此时梁保已经上了阶梯。

当我们跑到外面时……

2017年4月18日19时35分 ××大学——主教学楼——医务室

“怎么样啊,李书记?钱收到没有?”电话另一边的刘克远问。

“收到了!”李卫华心情舒畅,“刘书记您办事就是麻利!不过,从扶贫基金里头弄钱,有些不妥吧?”

“哪有什么不妥?”刘克远笑着说,“你老婆把公款赌输了,没钱了不是吗?我这头就来个‘精准扶贫’嘛。”

“行,挂了。”李卫华挂掉了电话。

在医务室另一边,徐正峰睁开了眼睛。

“哎哟喂,徐主任,你吓死我了!”薄铁忠松了一口气,“李书记说过了,咱这头,他会向上级多说好话的。”

“那,薄校长,副校长的位子……”徐正峰忙问,“是不是……”

“急什么!”薄铁忠不紧不慢,“副校长那位子早就预留给你了!”

2017年4月18日19时35分 ××大学——地下室入口

当我们跑到外面时,梁保已经倒在了地上。

“想不到基金会的‘大力水’效果这么猛,,麻醉枪挨了三枪才倒地啊。”

“早点明白的话,当时可以多拿几瓶的。”

循着声音,我们向右边(北面)望去,郑志涛和朴晓玉就站在那里,郑志涛手上还拿着一把麻醉枪。这两人分别是学生会的主席和副主席。

“你就是……郑志涛学长?”我相当吃惊,“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这里太危险了,”郑志涛向后看了看,“SCP的人应该还在科技楼里头,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就麻烦了。赶紧把梁保搬进去,我们在里面说。”

接着,我们三人抬起梁保,往地下室里搬。郑志涛和朴晓玉也跟了过来。

2017年4月18日19时36分 ××大学——地下室内

我们把梁保往地上一扔。

“现在可以说了吗,郑学长?”我问道。

“事情有点复杂啊……”郑志涛说,“名为SCP基金会的神秘组织在这所大学里已经待了有足足半年,这一点我昨天才刚刚察觉到。而事实上,怪异的事情自从半年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

半年前就尘封在这所大学的巨大秘密,终于初见曙光。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事情的起源是2016年9月25日前后。当时,就是这位地上躺着的梁保,好像是因为在食堂里插队,惹恼了三个大四的,就是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个人,之后他们一路追赶到了这里,先后进入了SCP-087。”

“然后是梁保碰上了那张怪异的脸,对吧?”咸者有些迫不及待。

“据说是这样。韩立华、汤万林、王康先跑出来,然后是梁保。当时惊动了包括主教学楼后门保安在内的许多人,有学生,也有教职工。但是学校的反应却非常奇怪,不仅没有发出任何通告,还把地下室给封锁了。于是各种千奇百怪的猜想传遍了整个校园。而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9月27日下午5,6点的时候,有大概十辆黑色箱型货车开进了校园。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因为好奇而去追问梁保、韩立华、汤万林、王康的人得到了同一种回答:他们是来考古的。这个消息传播得非常快,但很少有人问及过消息来源。并且,有人说过,在此之前这四人对于那天的事情是只字不提的。”

“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张哥很疑惑。

“我是某天吃完晚饭后在与同学的闲谈中得知的。当时我就起了疑:那些车辆真的是文物工作者的吗?而且,消息来得如此突然而又确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带着这样的想法,我便开始顺藤摸瓜地调查,就是这样。”

“后来怎么样了?”我忙问。

“那个消息一开始占据了绝对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产生了怀疑,而且各种传言都有,鱼龙混杂,难辨真假。没记错的话,那些车辆大概是10月6日离开的,学校也是那时解除的封锁。疑惑不已的学生和一些教职工涌入围观,发现原先的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墙壁。”

“本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的,结果两周之后,呃……太丢人了,这个不讲了。那个敲门声一直持续到建筑工人在那里填了6cm厚的工业泡沫为止。不过,这是学校声称的,并不一定真实。”

“等一下,你之前说两周之后……发生了什么?”咸者听得云里雾里。

“别问了行吗?”郑志涛摆了摆手。

“我来说吧。”朴晓玉开口了,“这位花花公子那次撩妹,被要求到地下室来一张自拍,结果就……”

不料,郑志涛伸出手来,捂住了朴晓玉的嘴。朴晓玉拼命挣扎,却被郑志涛推到了墙边,接着便是一阵“不可描述”。

“妈个J,”郑志涛边笑边说,“之前那姓徐的敢坏老子好事,这下必须补回来!”

唉,要是那位程姓高手在场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够了,你个变态!”朴晓玉一把推开郑志涛。

场面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可以……说正事了吗?”满脸黑线的我们三人问道。

“好吧。”郑志涛顿了顿,“继那个敲门声事件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在双十一那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件事……”

“对了!”我猛然记了起来,“是计算机系的那个‘过失杀人’事件吧!”

“没错,”郑志涛变得严肃起来,“我相信你们看过了相关的新闻报道吧。虽然学校并没有公布太多的细节,但仍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讨论。可是实际情况……我只说一下我的猜想。11月10日的时候,我有印象听熊文剑说过第二天搞‘大新闻’的事,但这个新闻也太大了点。从我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件事情与SCP基金会脱不了干系……”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朴晓玉说道,“就是我爸那段时间变化非常大,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太清了。他的语气,说话方式以及一大堆生活习惯都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还算小,最大的奇怪之处在于,那之前我与高佳亮、范登科等人竞选学生会副会长,名额只有两个,我当时去求我爸,我爸说做不到,最后还是那两人当上了副会长,让我很沮丧。可那段时间之后,我居然莫名奇妙当上了,我爸说是他给安排的。当时我太高兴了,以至于没有起疑。现在想想,问题大了啊……”

“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才是我最想问的。

“一开始我们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一心叙述的郑志涛并未注意到朴晓玉瞪了他一眼,“直到昨天进行真正的调查,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一切才有了眉目……”

2017年4月17日21时15分 ××大学——小树林北侧

沿着这条小道再走上个十步,便是科技楼旁边的道路。此刻,躲藏于草丛中观望科技楼的学生会主席郑志涛怎么也不会想到,朴晓玉也在同一时间就位于离他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望着这栋建筑。

他们几乎同时注意到:科技楼整体漆黑一片,仅仅在三楼的微机室窗户里透出微光。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郑志涛自言自语。

突然,两个黑影出现在了门口。定睛一看,是高佳亮和范登科,这两人走出门后向右——也就是自己这边走过来,看来,这两人八成打算出校门了。

一时间,郑志涛竟不知所措:究竟是迎上前去打招呼,还是避开呢?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没得选了:高佳亮和范登科已经看见了他。于是,他只得迎上前去。

“哟!这不是郑哥吗?这么晚了,还散步呢?”高佳亮不怀好意地问道。

“啊…是啊,”郑志涛连忙应道,“嗯,范哥你这U盘好像…”

“你说这个吗?”范登科拿起了U盘,“这个是……”

“对了!”郑志涛打断了范登科,“韩立华好像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呃…”范登科竟一时答不上话来,“这是…我从网上买的,今天去试试性能。”

“郑哥要不要一起来?”高佳亮问。

“我还是…不去了吧,”郑志涛拒绝道,“回头见!”

郑志涛再次走进小树林,看着高佳亮和范登科走远。确认那两人不会回头后,他便再次回头向北走,就在要进入道路时,他看到一个身影走进了科技楼。

“怎么是她?”虽然大吃一惊,但郑志涛确认没看错,那人,是朴晓玉。

郑志涛开始各种千奇百怪的假设,但一无所获。与此同时,他的脚不受控制地把他带到了科技楼门口。他索性停止了思考,走了进去。

尽管已经竭尽全力在控制,但脚上穿着的皮鞋还是发出了微小但确实能听见的声响。他从走廊尽头处的楼梯走上了二楼。这时,若有若无的关门声传来。

听错了吗?这时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酒精味,难道说,人在化学实验室里?

三楼楼梯间灯光突然开启,把他吓了一大跳,他向右望去,有人影映在了墙上!从影子的移动方向来看,那人正在下楼。

“应付得了的。”郑志涛心虚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电击棒,想道。

但为了少出乱子,他决定沿走廊移动。到了化学实验室的门口,他这才看到:门开了一条缝!酒精味正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楼梯间方向没有什么动静,看来那人是下楼了,而且也没发现自己。

吱呀……他慢慢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松开了门把手,砰!门关上了。坏了,声音有点大,搞不好会惊动别人!郑志涛赶紧挪了几步,突然他注意到,朴晓玉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门口!

不妙!如果她现在出去的话,会暴露的!必须阻止她,可又不能发出声响,怎么办?这时,他想到了电击棒,没有错,虽然简单粗暴,可是现在只好……

他拿出电击棒,伸向朴晓玉背后……

2017年4月18日19时37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6666号房

“钠砹锶吔吔乐儿痛淫痒牙膏……”电视中正在播放广告,可是那位房客不耐烦地按下了遥控,关掉了电视。

“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他心想。

虽说如此,可是他隐约听见了某种不寻常的声音。

似乎是直升机的螺旋桨高速转动的声音。

“最近状态不行啊!都出现幻听了。”他心想,“算了,出去逛一圈,放松一下。”

于是他拿出房卡,离开了房间。

第十五章 D级成员

2017年4月18日19时37分 B市——公交西站旁某排挡

亮亮和亮斌吃完了最后一口饭,靠在了椅子上。V03也在他们身旁就坐。

“在问我问题之前,”V03依旧带着警惕,“请你们讲一讲,你们怎么察觉的?”

“我可是目击者,”亮斌自信满满,“虽然没有看清你长什么样。”

“好吧,”V03放松了戒备,“看来你们看见那两页文件了。”

“是啊,”亮亮打了个嗝,“我们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Victor博士。”

“谁告诉你们我叫Will Victor的?”V03很不屑。

“那你是谁?”亮亮和亮斌瞪大了双眼。

“D-10474,”V03顿了顿,“他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2017年4月18日19时39分 ××大学——地下室内

“搞半天,原来只是一场误会啊。”我不由得感叹。

“是的,”郑志涛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在那之后,我悄悄潜入三楼,往微机室里头偷看,我的天!三十多个学生聚在那里,其中就包括我一直怀疑的熊文剑!很快,我便注意到地上用绳子绑了个人,是梁保!之后我不敢久留,就回到二楼,把你(指了指朴晓玉)背回了小树林中。”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梁保,”张哥说道,“为什么今天还要四处调查他的下落呢?”

“这个,”郑志涛叹了口气,“我是希望借此进行一些试探,虽然那可能会让我陷入危险。话说回来,你在那上头放着的微型摄影机太明显了,我已经帮你换了一个视野更好并且更加隐蔽的位置。”

“额……好吧,”张哥说道,“果然被发现了,这么看来,昨天我放在窗台上的微型摄影机,也是你弄的?”

“这个…我没什么印象,”郑志涛摇了摇头,“昨天我好像看到你们三人在草丛中搜索,是在找掉下去的微型摄影机吗?”

“对,”张哥说,“应该是没放好,自己掉了下去。”

“等一下!”朴晓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我打开走廊窗户,感觉蹭掉了什么东西。会是那时候吗?”

“应该……是吧。”张哥说。

“这么看来,今天我放在小树林里某棵树上的微型摄影机,也是被人给‘蹭’掉的咯?”朴晓玉很不快。

“抱歉,”我说,“我以为那是特工Jack的。”

又是一阵沉默。

“对了,”朴晓玉从包中拿出一份文件,“你们是想看这个吗?”

文件名称是“SCP-087搜索报告”,正是咸者之前发现的。

“没错,”咸者点了点头,“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在上面放了根头发,不见了哦。”朴晓玉答道。

“果然……好吧,那么,”咸者顿了顿,“你又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朴晓玉开始了回想,“其实自从半年前当上学生会副主席以来,我总感觉有些异样,不仅是我爸,还有高佳亮和范登科两个人,他们有时很正常,但有时神神秘秘的,最怪的是,他们放东西的柜子总是上着锁。大概在两周之前,或许是巧合,他们把钥匙落在了桌子上,我就用钥匙打开了柜子。”

“虽然并不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但里头的东西着实令我大开眼界。底层放着一些瓶子,玻璃的,里头装着一些白色固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因为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中层放着一些笔记本,我看了一下,并无异样,确实是他们的笔记。当然,被刻意隐藏在靠里的地方,夹在某两本笔记本中间的这份文件除外。”

“你……你把它偷了出来?”咸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没发现吗?”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朴晓玉摇头,“我只是拍了下来,复原,然后关上柜子而已。在那之后,我用相关软件把图片转换回文字,”朴晓玉看了一眼文件,“然后,我就打印了一份,放进抽屉里,并上了锁。对了,正如我之前所讲,我特意在上面放了一根头发。”

“不错嘛,”郑志涛惊叹,“防的这么严,谍战剧没少看吧?”

“不,”朴晓玉说,“我只是看了几集《名侦探柯南》而已。”

还是一阵沉默。

“等一下,”我突然一惊,“郑学长你手上的……”

“哦,你是说这个吗?”郑志涛拿起麻醉枪,“这个……”

“还是我来说吧,”朴晓玉打断了郑志涛的话,“这是在柜子上层发现的。那里放着至少二十把,此外还有大量麻醉针,而且还发现了很多瓶药水,叫什么‘大力水’,标签上是这么写的。”

“你直接偷了一把?可以啊!”我不敢置信。

“当时没有,”朴晓玉摇头,“今天才拿出来的。”

“其实是这样的,”郑志涛解释道,“白天时我打听到高佳亮和范登科在寝室睡觉,于是趁机找了一位会开锁的同学,帮我打开了柜子的锁,拿了一把出来,带了几发麻醉针。”

“原来如此,之前多谢了。”我表示感谢。

“不用谢,”郑志涛说,“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恐怕SCP已经察觉了什么。”

“我当然明白,他们几乎是锁定了我们,现在只差最后确认了。”我看向了地上梁保的手机,似乎还没坏,“我想搜索报告的最后一部分对于破解SCP-087的终极秘密或许会有关键作用。”

“看吧。”朴晓玉将“SCP-087搜索报告”的文件给了我。

由于前三份以及第四份的第一、二页已经看过了,因此我翻向了第三页,也就是最后一页。

D-10474并未理会特工Jack,他拿出了手枪,对着墙壁一阵胡乱开枪。但似乎并未在墙上留下任何弹孔。

特工Jack:D-10474!停止射击!

D-10474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但在响了9枪之后,他停止了射击。

特工Jack:D-10474!D-10474!

画面晃动了几下,便对着D-10474拍了,从角度来看,是掉在了地上。D-10474右手持枪,头戴探照灯和通话耳机,两眼无神,目光呆滞。

特工Jack:D-10474!我命令你把手持摄录一体机捡起来!

D-10474不为所动,而是机械般抬起了左手,拉下通话耳机,将其扔到了镜头前。从镜头来看,耳机似乎把枪口挡住了,但仍看得到D-10474那张惨白的脸。

特工Jack:你想干什么?

画面一闪过后,连接便中断了。通话耳机也失去了连接,估计是D-10474用最后一发子弹同时击毁了通话耳机和手持摄录一体机。特工Jack将画面转至Victor博士。连接并未中断,通过手持摄录一体机可以看到博士闭着眼睛,探照灯仍然开着,周围似乎很黑。

特工Jack:博士!博士!

Victor博士:我…还活着?

Victor博士睁开眼,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特工Jack:周围环境如何?能确认一下吗?

Victor博士:唔…咦?我感觉我似乎在飞……也不能这么讲吧,但我感觉浑身的负担不见了。换句话说,我感觉不到重力了。等等!难道说,我已经来到了……地狱?

特工Jack:不,我想不是这样。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既然我们还能联系,说明您不在地狱。或者,说得准确一点,您……正在前往地狱的路上。画面中拍到您身后的背景在高速移动。这也就意味着,其实您还在下坠,并没有落地,您的感觉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Victor博士向四周望去,想法得到印证之后,他立即伸手,抓住了与他相对静止的手持摄录一体机。

Victor博士:快计算一下,我向下掉多久了?

特工Jack:稍等。额……大概两分半钟左右。

Victor博士:自由落体中下落高度为一半的重力加速度乘以时间的二次方,要是取9.8的话…天哪!我起码下落了100千米!

特工Jack:而且还没到底……这种深度,绝非人力所能及。一百千米…恐怕已经到达地幔层了吧!这里按理来说应该是极端的高温与高压…可您还活着…墙体的绝热能力可见一斑啊!不过,您觉得是谁造的?

Victor博士:既然人造不出来的话,只能是上帝了。这是毫无疑问的,我坚信。

特工Jack:为什么?您不应当是相信科学吗?

Victor博士:别忘了,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关于这一点……啊!!!

画面猛地一颤,便中断了。但通话耳机并未失去连接。

特工Jack:博士!博士!您还好吗?

Victor博士:我感觉很痛,但它提醒着我我还没死的事实。我想,我与真相已经快要相遇了。我现在应该沿着阶梯继续下行,直到发现真相。

特工Jack:那么,等到你发现真相,基金会也将兑现当初的承诺。

Victor博士:啊!那不是……那不是……

特工Jack:是SCP-087-1吗?

Victor博士:不,不是。你不会相信的,我居然在这里找到了……

就在此时,通话耳机中断。判定Will
Victor博士已经死亡,第四次搜索宣告失败。考虑到实施搜索的博士已经身亡,经由特工Jack申请,O5议会批准,决定终止对SCP-087的搜索。特工Jack继续负责Site安保工作,087项目定为Euclid级。

页码:3 签名:刘克远

“果然,”我感叹,“最终连SCP也没能弄明白里头的真相。”

“那么,就由我们来发现真相!”张哥说。

“不过,SCP-087究竟有多深呢?”咸者问。

“我想Victor博士下落100公里太不科学了吧。”郑志涛分析说,“且不论空气阻力,单是在那种速度之下落地,人会直接死亡,甚至骨头都会碎掉。但事实是,Victor博士并没有摔死。”

“换句话说,”朴晓玉说,“对于SCP-087,我们仍是一无所知,需要你们去进行探索。”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郑志涛目光警觉起来,“SCP迟早要怀疑的,先把梁保同学抬到洗手间里吧。”

张哥和郑志涛抬起地上的梁保,走向厕所;咸者去捡梁保的麻醉枪;我则再一次看相第四次搜索报告的第三页。Victor博士在最后发现的,不是SCP-087-1,会是什么呢?

突然之间……

绝对时空观……

相对时空观……

概率……

超自然……

统一与区分……

迷信与科学……

意义之塔的顶端……

存在的意义……

SCP-087……

等等!难道说……难道说……

这一次,这些想法总算没有溜走,全部保留下来了。我终于明白了SCP-087,尽管还不是其全部,疑问仍然存在,猜想仍需验证,我想,这一切,必须要在SCP-087的底层才能得到回答,是的——

我知道,SCP-087大概的深度了。

“这是他的手机吗?”朴晓玉捡起了地上梁保的手机,“好像还能用的样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走上前去,把文件还给了她,“基金会要是给他打个电话,事情就有意思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铃声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响了起来。

“完了。”我心想。

2017年4月18日19时40分 B市——公交西站旁某排挡

“D-10474?”亮亮大吃一惊后问道,“你不是博士,而是当时的那名D级成员?”

“别拿那个代号叫我了,”V03明显不快,“我叫方永鑫,原A市特警中队队员,变成D级成员是后来的事。”

“好的,方先生,”亮斌说,“请继续讲吧。”

“事情始于一起杀人事件,不过现在大众看到的是自杀事件罢了。”方永鑫开始了回忆,“当时应该是2017年9月27日上午6点左右,有群众报警,称在A市日报社大楼下发现了一具尸体。很快我方出动人员进行调查,首先确认了死者的身份,是A市日报社的一名记者。死法是‘倒栽葱’,也就是头着地。紧接着,在大楼楼顶找到了脚印,那个地方很久无人问津,积了一层尘土,再加上近期没下雨,很容易辨认出来。经过确认,这与死者的皮鞋吻合。此外,还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情书,上面叙述着说他是如何费尽心思去追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却在关键时刻溃败在情敌手上,以及他内心是如何悲痛欲绝等等。写的异常煽情。”

“这是一场因为情场失利导致的自杀悲剧吧。”亮亮有些好奇。

“看起来是这样。不过,人的眼睛能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那封遗书经笔迹鉴定,确实为死者所写。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模仿的好的话骗过鉴定人员也不是不可能。事情的反转起源于记者的一名同事,他告诉我说,报社遭过小偷,在加固了防盗窗之后他仍不放心,又在走廊里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与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联通。我当即决定查看,而这时,我发现:凌晨两点半到三点之间的视频被删了。不,准确地讲,是‘文件粉碎’,根本恢复不了。而这段时间,刚好是预估的死亡时间。”

“这明显是有预谋的他杀!”亮斌大惊失色。

“对。之后我问了那个人针孔摄像头的事有哪些人知道,他告诉我说,只有报社里的人知道。这样一来,不仅基本确认了案件的性质为他杀,凶手的范围也大大缩小:搞不好是报社内部人员所为。本来我打算立即通知其他同事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想法。因为,我回到那台没联网的电脑前打算再度确认时,我注意到了桌底的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亮亮迫不及待。

“是一个细口玻璃瓶,里头装着一些白色固体。我知道那是什么,氰化钾。剧毒物质,国家管制的危险品。人只要服用极少量就会在极短时间内死去,过程无任何痛苦,死后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一样。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前一天,也就是2016年9月26日时,发生了一起小插曲。在门口站岗的特警去上厕所,回来时,岗位上出现了一个细口玻璃瓶,里头装着氰化钾——当然是鉴定之后的结论。此外,瓶身上贴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猪头,顶上戴着一顶警官帽。这是特警队的奇耻大辱,是有人在公然挑衅!可是里头的剧毒品,显示出这并不是单纯的恶作剧,来着恐怕早有准备。”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亮斌百思不得其解。

“当时我们都不清楚,但绝不仅仅是挑衅这么简单,里头应该暗含威胁之意,但在事件尘埃落定以前,谁也下不了定论。而27日我在A市日报社里头发现的那瓶,瓶身上也贴了一张纸,不过纸上并没有画画,倒是写了一行字:下午2点半,城郊××废弃工厂,有大人物要见你。只能你一个人来!这下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我还在冥思苦想怎么揪出凶手,对方自己找上门来了!从其口气来看,应该不是单独作案,背后极有可能潜藏着一个犯罪组织。这一次会面,是案件侦破的重要突破口。”

“你确实应该通知其他人,而不该单独行动的。”亮亮连连叹息。

“这是行不通的。我想,对方趁我离开电脑追问那人时,偷偷把那瓶氰化钾放在电脑桌底下,敢于如此明目张胆的家伙,估计是早有预案,那行字里提到的‘大人物’是我的上级也说不定。与此同时,我认为我看到玻璃瓶之后,就已经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了,要是接下来不按照他们说的做,被来一个伏击,怕会有生命危险。”

“你按照纸上所写的内容做了?”亮斌倒吸一口凉气。

“是的,然后……”

方永鑫、亮斌、亮亮坐在桌前只顾着交谈,却忽视了不远处,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2016年9月27日14时28分 A市市郊——××废弃工厂

这个地方废弃已久,但厂房仍保存完好。

方永鑫向四周望了望,自己在厂房门前,正前方是工厂大门,左右大约几十米处是围墙。

已经接近两点半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说,那帮人早就埋伏好了?不可能的,最少厂里看得到的地方不会有人——有的话自己早察觉了,这对一名经验丰富的特警来说并非难事。

或者说,他们就在工厂的围墙外?

正当方永鑫胡思乱想之时,一辆宝马车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车子在他正前方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头朝向他的右方。车门打开了,后座及驾驶位上来了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这两人目光极其寒冷,脸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步伐极其端正,显然受过专门训练。这下方永鑫警觉起来了。但最令他吃惊的,是副驾驶座上那人——摘下墨镜后,方永鑫一眼便认出了他。

A市市委书记——刘克远。

“别来无恙啊!方同志。”刘克远打了个招呼,那两名黑衣男子站在他左右。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书记啊!”方永鑫压制住内心的紧张,“真令我吃惊。”

“很意外?”刘克远摆了摆手,“没想到会是我,对吗?”

“哪里,哪里,”方永鑫看向四周,思考最佳的逃跑路线,“还是谈正题吧。刘书记,您是怎么跟杀人案联系起来的?”

“你是说那名不懂规矩的报社记者吗?”刘克远不屑一顾,“他是自己害死自己的。你知道吗?一名记者的职责就是采访、记录、整理、发表。这可是要给公众看的,不负点责是完全行不通的。记者能得到的信息很多,有对的,也有错的。一名真正懂行的记者,知道什么该报道,什么不该报道。否则,迟早要惹上麻烦。”

“说到底,”方永鑫基本确认了逃跑路线,“这么看来,那位记者恐怕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者说直白一点——对你们很不利的东西,所以招来了杀身之祸,对吗?”

“算你识一点货,”刘克远笑了笑,“所以说,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懂吗?”

“别急嘛,”方永鑫随时准备逃跑,“让我想想。哦,对了,之前不是听说了知名材料学家Will
Victor博士拒绝了‘国际新材料峰会’的邀约的事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后续还有一些小道消息呢……”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无关话题的,”刘克远对着旁边的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我只要你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荒谬的世界,你知道的越少,你就越安全。所以,你们的调查,就到此为止了。”

“您不这么说我还不会这么想呢,”方永鑫说道,“空穴来风啊。恐怕那位记者确实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对了,要是这两点联系起来的话,会不会是发生在机场呢?那位记者又拍下了些什么呢?”

“我说,方同志啊,”刘克远像长者一样说话,“18岁进警校,20岁就因极其突出的水平加入了特警队,在同龄的其他人看来,可望而不可及啊。你在特警队干了不下六年,也没升职,太可惜了。市局里头那位老办公室主任下个月就要退休了,那职位可吃香了,基本上闲着,钱还不少。好多人盯着呢!弄得周局长是焦头烂额的。正好我跟他关系不错,不如我打个电话给他,通通气,让他考虑考虑?”

“刘书记您的学历是幼儿园毕业吗?”方永鑫不屑一顾,“我可不像你们这群贪官污吏。”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刘克远的脸色阴沉下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书记,”方永鑫严肃地讲道,“告诉我,凶手是谁?你和这起杀人案有什么关联?杀掉那名记者的动机是什么?你应当知道,你的行为,至少算得上是包庇了。”

“你自找的!”刘克远大发雷霆,“给我上!”

方永鑫冲上前去,对黑衣男子打出一拳。不料,对手强得超乎想象,自己还是慢了一拍。那名黑衣男子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朝他脸上打去,正中鼻梁骨。正当他眼冒金星之时,胸口上又被补了一拳,疼痛自然不必多说,肺里的空气被硬生生挤了出来,令他咳嗽不止。

“小伙子,我相信你是明智的。”刘克远冷笑着说,“告诉我,你现在后悔吗?”

“你猜。”方永鑫不为所动。

“无药可救。”刘克远再次摆了摆手,“087项目正好需要D级成员,正好让他顶上。”

“什么087项目?”方永鑫话音刚落,另一名黑衣男子抓住他的手,猛地一拽,来了个过肩摔。这下,他连爬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你会知道的。”刘克远抬起了右脚。

在意识丧失之前,方永鑫看见的最后一幕,是一只高档皮鞋的鞋底,踏了下来。

2017年4月18日19时48分 A市——发电总厂

负责对火力发电机进行维护的那位工人,懒散地进入了主发电机房。

“嘀……嘀……”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于是停下了脚步。

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而且声音来自发电机组下方。

他蹲了下来,打算一探究竟,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轰!

第十六章 市委书记

五分钟之前……

2017年4月18日19时43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什么?现在撤退?你在开玩笑吗,特工William?”刘克远相当吃惊。

“是的,恐怕已经暴露了。按预定方案撤离,5分钟后实施‘夜幕降临’,您看如何?”特工William在电话另一头问。

“没有问题。不过,周局长之前才刚弄到名单,现在只差最后确认……”刘克远感到焦虑。

“你是说???,张文治,秦智斌这三个人吗?”特工William不屑地说,“应该不会有错的。而且今天早上替你擦屁股那时的……”

2017年4月18日6时50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

电梯门徐徐开启,穿着一身黑衣的SCP外勤特工William
Morrison走了出来。这里,是翠园春光酒店的66楼。

接着,他走过走廊,打开了楼梯间的门,向楼上走去。之后他推开了屋顶的门。

正前方,迎接他对,是从东方升起的一轮太阳。

不过,同日出时的太阳,特工William更喜欢西面落下的夕阳。他早已不记得为什么,也不想去记起。

扫视地面,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地上的一个长方形纸片。于是他走过去将其捡起。果不其然,那是刘克远的名片。

“怎么样,找到了吗?”通过对讲机,刘克远问道。

“是的,刘书记。名片已经找到了。”William答道。

“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到时候出了纰漏就麻烦了。”刘克远还不放心。

“行,可以。”特工William又检查了一圈,找到了一根进口香烟的烟头,是刘克远昨晚抽的。

“找到了什么吗?”刘克远问。

“找到了一根烟头,应该是您昨天晚上抽的。”

“那你回收了吗?”

“已经回收了。对了,今晚的行动……”

“哦?不用担心,朴德顺那头已经计划好了。诱饵就是昨天实施入侵的梁保,代号是‘仓鼠’。”

“仓鼠?这就是他的代号吗?”

“对,这是07给想出来的。”

“需要协助吗?”

“完全没有必要,有Jack在就行了。顺便提一句,昨天晚上好像有不明人物动了特工Jack的电脑。”

“行,挂了。”

特工William离开了楼顶,从楼梯间再次回到了66楼的走廊。

电梯入口处站着3个十七八岁的男性青年。会是谁呢?应该是住店的客人。

哔……电梯门打开了,四人先后走进了电梯。其中一名青年按下了“1”,看来是要离开。William则按下了“36”。

几天前,××大学的教务系统遭到了入侵,经调查,IP地址来源是B市一家偏僻的网吧,看来对手是早有准备的。而SCP查到现在一无所获,为什么?恐怕,之前一直将调查范围锁定在大学生,但实际上,只要能自由进出校园的人都有嫌疑,在这一点上,唯一的疏漏之处在于……

参加“毁智起航”实验培训的人,同样可以凭学员证自由进出校园!这,才是突破口之所在。

“你们是学生吧?”William试探性地问道。

“是……是啊。”

“来参加培训的?”

“是的,我们参加‘毁智起航’的实验培训。”

“在××大学里?”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巧而已,我儿子也在××大学读书。”

哔……抵达36楼后,电梯门徐徐开启,特工William走了出来。他立即拿出了对讲机。

“刘书记,有重大发现。”

“什么发现?”刘克远问。

“对于黑客的调查,我们是时候改变一下方向了。应该查一下‘毁智起航’的学员名单了。”

“知道了。”

之后,特工William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做起了俯卧撑。大约10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刘克远打来的。

“有进展了吗,刘书记?”

“一点都没有。名单上显示的所有人中,没有一个是来自B市的,白忙活了。”刘克远叹了口气。

“不,这只能进一步说明对手早有准备,”特工William笑了,“换成是我,当然不会蠢到在报名表上填‘B市’,真正有效的调查,应该让警察进行才对。”

“让市局的周局长去查吗?今晚我要去××大学视察工作,正好把他叫上。”

“好极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特工William得意起来,“顺便,有可能的话,把周局长拉进基金会里头,反正他已经帮了基金会不少忙。至于条件,他儿子酒后闹事过失杀人的事情,压下来就行。”

“好,就照你说的办。”刘克远挂断了电话。

2017年4月18日19时43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也对,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刘克远问。

“先联系一下‘仓鼠’,看看情况如何。”特工William说,“如果那三人还没来的话,带上周局长,坐专车按既定路线撤离,我会安排人去接应你。”

“行,挂了。”刘克远挂断了电话。

“刘书记,刚才怎么回事?”一旁的周健平问道。

刘克远并未回答,而是关掉了网页,径直走到朴德顺旁边。

“现在打电话给‘仓鼠’,确认一下情况。”刘克远说道。

“知道了。”朴德顺回答。

接着,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梁保的电话号码。

“嘟……嘟……”隔了将尽二十秒,电话才接通,“这里是仓鼠,有什么事吗?”

“目标上钩了没有?”朴德顺问。

“还没有,目前一切正常。”对面答道。

“继续待命。”朴德顺挂断了电话。

“刘书记,您要不再等一等,不出半小时,一定能看上好戏。”朴德顺笑着问。

“不了,”刘克远摇了摇头,“周局长,我们走吧。”

正当刘克远和周健平要离开时,朴德顺叫住了他们。“刘书记,究竟出什么事了?”

“Stop being afraid if you don’t want to be more
afraid.这可是你说的。”刘克远说完便关上了门。

朴德顺调整了一下精神,便继续看起了网络小说,这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2017年4月18日19时45分 ××大学——地下室内

“幸好是蒙混过去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学姐你这变声器太强了。”

“前天我从校门外的便利商店买的。”朴晓玉脸色阴沉,“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我爸。”

“照我看,半年前或许是因为自愿,或许是受到胁迫,你父亲加入了SCP基金会,这才导致了你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我进行了分析。

“你这样讲也不是完全讲不通。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朴晓玉神情复杂。

“第六感?说到底这就是直觉吧,太玄乎了。”我说道。

“也对,”朴晓玉说,“希望是我想多了。”

“好了!”张哥喊道,“现在电磁信号屏蔽器和发信器已经布置好了,万事俱备。”

“三位,可以去进行探索了。地下室的把守工作交给我们吧。”郑志涛给了朴晓玉一把麻醉枪。

“好!”我们三人答道。

接着,咸者开始撬锁,这一次,仅用了一分钟便打开了锁。从那个无尽阶梯里头再次散发出寒气。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抵达真相。我们最后一次确认了身上的装备,同昨天一样,都带了压缩干粮,水,以及——我带了那条相当长的细绳,张哥带着笔记本电脑,咸者带着三个防毒面具。除了这些装备在包里面的物品之外,我们还带了一个可调节瓦数的手电筒,一个手持摄录一体机,一把匕首和一根撬棍。

我打开了手电筒,调到了75瓦,光线照到了第九个台阶,调到100瓦,亮度倒是有所增加,但还是找不到第十个台阶。“还是老样子啊!”我感叹着调回了75瓦,“出发!”

进入了SCP-087,我们便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自然不会知道接下来外面发生的大事。

2017年4月18日19时46分 B市——公交西站旁某排挡

“当我醒过来时,”方永鑫继续回忆,“我发现我在一台机器旁边。我原本的那些记忆已经找不到了,我只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而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只知道自己的代号叫D-10474,却不知道自己的真名…”

“等一下,”亮亮打断了他,“你现在竟然还记得这些?你不觉得这前后矛盾吗?”

“这是因为我后来恢复了记忆,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方永鑫回忆道,“在那之后,我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极其阴暗的房间,我失去了时间观,唯一的判断依据在于那些穿黑衣服的男子会定时给我送餐——一块面包、一根火腿肠、一碗清汤。我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只知道那一次送餐时那名黑衣男子催促我赶紧吃完。我知晓他们的凶残,只好照做。我一吃完,就被戴上了头套,押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听到关门声大约数秒后,我听见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没判断错的话,我应该是在一辆货车上。车子一路行驶,终于停了下来,我被押下了车,一直向前,下了一段楼梯,又走了一段距离,头套被取了下来。”

“那么,你看到了什么?”亮斌相当专注。

“正前方站着一个人,周围足足围了一圈黑衣人。那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绝对不会忘记,Will
Victor博士!这下我明白了,原来,他购买了来A市的机票的事情不是传闻而是事实。但由于不知名的原因,事情被人瞒下来了,这无疑是SCP所为,但具体如何操作的我并不清楚。A市日报社记者的死亡恐怕也与此事有关,但也只是我的猜想,具体是怎样的关联我也不清楚。”

之后方永鑫叙述的内容和第四次搜索报告相同。但说到SCP-087-1出现时——

“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的恐惧了,那是一只怪物——我只能这么说。脸色惨白,没有瞳孔、鼻子和嘴,但这并不是我最怕的,关键是,他隔着那样一段距离,却钻进了我的脑中。记忆之墙一道道被推倒,我终于恢复了记忆。但与此同时,它在我的记忆的最底层,找到了最能令我恐惧的事物,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是恐怖的那些存在被它一步步放大,我全身发抖,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就在我精神要崩溃之时它却突然消失了。从绝望中回到平常,我甚至不那么害怕这黑暗的环境了。”

“那么,你为什么把博士推入坑中呢?”亮亮沉思着问。

“如此巨量的回忆重现出来,我用了一些时间进行整理。然后,我的恨意集中到了我面前的博士身上,我产生了杀意。但还没打算下手时,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杀了他!’与此同时,我从第一个平台开始就听见的那个类似于女人或小孩的求救声却消失了。我当即清醒过来,却发现又控制不了身体了,同时‘杀了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就这样什么也做不了。博士叫我过去,我不由自主地答应了,接着身体自己走了过去,然后把博士推了下去。”

“现在,可以讲一讲你是怎么出现在B市中学的厕所里了吗?”亮斌越发迫不及待了。

那双眼睛仍躲在暗处,直勾勾地盯着饭桌上的这三人。

2017年4月18日19时46分 ××大学——科技楼门口

刘克远和周健平走了出来,门外的道路上,刘克远的司机正从西面把车开过来。刘克远看了一眼手表,19时46分,距离“夜幕降临”还有两分钟。就在此时,周健平的手机响了。

“呃…刘书记,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周健平沿着墙壁向拐角跑去。

“赶紧的,”刘克远有些不快,“时间不多了。”

“知道了。”周健平消失在了拐角处。

“哼,你小子还有什么屁事敢瞒着我?等这次事情过后,把你带到那台量子计算机前,直接读取你的记忆。”刘克远心想。

约半分钟后,周健平再次出现在了拐角处,双手插进西装的口袋里,额头上冒着汗珠。刘克远的司机已经把专车停了下来,并按了一下喇叭。

“我说周健平同志啊,怎么了?搞得跟做贼一样。”刘克远嘲讽道。

“这……我今天有点感冒。”周健平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得了,上车,时间不多了。”刘克远催促道。

关上车门,刘克远再次确认了手表,19时47分,离“夜幕降临”还有一分钟。

2017年4月18日19时47分 A市——民主大道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已经有好几辆特警的车停在了翠园春光酒店门口。

“究竟发生什么了?”正在闲逛的那名6666号房的房客心想。

后来他会明白,正是出来闲逛的选择,救了他一命。他环顾四周,街上的行人除了几个凑热闹的之外,都还在正常地行走着。车流仍在移动,不时传来鸣笛声。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里头躲了几个毒贩罢了。

“不过,为什么要出动特警呢?”他正感到不解之时,听见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这一次,他确信自己不是幻听,于是望向酒店楼顶。在漆黑的夜空背景下,他当然没有看见什么。

与此同时,手持冲锋枪,带着防爆盾的特警小队,已经进入了酒店大堂。

“出什么事了吗?”前台服务员问。

“你好,我们是特警,正在执行一项任务。”为首的特警拿出了警官证,“为了你们的安全,请用广播通知六楼起至三十五楼的全体房客撤离,但绝对不能惊动36楼。同时,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请关闭酒店内的全部监控,如有记者询问,告诉他们,特警目前正在抓捕毒贩。”

“好的,不过,更高楼层的房客怎么办?”服务员有些担心。

“没时间了,拖得太久的话,势必会有所惊动。”特警对其他人打了手势,“开始行动!”

特警队的直升机在空中悬停已经有十分钟,现在开始下降,经过云层之后,正下方便是翠园春光酒店的楼顶,借助着夜空,没有特殊的仪器,是看不见它的。降到楼顶后,十几名特警跳了下来。其中一人踹开了楼梯间的门,其他人紧随其后。直升机随后爬升到一定高度,继续悬停。

“所有单位注意,现在重复一遍任务内容:一小时前,根据中国国家安全局情报员获取的情报,某恐怖组织于我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中部署有非法持枪人员。之后对房客名单进行的确认表明,非法持枪人员位于36楼。明确一点:尽可能抓活的。但若对方首先开枪,则予以还击,直至对方全部击毙或投降为止,明白吗?”

“明白!”

“出发!沿楼梯下行!”

2017年4月18日19时48分 某长方体形封闭空间

SCP特工William
Morrison露出了极其狡诈的笑容,周围其他几名SCP特工面无表情。此时特工William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台手提电脑,上面显示的画面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特警的身影。

“果然他们已经察觉了呀!”特工William笑了,“差不多了,让夜幕降临吧。”

他从口袋中拿出了起爆器,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好了,接下来就要厚待一下咱们的贵宾了,”特工William扔掉起爆器,“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弄明白一件事,那帮警察是从谁这里获得的情报?换言之,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特工William带着令人胆寒的目光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其他特工眼神中透露着不安,整个房间内的氛围变得异常安静和紧张。一方面,William是整个外勤特工小队的队长,这是一种尊敬;另一方面,William在分析力和战斗力方面远胜于他们所有人,这又是一种害怕。之后,William闭上眼3秒,又睁开了眼。

“我可没说叛徒在你们当中,”特工William面不改色,“毕竟要是这样,特警会直接冲咱们来。而且,要真是叛徒的话,应该故作镇定才是。”

“会不会是刘书记干的?”其中一名特工问。

“不可能是他,他手上可是还有一条人命的。”William分析道,“更何况,当时我的枪指着他的脑门的时候,他被吓成什么样子,你们也看到了。”

“不是他的话,还能是谁?”另一名特工问。

“首先,叛徒的存在是肯定的,而且知道位于翠园春光酒店的观测点。”特工William陷入了思考,“知道这一点的,除了我们,刘克远,Victor……等一下,难不成是那家伙?”

“哪个家伙?”特工们很不解。

“准备待客,清蒸还是油炸随你们便。”特工William不予置理,“我得警告一下刘书记了。正好,在接头的地点处决掉那家伙。对了,记得通知A市所有情报小组,密切注意新闻动向,控制住事态发展,事情不能闹太大,尽量不要惊动公众。”

第十七章 夜幕降临

随着特工William按下按钮,A市发电总厂主发电机房内的C4炸弹被引爆了。当火光向夜空中窜出之时,A市,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陷入了黑暗。真正的夜幕,已经降临。

同样,在这个时刻,不同的地方发生着不同的事件。

时间:2017年4月18日19时48分

地点一:SCP-087-平台8

从听见这个声音时开始,它一直没有任何变化,似女人似小孩的声音,200米以下?或许吧。

手电筒依然只能照到9个台阶,这里给人以极其压抑的感觉。我、张哥和咸者都是无神论者,我们从不相信所谓的“超自然力量”,但在此时此地,我们开始有些动摇了:人类科学几乎解释了目前一切的物理问题,然而,人类为什么会有意识?这样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却没有得到解答。近代科学似乎确实破除了人们的迷信,但是,我们直接能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真相往往就藏匿于表象背后,我们却看不见它。

比如说,昨天晚上韩立华、汤万林、王康的“意外事故”,便是表象。我们虽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只能停留于猜测,实际情况无从得知。

“你说,为什么第四次探索的D-10474用那个钥匙对平台51的门不管用呢?”张哥打断了我的思考。

“不知道。”我回答。

“那把钥匙中间有一个圆孔,它会不会只是一整把钥匙的一个部分呢?”咸者猜想道。

“嗯…极有可能。可是,其他的部分去哪了?”张哥仍然不解。

“还是继续探索吧,先去平台51看看。”我提议道。

地点二: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

特警们沿着两个方向,逼近36楼,楼下的已经到了8楼,楼顶的已经到了54楼,继续沿楼梯间移动。三十五楼及以下的房客们听见了广播,尽管酒店经理已经明确告诉他们要有秩序,骚乱还是发生了。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出生未满三月的婴儿——当然,是被母亲抱着的——全部离开房间。一时间,电梯挤满了人。当那位抱着婴儿的女士踏上电梯时,嘀……嘀……超载警报响起,她只好退后,希望有人抱着她的孩子先离开。可是满电梯的人就像死了一般,无人回应。那位女士几乎要哭出声来,才有一位中年大妈答应,电梯门徐徐关上。

电梯里的人,也谈不上无情无义,只是,在这不明原因导致的极度恐慌中,人人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哪有时间顾及别人。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真正品德高尚、有素质的人才显得闪闪发光,尤为可贵。在这个酒店里,共有六部电梯,这只是其中一部停在32楼发生的一幕。其他电梯的形状,亦不乐观。尖叫声不断传出,人们为了争夺电梯中的一个位置,破口大骂者不少,为此大打出手的也并非没有。

并非每个人都抢得到电梯的位置,进不了电梯的,只好沿着楼梯下行,跑得快的已经看见了特警小队。他们很快便会庆幸自己没有坐电梯,因为就在此时,整个酒店内的灯光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全部熄灭了,人们陷入了人黑暗。那六部电梯里的人们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之中,他们拼命敲打电梯门,却无济于事,那名婴儿也开始大哭大闹起来。

37楼及以上的房客一开始并无察觉,但停电之后,先是惊呼一声,然后,三十七八楼之间的房客似乎听见了楼下的吵闹。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快跑啊”,整个楼层的人便开始失控。紧接着,向上的楼层相继出现了类似的场景。恐慌就像一条毒蛇一般,一层一层向上爬。

“所有单位注意,我方可能已经暴露!现在,全体使用夜视仪,做好战斗准备!”特警队并未陷入混乱,开启夜视仪后,他们继续向36层推进。房客们不断与他们相向而过。

同最先一批逃出来的房客一样,6666号房的那位房客此时就在酒店的大门口,紧张地向上望去。之前停电的那一刻,街上许多行人先是一阵惊呼,之后便继续行走,但现在,翠园春光酒店发生的骚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看热闹者蜂拥而至,人行道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混乱中,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救救我孩子……电梯……”

“请相信……安全……”

地点三:幸福南路——市委书记专车

刘克远的司机才刚把车开出××大学的校门,周围的灯光就在一瞬间完全熄灭。发电总厂方向可以看见火光,但是被一栋居民楼挡了一大部分。街上的行人也惊呼了一声,便继续行走。

“我的天,全城停电,只怕是发电厂那头给响了一炮吧!”刘克远的司机感叹道。

“唉,就算只是偶然性的意外事故,上头要是怪罪下来,也够我喝一壶的。”刘克远摇了摇头,“按照之前那条路线开,到那个地方停车就行。”

“刘书记,那巷子偏得很,为啥要在那里停车啊?”司机有些不解。

“少说话,多做事。”刘克远训斥道,“嗯?周局长,你怎么搞的?”

坐在后座的周健平全身发抖,满头大汗,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没什么,大概……感冒得有点重吧。”周健平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恐惧。

“我说,你也注意一下身体!”刘克远顺手打开了暖气。

不知为何,刘克远感觉自己正在被跟踪。就在此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为“William
Morrison”。

地点四:××大学——主教学楼——医务室

当听说副校长的位子早就预留给了自己时,徐正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他和李卫华、薄铁忠一起观看CCGV-1的“跤点访谈”节目,然而,正当他看得入迷时,电视关闭了,吊灯也熄了,房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怎么搞的?停电了吗?”薄铁忠有些失望。

“看来是这样,而且是全城停电。”李卫华看向窗外。

“赶紧的,去叫他们启动备用发电机。”薄铁忠对徐正峰命令道。

“您开玩笑吗?”徐正峰哭笑不得,“当时的资金您不是……”

徐正峰还没说完,薄铁忠便冲上来捂住了她的嘴。“闭嘴,那档子烂事不准提,要是让李书记听见的话……”

“会怎么样呢?”李卫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后面。薄铁忠倒吸一口凉气。

“啊……李李李书记啊,您也是通情达理的对吧。这个事情嘛,是这样子的……”

地点五:××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在刘克远和周健平离开之后,这里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朴德顺在网络小说看腻之后,又登上相关网站看起了纳米材料的最新实验数据;特工Jack依然处于沉思中,只是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睡着了;高佳亮、范登科、熊文剑在吃鸡游戏玩腻之后,分别玩起了《电车之狼》、《女装山脉》、《重生萝莉岛》等绿色、健康的单机游戏;至于刘正龙、金大成等其他计算机系的学生,相当一部分正在看正规高清的日本爱情动作小电影。

突然之间,所有的电脑屏幕都黑屏了。

“10,你去装备室开启应急电源!”朴德顺相当暴躁。“竟然在这种时候停电。”

“了解。”金大成跑了出去。

特工Jack则拉开窗帘,向外看去。学生们似乎有些骚动。

“09,你去地下室看一看情况。”特工Jack命令道。

“了解。”刘正龙答道。

地点六:××大学——地下室内

“外头怎么这么吵?”朴晓玉很警惕。

“镇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得守着这里。如果实在守不住的话,干脆喝一瓶那种所谓‘大力水’冲出去得了。”郑志涛说。

“半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朴晓玉很激动。

“要有耐心,我相信,一切最终会真相大白的。”郑志涛安慰道。

2017年4月18日19时50分 B市——公交西站旁某排挡

“我在把博士推下去之后,感觉竟像解脱一般,我用手枪对着墙壁开了足足九枪。正当我觉得解脱之时,那张怪脸出现在了手持摄录一体机里!我赶紧扔掉了它,然而,从通话耳机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这个声音我从第一个平台起就听见了,类似女人或小孩的求救,但在耳机里它似乎被扩大了不知多少倍。我受不了了,把耳机摘下来,用最后一发子弹击穿了通话耳机和手持摄录一体机。”

“接着,我瘫倒在地上,应该是晕了过去。我依稀记得好像做了一个梦,我看到了一个平面,看不出其厚度,但看得出来,它左右两边的星空是完全相同的,我感觉我被那个平面吸引。之后我便猛然惊醒,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经离开了SCP-087。”

“我起身,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土地上,脚下似乎踩着一张纸。前面、后面都用铁栅栏围起来了,左右都是墙壁,我发现正前方有一道铁门,便冲上前去,把它踹开了。然后沿着道路一直跑,跑出一道大门,快要到河流旁边的马路时,回头一看,便看见‘B市中学’几个大字。我在这里待了3天才找到工作,期间靠的是包中的营养食品填饱肚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亮斌再次拿出了那块金属,两个不等径的圆柱同心相接,较粗圆柱的另一边接了一个等底的圆锥,粗圆柱的侧面可以看见一些奇怪的符号,“这是我今天早上在那儿发现的,碰它的时候发生了相当奇怪的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亮斌详细叙述了一下他的奇遇。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亮斌顿了顿,“现在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在拿出这个的时候,你会把我们误当成基金会的人呢?”

“既然我失踪了,”方永鑫放松了一下,“基金会必然会进行更多次探索,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我在这儿待的越久越危险。其实,我最近打算换一个工作的。”

“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亮亮松了口气,“恐怕对于Victor博士,要重新查起了。”

“也对……什么人?”方永鑫发觉门口有人盯着这里看。

那双眼睛离开了。方永鑫立即追出去,那黑影进了一个巷子。

“这里不太安全,我们还是到B市中学去谈吧。”方永鑫提出建议。

“有道理。”亮斌说道。

于是三人赶紧走出了排挡,沿人行道行走。突然间,后面一辆五菱宏光猛冲过来,方永鑫赶紧把两人拉到一边。车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向远方开去。

“不要命了!”亮斌骂道。

“现在的司机真够猛的!”亮亮也吓得不轻。

“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加快速度!”方永鑫催促道。

不远处的巷子里,那个黑影探出了头,他拿出了对讲机。

“报告,刺杀失败。”

“实施B计划,一定要在他们进入萍乡中学之前阻拦住。”

“了解。”

2017年4月18日19时51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

骚乱还未结束,住在较高楼层的房客们仍在疯狂地向楼梯间涌入。

两支特警小队终于在36楼会合了,他们首先占领了走廊。接着,在几间房门上安放了炸药,这正是特工们住的房间。轰!特警们冲入房间,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然而就在此时,在这些房间各个地方放着的灯,在一瞬间被完全点亮了。特警们戴着夜视仪,被这么一照,视野内亮如白昼。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第一反应便是摘下夜视仪,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三十余架小型无人飞行器早已部署在36楼的窗外,借着夜色,再加上房间之内突然变亮,根本无法通过目视发现它们。就在首先冲进房间里的几名特警摘下夜视仪的一瞬,无人飞行器的枪口冒出了火光,无数颗子弹在空气中高速旋转,呼啸着,击穿了窗户玻璃,击穿了墙壁,击穿了沙发,击穿了床单,击穿了地板,同样也击穿了特警的防弹衣……

无人机正下方的人群混乱起来,这其中既有刚跑出酒店,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的房客,也有看热闹的行人。头顶突然响起枪声,子弹壳以及玻璃碎片不断地向下掉,人们双手抱头,四散奔逃。在拥挤的人群中,6666号房的房客险些被人推倒。这时他看到一个一个人手臂上在一瞬间出现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显然是被玻璃碎片划的——鲜血直流,令那人发出了惨叫;另一个人,脑袋被子弹壳猛地砸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不仅是人行道上的人,马路上开车的司机也加快了车速,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处发生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其中一辆车严重变形。

这样一扫射,进入房间的特警全部殉职,其中一间房还起了火。剩余的特警不足三分之二,开始与无人飞行器交火。但无人飞行器不开火,凭借目力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我们中埋伏了,撤退!”

不料,在接连两声巨响之后,整栋大楼开始摇晃起来。

在34楼和38楼,发生了爆炸。SCP特工们早就预先在那里准备了汽油,这么一炸,整层楼都熊熊燃烧起来,完全无法通行,特警的后路被完全阻隔了。与此同时,无数碎块带着火焰砸向下放的人群……

2017年4月18日19时53分 A市——某偏僻小巷内——市委书记专车

刘克远的司机刚刚停下车,刘克远就拿出打火机,按下了侧面的按钮。一发麻醉针一下就击中了司机的颈部,那司机便在驾驶座上晕了过去。后座的周健平吓了一大跳。

接着,从车子四周,冲出了四名穿着黑衣的男子。

“周局长,”刘克远带着杀气喊道,“不,你这个冒牌货!”

“不,刘书记,我……我是真的周健平啊!”周健平吓得大气不敢出。

“你居然到现在还敢狡辩,装得可真像,要不是之前特工William打电话提醒我,我还不知道呢。”刘克远冷笑着说,“你冒充他来接近我,骗取我的信任。当我把特工部署的地点告诉你时,你谎称肚子痛要去上厕所,实际上呢?只怕是迫不及待地把情报发给特警队吧!不过,我明确告诉你,你现在已经输定了!特工小组早有准备,那些特警恐怕已经死光了吧!”

“刘书记,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周健平不断摇头。

“我问你三个问题,”刘克远笑得更扭曲了,“第一,你叫什么名字?第二,你的目的是什么?第三,是谁派你来的?老实回答完这三个问题,我让你死个痛快的;否则的话,你会生不如死。”

周健平没有回答,只是不断摇头。

“很好,这是你自找的!”刘克远骂道,“就地逼供!”

黑衣人打开车门,把周健平硬生生拽下了车,刘克远也下了车。

“周局长……好吧,目前我也只能这么称呼你。”刘克远很生气地说道,“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剪断!诶,你把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是几个意思?”

其中一个黑衣人将他的手从口袋里拔了出来,发现他握着拳头。

“哟,手心里藏了啥?让我看看。”刘克远产生了兴趣。

“刘书记,我……我不想死啊!”尽管死死握拳,依然被特工掰了开来。

这下,不仅是刘克远,连SCP特工都被吓了一跳。周健平手上,抓着一根裸露的铜导线。

“你……你真的是周局长?”刘克远震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如假包换,刘书记,”周健平说,“我被一些奇怪的人关了一整天,他们之前让我到你面前配合一下。还说,敢搞小动作就要我的命,并让我抓紧手上的线,不准松。”

“别乱动!”刘克远吼道,“快检查一下。”

特工拉下周健平衣服的拉链,果不其然,身上绑了足足一圈炸药。

“该死!从头到尾都被耍了!我早就该料到那通所谓的‘电话’只是换人的借口罢了。”刘克远懊悔不已。

从周健平衣服内侧飘出一张纸,掉在了地上,刘克远捡了起来,开始阅读。

刘克远先生:

你所夺去的人命,你所犯下的罪行,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命令你立即前往A市公安局自首,否则,我方将采取极端措施。

中国国家安全局 方永伟

刘克远的手心渗出了汗珠。这……这家伙是谁?对“人命”二字进行特别标记又是想表达些什么?难道说,半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被拆穿了?不不不不,不会的。要知道,整个手法都是特工William策划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完美,这绝对是天衣无缝的!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说不定,这只是恐吓而已,对方一定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为什么偏偏要特别标记“人命”两个字呢?

刘克远越想越觉得可怕,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切。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右下角的名字上。方永伟?是谁?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会在哪里?等等,不对,印象深刻的应该是另一个姓方的,是谁?到底是谁?

突然,刘克远脑中闪过一连串信息。对了!方永鑫!D-10474!就是他!当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难道说,从半年前开始基金会就被摆了一道?而且,这是一场复仇!

“这是?”一名特工从周健平衣服内侧口袋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物品,“跟踪器?”他立即将其捏碎。

“刘书记,我们被人跟踪了!快撤吧!”那名特工拍了拍刘克远的肩膀,刘克远这才回过神来。

“什……什么?被跟踪了?”意外的状况一个接一个发生,刘克远的思维陷入了混乱。

可是,还没等刘克远厘清思路,周健平身上的炸弹的信号灯变成了红色。“刘书记,救我啊!”

“要爆炸了!快卧倒!”一名特工把刘克远推倒,其余特工也迅速卧倒。

嗞嗞嗞……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爆炸声。一名特工稍微抬起了头,只见周健平已被吓晕在地,身上的炸弹正从管口喷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四名特工站起身来,其中一人走上前去,检查情况。

“好像真的只是烟花……从体积来看,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装火药了。”听闻此言,特工们放松下来。

不料,就是趁着这个空档,几名中国国家安全局的特工出现在了巷口,对着SCP特工开火。猝不及防的一击,三名特工当场被爆头,那个在周健平身旁的特工侥幸躲过一击——子弹划过了他的头发。

他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打算开溜,腿上突然一阵剧痛,右小腿进了一发子弹,他丧失了移动能力。于是他从腰间掏出手枪,这时,已经有好几杆枪指着自己了。

“把枪放下!给你五秒钟时间考虑!五!四!三!二……”

他不再犹豫,用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脑浆,飞溅出来。

方永伟把手伸向脸部,撕下了用来变装成周健平的面具,用力捶了一下墙壁。本来周健平身为公安局局长,种种可疑行为就引起了国家安全局的注意,而得知起可能与SCP基金会有所关联后,在昨天秘密抓捕了周健平,并由方永伟假扮之。当刘克远提到特工位于翠园春光酒店之后,方永伟假装上厕所,实际上是把情报发给了自己的上级。在此期间,国安局的人已经秘密潜入,并且带着周健平。之后,从××大学科技楼出来时,方永伟又以打电话为由,在墙角处换回了真正的周健平。

“抓个活的就这么难吗?”方永伟骂道,“等一下,刘克远跑哪去了?”

“在那边!下水道那里!”一名特工喊道,“要追吗?”

“没必要了,留几个人清理一下现场。”方永伟又看了一眼周健平,“把这个警察的败类带回去好好审一下。其他人分两组,A组去××大学把那个叫Jack
Darwin的家伙连同那个副校长一并清理掉。其他人跟我来,把这个劣迹斑斑的市委书记还有其他特工清理干净!”

“了解,A组跟我来!”方永伟身旁的特工带领一个小组迅速离开了。

“我们怎么找到刘克远?”又一名特工问。

“我知道他的目的地,只要在那里守株待兔即可,”方永伟答道,“这家伙想来个金蝉脱壳,而且动作还要快。那么,各位想想:逃脱这里,速度最快,而且一劳永逸的方法是什么呢?”

2017年4月18日19时53分 ××大学——地下室内

刘正龙惊呆在原地,郑志涛、朴晓玉亦是如此。

“竟然是你们两个?”刘正龙大惑不解,“不应当是参加‘毁智起航’的那三个人吗?”

“你在开玩笑吧?参加实验培训的可都是高中生,哪来这么大胆子?”朴晓玉仍然保持镇定。

“也对。难道说,之前在B市某网吧入侵这里的教务系统的,也是你们?”刘正龙似乎恍然大悟。

“那是,”郑志涛笑道,“我们首先入侵了网吧电脑,装好攻击程序,然后就这样办到了。”

“行啊,不过,你们完了!”刘正龙得意洋洋。

郑志涛拿出麻醉枪,刘正龙转身便跑,不料脚下一滑,摔倒了。但因祸得福,他躲过了这一发麻醉针,之后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来,逃离了地下室。

“坏了,这家伙跑了!”郑志涛又气又急。

“算了,他们发觉是迟早的事,”朴晓玉较为冷静,“正好我也想弄明白半年前的事情。”

2017年4月18日19时57分 B市——沿河公路上

不知为何,亮斌似乎闻到了鸡排的香味。

“当心一点,那帮人可能还没走远。”方永鑫提醒道。

“咦,那里有一个摊子,好像叫‘负旧鸡排’。”亮亮说。

不一会儿,三人便走到了摊前。“吃份鸡排吧。”摊主建议道。

“好的,来一份。”亮斌递过去十元钱,接过了一份鸡排。

亮斌刚打算开吃,却被方永鑫挡了一下。“以前经常看见这个叫‘负旧鸡排’的摊子吗?”

“不,今天第一次见呢!”亮斌脱口而出。

“肯定是新摊子,绝对是会受学生们欢迎的。”亮亮随声附和。

“扔了吧,”方永鑫相当警觉,“搞不好里头被下了什么药。”

远远地,那位“摊主”看见鸡排被扔进了垃圾桶里,于是拿出了对讲机。

“报告,刺杀失败。”

“此地不宜久留,收摊,撤退。”

第十八章 水落石出

2017年4月18日19时59分 SCP-087——平台51

我们看到的,我们听到的,我们闻到的,我们感受到的,永远只能是表象,而不是真相;但是,也正因为表象,我们才能看见真相,才能听见真相,才能嗅到真相,才能碰到真相,才能感受到真相。因为,真相往往隐藏在表象背后,表象与真相,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之遥,令大多数人蒙蔽于表层,看不到内在。不过,终究有人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话,那便失去了意义,从量子物理学的角度来看,没有意义的存在,便是不存在。

“唉,跟昨天来的时候,没啥区别嘛。”咸者感叹。

“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D-10474的那把钥匙打不开,难道说那玩意儿真的由两部分组成?”张哥问道。

“正是,”我说道,“你们过来,认真、仔细看一下。”

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依旧是那个圆弧形坑洞,深处有一个正五边形的钥匙孔,外围有圆形痕迹,跟昨天看到的一样。

“里面……里面还有一个圆!”张哥和咸者同时大叫。

是的,沿着正五边形孔向更深的地方看过去,有一个圆孔,不大不小,刚好和这个正五边形内切,在最深的地方,那个圆心的位置,有一个黑点。真相与表象,差的就是这一点,确实够难的。

“对,从对那个金属的描述来看,中间有一个圆柱形的凹槽。由此,可以判断,另一个零件应该有一个形状相同,大小稍小的圆柱状凸起。两者合在一起,组成一把完整的钥匙。”我分析道。

“至于另一个零件本身除去用于连接的那个凸起外,”我补充说,“可以通过这里钥匙孔的形态来判断。我想,应该是由一个圆柱和一个等底的圆锥组成。底面大小与搜索报告中已经提到的那个零件相比,应该与那个正五边形相切。这样一来,形状就刚好与这个钥匙孔相符合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那两个零件,对吧?”张哥若有所思。

“已提到的那个,首先是被D-9035,也就是第二次搜索的那名D级成员捡起来的。之后经D-10474又到了Victor博士手上,但是D-10474把他推了下去,之后便不知所踪了。”咸者回忆说。

“我们去平台81看看吧,”我说道,“看看那位博士是怎么掉下去的。”

2017年4月18日20时00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

发生爆炸的时候,还有房客在楼梯间里向下逃跑,靠的近的被当场炸成重伤——幸好楼梯间的门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带着火焰,汽油很快流入了楼梯间,已经跑过的人加快了速度,没来得及的人只好向上走。楼顶的人开始不断增多,他们大声呼喊,希望悬停在不远处的特警直升机能载他们离开。

直升机的驾驶员注意到了他们,于是开动直升机靠近。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有两架小型无人飞行器爬升到了楼顶,对着人群开火了。四十余名男女老少,短短五秒之内便有三十多人遇难了,剩下的人勉强挤进了楼梯间,与相向而来的人撞了个正着,险些引发了踩踏事故。

“击落他们!”愤怒的直升机驾驶员怒吼道。

直升机上的狙击手赵海明开始瞄准。由于背景为酒店房顶,找到目标并未花费太长时间。砰!砰!两枪下去,正中目标,飞行器炸裂开来。然而,又发生了意料之外的状况。至少十余架直升机爬升了上来,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特警的直升机。

驾驶员并未因此慌乱,而是控制直升机上升,始终与那些直升机保持一定距离。砰!砰!砰!……当年这位学弟由方永鑫手把手教出的射击水平可不是开玩笑的,随着枪声不断响起,一架接一架的无人机被击落……

尽管半数的无人机被用于对付特警的武装直升机,剩余的依旧形成了压制。在36楼中幸存的特警已经有半数中弹,相当一部分失去了战斗力。沿着楼梯间,38层的汽油流入了37层,幸好没有引燃36层的地毯。枪响此起彼伏,但到目前为止,被击中的无人飞行器不超过三架。

此时,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孔,里见面充斥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地上玻璃碎片成堆,这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从外面看,楼层呈现这的是红黑红的三条带,特警们被困于黑色部分的36楼。

“再这样下去不妙了!必须要有光照!”

34楼的爆炸,使得电线烧坏了。即使酒店启用备用电源,也最多只能到33楼。那些无人飞行器像幽灵一样飘荡在夜空中,如果是从上向下射击,背景是房顶或地面,很轻易就能发现并击中目标,就像直升机上的狙击手一样。然而,从36楼往外看,漆黑的夜空中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由于火焰,无法使用夜视仪,局面就这样僵持着。

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一束光划破了夜空,是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就在之前,一分半钟之内,上面那名神枪手赵海明击落了那十余架无人飞行器。探照灯之下,剩余的无人飞行器的位置暴露无遗。

“全体开火!”

无数的子弹从枪口喷出,形势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了完全的逆转。短短十余秒之内,盘旋在36楼附近的无人飞行器全部被击中,爆炸声响此起彼伏。

在下方的民主大道,6666号房的房客待在惶恐不安的人群中,紧张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不断有一些铁块掉下来,枪响依然在继续,烈焰从窗户中涌出。

救护车载着最重的一批伤员离开了,消防车已经抵达。特警们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确保民众安全。人群逐渐安定了下来。但是,在这样的场景,6666号房的房客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为什么?

为什么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记者抵达这里?

“大概马上就会来吧,是我想太多了。”他心想。

2017年4月18日20时04分 某长方体型封闭空间

特工William拿起杯子,往地上一砸。

“艹!”他怒吼道,“你们这群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蠢猪!几分钟之内,被搞成现在这副卵样,好玩吗?”

其余特工不敢说话。

“刘克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问向其中一人,“接头工作还顺利吗?”

“报告,似乎,”那名特工紧张的瑟瑟发抖,“负责接头的小组遭到了中国国家安全局的袭击,除了刘书记,全军覆没。”

“马上打电话通知刘克远,叫他动作快点,免得夜长梦多,”特工William忍住没爆发,“还是晚了一步是吗?真有意思,这次我就暂时不管了,下次收拾他们。对了,那个变装成周健平的家伙是谁?我倒是对他感起兴趣来了。”

“据刘书记所讲,当时在××大学科技楼门口的时候,以接电话为由,换成了真正的周健平,而且根据身上掉落的纸条,好像是一个叫方永伟的家伙。而且从内容来看,他似乎知道刘书记的‘那件事’。”

“方永伟?”特工William陷入了沉思,“哦,我想起来了。D-10474,方永鑫。那时我看过资料,他好像是有一个叫方永伟的弟弟,真有意思。不过,我想不明白,我安排的手法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竟然让他知晓了真相。”

“怎么会是他?这家伙不是五个月前因为吸毒,关进戒毒所了吗?”

“人进了国家安全局这样的情报机构,就再也别想知道真实资料了。这些档案可以更改,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得问一问他本人,这个之后再说吧。现在起,随时做好战斗准备,等刘克远一来,立即实施撤退计划。”特工William说道。

“那么Victor博士怎么办?不管了吗?”

“没关系,那家伙知道的东西还不足以致命。而且,用来逃脱的东西已经给了他,他逃得掉的。”特工William说道,“现在,还是得给那些特警以及中国国家安全局送上最后一份谢礼啊。”

2017年4月18日20时04分 B市——B市中学门口

“为什么我们会被跟踪?我们怎么暴露的?”亮斌大惑不解。

“别急,”方永鑫说,“SCP下手相当快,不会拖延,所以说,应该是今天暴露的。现在,你回想一下今天都干了什么,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有什么可疑事件发生,那些应该就是突破口。”

于是亮亮陷入了沉思中。

“哎?你是……彭红亮老师吧?”一个声音打破了亮亮的思考。

“啊……对,我是。请问你是……”亮亮回答。

“我是你们班上×××同学的妈妈啊!您的大名我早有耳闻,物理能力那是绝对的超一流……”说话者是一位穿着时髦的女性。

“哦。过奖过奖……哈哈……”亮亮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亮斌突然警觉起来。对了!要说暴露,只有两个地方有可能:一是在B市中学校门口,也就是这里试探环卫工大妈V02,二是在城南附近某超市中试探收银员V01.眼前这个人自称是学生的妈妈,虽然衣着有很大变化,但相貌特别像之前碰到的V02。不,她就是V02!

亮斌刚打算提醒亮亮,自己的眼神被V02发现了!V02一个箭步冲过来,猛地一绊,亮斌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

“亮亮正弦波!”亮亮大喊道,还摆出了蓄力的姿势,瞬间感觉自己帅破天际。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什么也没有发生,那种骚不拉几的姿势……如果让他女朋友看到,会不会分手还说不定。但是,他这么一喊,着实分散了V02的注意力。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方永鑫冲上前去,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V02接连几拳,不一会儿,V02明显招架不住,倒在了地上。

“快撤!”方永鑫并未恋战。

三人快速跑回了B市中学大门内。

V02爬起身来,刚想追击,但止住了脚步。此人名叫Emily
Bertram,被SCP指派到B市执行某任务。之前,亮亮和亮斌的试探行为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派人秘密跟踪,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情报。

现在不能继续追击,前方乃是B市中学,受到某种神秘护盾的保护——尽管只是猜测,但O5议会严令禁止任何SCP成员进入,这是不容置疑的。

“算了,我还是放弃吧。”带着这样的想法,Emily离开了。但没走多远,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拿出手机,打开短信界面,输入“有关于D-10474的重大线索,之后会详细报告”后,按下了“发送”。

2017年4月18日20时05分 SCP-087——平台81

截至目前为止,SCP-087里仍是一片漆黑,手电筒照不过9个台阶。那个自平台1开始便出现在“200米以下”的奇怪的,类似于妇女或小孩的声音一直无任何变化。

很快,我们便看到了平台边缘的大坑,直径约一米。

“Victor博士就是从这里被推下去的吧。”咸者说。

“很奇怪,不过有个关键线索:第二份搜索报告最后一段有提到‘一阵急促的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心跳声和一阵低沉的碎裂声传了出来’,是这样吧。”我分析道,“那应该是关键,这个大坑应该是那时形成的。”

“那它是怎么形成的?”咸者又问。

“莫不成SCP-087-1在其中打洞,挖穿了?”张哥说。

“我也不清楚,”我说,“但是,我更在意另一个细节。第三次进行探索的D-9884抵达这里时,是这么描述的:‘洞里很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光,大概持续了两秒,然后消失。’这不是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吗?想一想,灯光在里面最远以75瓦及以上的功率照到9个台阶处,这不超过3米,但却说光是从洞里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这完全不可能!”

“对,那然后呢?”咸者问。

“人之所以能判断距离远近,关键在于有两只眼睛。同一个物体在两只眼中的成像略有不同,大脑经过分析,方推算出距离来。3D电影综合利用了光是横波以及上述原理,才让人‘身临其境’。这里也可以作相似理解:不到三米的地方,发出了两束光,分别进入了D-9884的两只眼睛,才产生了误判,至于手持摄录一体机,更好骗了,相当于只有一只眼睛。”我说。

“难道说,那个D-9884当时看见的,是SCP-087-1制造的假象?”张哥大惊。

“没错,这些细节,仔细想想,恐怖得很。”我说道,“只是D-9884没发觉罢了。从这一点来看,差不多也可以解释SCP-087-1出现在她后面而不是前面的原因了。”

“不管怎么样,”张哥说,“先看一下微型摄影机拍了些什么画面。”

接着,张哥拿出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实时画面。真是无巧不成书,正是在这时,我们看到了不得了的画面。

朴德顺、特工Jack以及后面一大群学生先后离开了科技楼,向地下室走去,这显然是倾巢而出。

“坏了,学长学姐有危险!”张哥说。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继续探索吧。”我说。

“对了,我们还要走多久?走到地幔层?人都走死去。”咸者开始担心。

“SCP-087的深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只要跳下去就能知道了。”我说。

“跳下去?开玩笑吧?”张哥大叫。

“当然不是开玩笑,”我说,“Victor博士下落了整整两分多钟,竟然没摔死,这只有一种可能:他下落时不是自由落体运动,而是——匀速直线运动。”

“匀速直线运动,这……好像也说得通啊!”咸者说。

“准确地讲,一开始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到达某个临界速度后,加速度变为了零,具体什么原因仍不太清楚,但确实是这样没错。关于这一点,还有另一个证据,D-10474在推下博士以后,对着墙壁一阵胡乱开枪,却并未留下弹孔。为什么?说是墙壁硬也不是说不通,但从现在来看,子弹速度低恐怕才是真正的原因吧!”我解释道。

“对!就是这样!既然如此,跳吧,既然博士都没死,我们还怕什么?”张哥说。

“正好,搜索报告的最后提到博士看到了除SCP-087-1以外的东西,我也想弄明白那是啥。”我说。

“说不定他已经看到了真相,但死在了里头;说不定即使没看到真相,也离它近了一大步。”咸者说。

于是,我们三人沿着那个坑跳了下去……

2017年4月18日20时07分 ××大学——地下室内

郑志涛和朴晓玉紧张地在这里站着。外面的脚步声变得有节奏却又保持着混乱,显然有一队人正在朝这里走过来。

首先是朴德顺,之后是特工Jack,高佳亮,范登科,熊文剑,刘正龙,金大成和其他计算机系学生,全都走进了这个地下室,开始与这两人对峙。

“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特工Jack笑道,“那道铁门整体与墙壁融为一体,而且是主动报警和被动报警并存,你们竟然可以再这种情况下,不惊动我们而打开它,真是了不得。”

高佳亮感觉头痛起来,那堵高高的记忆之墙开始出现裂纹,并不断增多。不仅仅是他,整个计算机系的学生都有类似的感觉。

“怎么,很吃惊吗?”郑志涛问。

“不不不不……一点儿都不吃惊,”特工Jack摇摇头,“昨天晚上已经遭过两次了,第一次是那个梁保,现在应该叫‘仓鼠’才对;第二次则是他的同伙,也就是你们,以及现在侵入其中的人,对吧?”

“正如你所述。”郑志涛说。

特工Jack握紧拳头,正要迈步,却被朴德顺拦住了。

“你是用前天晚上买的变声器蒙混过关的吧?”朴德顺问朴晓玉,“我还说我总感觉‘仓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看来,早就被放倒了啊。”

“是又怎么样?”朴晓玉神情激动,“爸,现在告诉我,半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这些的,小姑娘。”特工Jack不屑一顾。

“你……”朴晓玉急的快要哭出声来。

朴德顺依旧一言不发。

“爸,你倒是说话啊!”朴晓玉喊道。

“好吧,”朴德顺意料之外地表示了同意,“反正说不说都一样,过去这么久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全部的真相吧!”

朴晓玉 、郑志涛以及全体计算机系的学生都瞪大了眼睛。

朴德顺把手伸向自己的脸部,捏住脸皮,一撕,整个橡皮面具就这样被扯了下来。这下,除了特工Jack,其余所有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面具之下,是另一幅面孔。

Will Victor博士。

第十九章 不堪回首

2016年9月25日12时08分 ××大学——主教学楼——后门保安室

“巴拉拉能量,泽绿哲绿,小魔仙全身变!”此刻,SCP特工Jack
Darwin正在假装津津有味地看《巴拉拉小魔仙》,尽管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SCP基金会向全世界各国发展力量,派出了大量外勤特工,Jack
Darwin便是其中之一。基金会时时刻刻监视着全球每一个角落,任何超自然现象都逃不过SCP的目光。

“救命啊!”东面实验楼的地下室里突然传来了喊叫。

发生什么事了?特工Jack立即跑了过去……

2016年9月25日19时22分(注意是北京时间) 美国某地

“你说的可是真的?”Will Victor博士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博士。发生地点位于中国A市××大学内,截至目前,基金会正在全力准备派人进行收容,我们迫切需要一名研究员协助进行研究,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您绝对是不二人选。”特工William说道。“只要您答应,我们立即安排您乘坐今天的航班,可以在北京时间明天中午抵达。”

“可是,国际新材料大会眼看就要召开,现在去不太合适吧。”Victor犹豫不决。

“没关系,”特工William说,“我们会派人帮您推掉的,放心。”

“好吧,我会去的。”Victor说道。

2016年9月26日11时35分 A市国际机场

“博士,之前由于一些疏忽,您的行踪暴露了。您购买了来A市的机票的事情泄露出去了,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七八家媒体现在就聚集在机场出口等候,这对于计划的进行非常不利。”特工William说。

“那,那现在要怎么做?”事情显然出乎Victor 博士的预料。

“变装,您以后就用变装之后的身份活动吧,”特工William说,“××大学副校长,朴德顺,这就是您今后的身份。”

“那么,真正的朴德顺怎么办?”Victor问道。

“这个,您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特工William说,“我们会搞定的。”

“现在就要变装吗?”

“那是当然。不然,怎么出机场?”

2016年9月26日11时42分 A市国际机场——出口

SCP的两名情报人员(一男一女)假扮成情侣来到这里。

果不其然,包括A市日报社在内的多家媒体都派出了记者,摄影机对着里面拍。

“等我信号,现在,三,二,一,开始!”隔着耳机,特工William对情报人员说道。

于是,这对“情侣”开始了“吵架”,言辞相当过激,记者们纷纷过来劝说。正是趁着记者们精力分散的时机,在特工William和其他几名特工的陪同下,假扮成朴德顺的Victor博士很自然地走出了机场。

特工William用余光看见了令他不快的事件:其他记者都跑去劝说,只有A市日报社的这名记者不为所动,他们走出来的画面全部都被拍了下来!特工William记住了他的相貌。

“你死定了。”特工William心想。

2016年9月26日14时57分 A市——××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那个,朴先生,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特工Jack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问。

“讲吧,不必顾忌。”朴德顺说道。

“情况大概是这样的,”特工Jack演的惟妙惟肖,“那个×××同学的家长呢,是某国企的项目经理,他儿子现在刚上高三,可是成绩却不怎么样。他呢,希望您宽宏大量,给……通融通融,是吧。”

“我说,现在的人怎么搞的,尽想些旁门左道,”朴德顺严词拒绝,“通融?有本事考出分数来!我绝不能带坏学校的风气。你回去告诉他们,免谈!”

“这,朴先生……话也别说这么死,毕竟规矩是活的,”特工Jack说,“别忘了,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他可是您的学弟呢!您看,这包龙井茶,是他给您的见面礼!”

特工Jack把龙井茶放在了桌上,拆开了包装。

“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就收一小包吧,”朴德顺说道,“剩下的退给他。”

朴德顺拿出一小包,茶叶放进杯里,倒入了热水。特工Jack则拿着龙井茶离开了这里。之后,他进入厕所,把龙井茶放好,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带着它再次进入了副校长办公室。

杯中的龙井茶少了一半,朴德顺趴在桌上,面色红润,似乎是睡着了。特工Jack露出了笑容,这么容易就得手了!那些龙井茶,是SCP精心准备的,里头掺了氰化钾粉末。特工Jack从身上拿出试剂瓶,往茶杯中倒入了一些双氧水,然后戴上了手套,端起茶杯,摇了摇,倒进了下水道。之后他把杯子收了起来。

××大学副校长朴德顺已经死了,现在,Victor博士将要取代他。

特工Jack熟练地把尸体放在地上,套进了黑色袋中,封住,背起,离开房间。

迎面走来一个人,他的面容、衣着与之前在办公室里的朴德顺一模一样。

“欢迎担任××大学副校长,Victor博士,不,应该是朴先生。”特工Jack说。

2016年9月26日15时11分 A市——市政府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脑袋被左轮顶着,眼前站着一群黑衣人,刘克远的手心渗出了汗。

“刘书记,我的时间不多,再不决定,我的手就要不受控制地扣下扳机了!”特工William威胁道。

“好好好,我加入你们,别开枪!”刘克远脸色惨白地央求道,“只要绕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刘书记果然是爽快人,”特工William放下了枪,“恭喜你成为了SCP-087项目的Site主任。不过,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你手上得沾点血才行。”

“这是要干什么?”刘克远依旧很惶恐。

特工William取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这个人是A市日报社的一名记者,不务正业,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而你要做的,就是在他开口之前堵住他的嘴,很简单是不是?”

“不是吧,要我杀人?”刘克远不敢相信。

“要么他死,要么你死,刘书记,你打算选哪个呢?”特工William又拿起了枪。

“我不想死!”刘克远大喊,“可是,我怎么杀他?警察会发现的!”

“哈哈哈哈!刘书记,就等你问这个,”特工William说,“手法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任何问题。作案时间为明天两点四十分,我们会查那名记者的资料,找出他的把柄。然后,以此为要挟,随便编一个理由,让他到楼顶上去,你就在后面尾随,听电话的人是注意不到你的脚步声的。等他到楼顶边缘时,我们会让他挂掉电话。那时,你只要一推,就大功告成了。明白了吗?”

“这……完全躲不过警察吧?”刘克远问。

“刘书记,你想多了。你去那里,从下水道走,这样不会被街上任何一个监控拍到。与此同时,我们的一名特工会变装成你的样子,在今天晚上进入市委宿舍,明天早上出来,并且会与那里的保安谈几句,谈的时候会故意让保安了解一下时间。加上监控,已经构成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特工William说。“与此同时,位于A市日报社的我方情报人员会模仿那名记者的笔迹写一封‘遗书’。”

“这样真的能万无一失吗?”刘克远仍不放心。

“那是当然。不过,作案之前,你得先买和那名记者同款的皮鞋。”特工William说。

2016年9月26日16时20分 A市——特警中队门口

特工William身着便装,在这里“散步”。实际上,他用余光看着那名站岗的特警。

终于,那名特警离开了岗位,向厕所跑去。

好机会!特工William拿出那个细口玻璃瓶——里头装着氰化钾。他将一张便条纸贴在了瓶身上面,便条纸上画着一只戴着警官帽的猪头。特工William把瓶子放在了岗位上。

“我倒要看看,特警当中有几个聪明的。”带着这样的想法,William离开了。

2016年9月27日02时40分 A市日报社——楼顶

刘克远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杀人了?

是的,他杀人了。就在刚才,他趁着那名记者挂断手机的一瞬间,一推。接着,那位记者在尖叫中下坠。地面,在发出声响的一瞬,被鲜血染红。

“欢迎你正式加入SCP基金会,刘书记。现在按照那名记者踩出的脚印后腿吧。”特工William说道。

“知道了。”刘克远满头大汗地说道。

难怪得要买同样的皮鞋,这样做,是为了在满是尘土的楼顶地面上只留下一排脚印——跟踪时要踏着一样的脚印,撤退时也是一样。这样一来,在只发现一排脚印时,警方会更倾向于自杀的结论。终于是离开了屋顶,刘克远松了口气。

自从当上市委书记以来,加上以前当市委副书记、县委书记时贪下的钱,不下五千万。与此同时,在社会上也结下了不少的仇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遭人报复。“八项规定”以来,反腐愈查愈严,他的境况变得困窘起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A市的人开始揣测他,不少话语掐中要害,听得他不由自主地发抖。要不是市纪委书记李卫华跟自己关系好,通风报信了几次,他现在恐怕要上法庭了。

但是,情况已经彻底改变。他已经成了SCP-087项目的Site主任,有着O5议会作为靠山,完全不用惧怕任何人、任何事了!

当然了,还是要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才行,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人会想到凶手是我。”刘克远心想。

2016年9月27日08时09分 A市日报社

当方永鑫坐在电脑面前看监控视频时,SCP情报人员就在附近看着。

“看来,特警中还是有一个聪明人的。”他用通话耳机对特工William说。

“很好,就按照预定的来吧。”特工William说道。

“了解。”

情报人员拿出了装着氰化钾的细口玻璃瓶,并把写有“下午2点半,城郊××废弃工厂,有大人物要见你。只能你一个人来!”字样的纸贴在了瓶身上。这时,方永鑫离开了。情报人员立即将瓶子放在了电脑桌的底下,然后转身离开。

“报告,一切顺利。”

“很好,今天下午我派两个人去把方永鑫收拾了,事情就解决了。”

2016年9月27日19时03分 ××大学——地下室内

Victor博士小心翼翼地取下了自己脸上朴德顺的面具,放在了一边。

“第一名探索者:D-8432,43岁,白人,外貌平常,没什么特殊心理背景,”特工Jack机械般地念着,“D级称号是因误操作SCP-?而导致降级产生的称号。在接下来的探索中,他与您通过通话耳机相联系,同时您将看到手持摄录一体机的画面。”

在特工们的控制下,D-8432走了进来……

2016年10月3日20时51分 ××大学——地下室内

那种奇怪的哭泣声开始增大,表明D-9884开始接近声源。对象惊慌失措地又前进了大概150层,通过影像表明SCP-087-1仍在追赶,D-9884突然跌倒,声音接收设备表明已经很接近哭声的声源。静止的尖叫声依然在继续,影像显示依然还有下一个台阶,表明D-9884没有到达SCP-087的底部。12秒后,那张脸出现在了镜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另一边的观测者。

影像和声音随后被切断,无法再度链接。

“博士,”特工Jack说道,“到目前为止,D-9884凶多吉少,十有八九已经死亡。或者说,没死也已经精神失常。目前三次搜索均以失败告终。我建议停止搜索。考虑到目前SCP-087在收容难度方面暂未确认,可以定为Euclid级。”

“不,决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停止,”Victor博士予以了否决,“我们正在逼近真相!”

“何以见得?”特工Jack很不解。

“D-9035在平台51找到了那把钥匙,但当他逃出来时,我们搜查他身上,并没有找到它。显然是落在平台1至89的某处了,可是D-9884都已经走了四百多个平台了,并没有发现那把钥匙。”Victor分析道。

“这能说明什么?D-9035放置了这么多个LED灯,不也是失踪了吗?”特工Jack反问道。

“LED灯是发光体,现在看来和‘光’有关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存在于SCP-087当中。但那把钥匙不同,因为它并不能发光。其实,探索过程中有一个地方被忽略了。”

“哪里?”

“平台17。”Victor博士答道,“那里有一大坨东西,直径50cm。据D-9884所讲,闻起来像是生锈的金属和尿。同时,还很粘。不会错的,钥匙应该就在那里。”

“找到了钥匙,又有什么用?又不知道门在哪里。”

“D-8432发现SCP-087-1是在平台51,D-9035捡起钥匙也是在平台51,那么,门也应当在平台51才对。”

“那么第四次搜索……”特工Jack说道。

“让D-10474来吧,就是那个原来是特警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会亲自下去探索。”Victor博士说道。

Will
Victor博士小心翼翼地装好像皮面具。现在,“Victor”时间结束了,“朴德顺”时间开始了。

2016年10月5日20时44分 ××大学——地下室内

通话耳机的信号中断,第四次搜索以完全失败告终。

“唉,”特工Jack叹了口气,“我早就建议他放弃进行搜索的,偏不听,结果就搞成现在这样,一无所获。”

“他在探索超自然这方面可真够专注的。”特工William感叹道,“正如我之于杀人一样。”

周围的特工心里惊了一下。

“那么,”特工Jack说道,“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将SCP-087定为Euclid级SCP项目,明天收场吧。”

“也对,接下来我来当朴德顺好了,”特工William说道,“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明白。”

“什么问题?”

“Victor博士昨天把他‘女儿’朴晓玉放进学生会当副会长,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与项目无关,而且丝毫不合逻辑的事。”特工William说。

“这个吗?我之前问过一次。他好像是说,感觉到内心有些惭愧什么的。然后还说我们不该用杀人这种残忍的方法,这是道德不允许之类的。”特工Jack回答道。

“谈道德?真有意思,在基金会里居然还有人要谈‘道德’两个字。”特工William不屑一顾,“这家伙是善心未泯,放进基金会里头只会添乱,要不是考虑到他的研究能力惊人……哼!”

“行了,反正人都死了,就这样结束吧。”特工Jack说。

“也对。收场吧,装上铁门,伪装一下,别让人看出来了。钥匙的话,你拿一个,刘克远拿一个就行了。报警系统也不能少了,主动被动都得有,双保险。Jack,之后的守卫工作交给你了。此外,你虽说要伪装身份,看《巴拉拉小魔仙》也太过了一点吧。”

“我会把握好的。”特工Jack说道。

2016年10月20日20时12分 ××大学——主教学楼——后门保安室

“让我来朵蜜你吧!”看完《巴拉拉小魔仙》,特工Jack又装作对《舞法天女》很感兴趣。

看着看着,特工Jack竟然打起盹来,他记起了之前的事情。撤退之后,学校里仍然各种传言满天飞,为了更好地掌控这所大学,他们盯上了学生会副主席高佳亮和范登科,并利用量子计算机重写了这两人的记忆,现在他们的代号分别为“05”和“06”。对于郑志涛和朴晓玉,特工William分析后认为,这两人太过软弱,对于SCP基金会无任何威胁,完全可以无视之。

“啊!有鬼!有鬼!”从地下室传来的尖叫声惊醒了特工Jack。

发生什么事了?特工Jack立即起身跑过去……

2016年10月23日12时15分 ××大学——副校长办公室

“抓鬼小组?真有意思。”假扮成朴德顺的特工William说道。

“是的,从20日开始那敲门声便出现了,我建议今天晚上带着高佳亮和范登科去确认一下。”特工Jack说。

“行,去吧,”特工William不耐烦了,“不过,事后记得要对他们进行记忆消除,免得夜长梦多。”

2016年10月23日21时33分 ××大学——地下室内

果不其然,那个敲门声响了起来。如果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确实很恐怖。

特工Jack拿出钥匙,插进了那细小的钥匙孔,逆时针旋转起来。高佳亮、范登科、朴德顺(William)在一旁看。

当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瞠目结舌。

Will Victor博士就在那里。不出3秒,他便倒在了地上。

“Stop being afraid if you don’t want to be more afraid.”他开始一直重复这句话。

“这是什么鬼话?还有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记得他起码进了地幔层。”特工Jack大惑不解。

“超自然的事,谁说得清?”朴德顺说道,“反正人是出来了,而且没疯,这里不会再有什么怪事发生了。正好,我是不想天天戴着个面具晃来晃去的。既然回来了,就让他继续当副校长吧。”

“那你打算待在哪里?”特工Jack问。

“翠园春光酒店,36楼,那里将被作为一个观测点,同时也是特工小组的安全屋。”朴德顺回答。

2016年11月11日20时44分 ××大学——科技楼——微机室

刘正龙紧张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结果。

“你说,里头会有一些什么呢?”一旁的金大成问。

“鬼知道。教务系统的防卫系统在近期强化了不少,肯定有猫腻。不过,在计算机系面前,这种等级的防卫就像纸一样脆,根本就不堪一击。”刘正龙答道。

“不过,为什么要在双十一做这种事情?”金大成不解。

“双十一这么多人都在购物狂欢,咱计算机系也要搞点大新闻嘛!正好,反正我们早就想看看校方都隐藏了些什么。”刘正龙笑了。

“好!攻破了!老子的‘熊氏老方’软件果然名不虚传!”熊文剑大叫。

“搞了将尽一整个小时才成功,这效率够低的。”金大成感叹。

“得了,换成我们,搞一整天都不一定成功呢!”刘正龙说道。

的确,教务系统设置了好几道防线,之前熊文剑一度陷入困境,但之后一切顺利。不出两分钟,下载完成了,熊文剑将文件发到每一个人的电脑上。

“奇怪,文件夹怎么像是乱码?”带着疑惑,刘正龙打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文件名也是乱码的……”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微机室前后门被踹开,五六发催泪弹扔了进来,然后门又被迅速关上。大约一分钟后,戴着防毒面具的SCP特工们冲了进来。有一名计算机系的学生,一开始反应快,躲进了角落。包括熊文剑、刘正龙、金大成在内的其他全部计算机系学生都被熏晕,只有他逃过了一劫。

趁着特工们冲进来,他立即从特工们中间钻了出去,猝不及防的事情并未引起SCP特工们的慌乱,特工们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但并未开枪。跑到楼梯附近时,他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整个人就这样栽了下去。咚!头部朝地板一砸,他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一名特工下楼梯到了他旁边,手指伸到了他的鼻孔前。“报告,确认死亡。”

“就按照预定方案进行,这个人死于意外事故。把其他计算机系学生的记忆全部清除,选取一人作为‘过失杀人’的凶手,输入相关记忆,动作快!”

“了解!”

第二十章 了断

2017年4月18日20时08分 ××大学——地下室内

Will Victor博士把那张像皮面具扔在了地上。

记忆之墙终于崩塌,高佳亮终于记起了以前发生的事,那段黑暗、扭曲的回忆。不知是因为Victor博士的现身还是因为打开的SCP-087大门,范登科,以及熊文剑、刘正龙、金大成等全体计算机系的学生,都在那一刻找回了以前的记忆。巨量的信息冲击着大脑,大脑皮层一时处理不过来。于是,他们一开始是双手抱头,作痛苦状,不出五秒,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在这里站着的只有四人:特工Jack,Will Victor,郑志涛和朴晓玉。

“我相信你很好奇SCP基金会对吧?你好奇我们的动机对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呢。”Victor博士说道,“人类至今已经繁衍了250000年,可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义的。所以,我们在将近250000年中在干嘛?我们躲在山洞中,围坐在小小的篝火边,畏惧那些我们不懂得的事物——那些关于太阳如何升起的解释,那些人头鸟身的怪物,那些有生命的石头。所以我们称他们为“神”和“恶魔”,并向他们祈求宽恕和祈祷拯救。”

“之后,他们的数量在减少,我们的数量在增加。当我们恐惧的事物越来越少,我们开始更理智的看待这个世界。然而,不能解释的事物并没有消失,好像宇宙故意要表现出荒谬与不可思议一样。”

“人类不能再生活在恐惧中。没有东西能保护我们,我们必须保护我们自己。当其他人在阳光下生活时,我们必须在阴影中和它们战斗,并防止它们暴露在大众眼中,这样其他人才能生活在一个理智的,普通的世界中。”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这,便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永恒不变的使命。现在,你们了解我们一点了吗?”

“我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朴晓玉喊道,“我只想知道,我爸呢?”

“死了。”特工Jack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朴晓玉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你这个魔鬼!”郑志涛想冲上去,但他清楚对手的实力,便只好呆在原地,“为什么?”

“关于这件事情,抱歉,一开始我也是不知情的。”Victor博士说,“直到我到了副校长办公室门口,看见那个黑色的袋子时,我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超自然的极大兴趣,是我加入SCP的原因。对于未知的研究,总是能够吸引着我……”

“我说,博士,你在这睁眼说瞎话呢?还不是为了那些钞票。”特工Jack讥讽道。

“我尊重基金会,因为基金会隔离了超自然事物。”Victor说道,“可是你们的手段我实在难以接受,你们压根没把人当人看。把朴副校长灭口,你们告诉我了吗?他犯什么错了?招惹你们了吗?还有,A市日报社的那名记者,做错了什么吗?顶多就是拍到我脸上的那张面具罢了,一点价值,一点威胁都没有,可是你们的做法,冷血而又无情!而且自己不动手,硬是把刘书记脱下了水。”

“您真是令人惊叹啊,竟然还替姓刘的那老头子说起话来了!”特工Jack怒道,“你知道刘书记是何许人也吗?基金会委派我们去查过一次他以前的那些屁事,十年前他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有一个投资上亿的项目,好几个开发商,在他生日那天溜须拍马,送钱送了不下百万。他具体贪了多少基金会已经懒得管了,起码是千万级别。你知道他当时的境况是怎样的吗?且不谈纪委,单是黑社会势力就够他受的了。帮我们杀个人作为凭证,加入SCP基金会,成为Site主任,与其说是拉他下水,不如说是在救他吧!特工William跟我提过,作案完成后,他的内心并无忐忑,只是对我们说了一句‘谢谢’,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趁Victor博士和特工Jack争论时,郑志涛蹲下身来安慰朴晓玉,但起了反效,她哭的更厉害了。

“对,你说的都没错,”Victor愤怒地说道,“刘克远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第一次收别人钱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悬崖勒马来不及了,内心的扭曲早已令他铸成大错。可你们,岂止对他一个人下手?特警队的方永鑫,也就是D-10474,你们故意用两瓶氰化钾吸引他到那个废弃工厂,对他下手。这又是何必呢?”

“这个有问题吗?威胁,就是要在形成之前除去。”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你自己身后,”Victor指了指倒在地上的三十多名学生,“你要是说,方永鑫算个威胁,也就算了。他们呢?高佳亮、范登科两个人碍着你们了吗?可偏偏拿他们当目标,直接用量子计算机篡改记忆;熊文剑他们呢?入侵教务系统?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们成功了吗?根本没有!你们发动反攻程序,有意制造假象,让他们误以为入侵已经成功,之后发过去一堆乱码文件夹和文件。你们甚至用催泪弹对待他们,还莫名奇妙制造了一起‘过失杀人’案!我不否认,死者确实是自己滑了一下摔到头才死的,不是你们亲自动手杀的。然而,如果没有这样的多此一举,他会死吗?会吗?”

“你手无缚鸡之力却在这里对我们评头论足。”特工Jack的内心早已麻木,“他当然会死,最多再过个七八十年吧,活得过一百岁的人很少的。”

“没错,没错,人固有一死,对吧?”Victor博士气的浑身发抖,“话又说回来,死了,也就没有痛苦了,不会受折磨了。不像那位还在牢里的同学吧?过失杀人,哈哈……你们把子虚乌有的记忆灌入他的脑中,还不如杀了他!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有什么办法?即使等到刑满释放,他的余生恐怕也要在无尽的阴影中度过吧!”

“够了!”特工Jack愤怒了,“博士,恕我直言,你之前一直不停地强调我们是多么的黑暗,是多么的冷血,那些受害者是多么的可怜!没错!你说的没错,的却是这样!但是,我也请你反过来看看你自己,老实说,你又比我们好出了多少呢?无非是在‘以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还在美国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察觉William队长的异常了吧?在机场变装时,你十有八九也猜得出我们会怎么处置朴德顺吧?之后的记者、特警以及这些大学生,你都是看在眼里的,没说错吧?问题在于,你是怎么做的?冷眼旁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骗谁呢?骗你自己?前天对付韩立华、汤万林、王康的事情,不也是你亲自策划的吗?”

特工Jack的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重,郑志涛惊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朴晓玉仍在哭泣。

“少在这里张冠李戴,”Victor博士反驳道,“韩立华、汤万林、王康是我下令抓的没错,可是我有下令杀人吗?这是刘主任一再坚持才决定的,他认为这三个人留下来后患无穷,你当时不也在场吗?”

“那好,你他妈的解释一下梁保,也就是‘仓鼠’的事情!”特工Jack骂道。

Victor博士说不出话来了。

“博士,听你刚才讲了那么多,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门道。那么,就请你听我讲两句好吧。”特工Jack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道,“诚然,你之前所讲,在外人看来,血腥,残忍,恐怖,黑暗,听了让人觉得不可理喻,是吗?然而,比起我的内心所经历过的恐惧、痛苦而言,这就像手上擦破点皮一样。进入SCP基金会之前,我在非洲某国当雇佣兵,你知道那里境况如何吗?当时那座城里头经过政府军和反对派的激战,几乎变成了废墟。整整一个月的巷战,不算军队伤亡,民众死了至少三分之一,尸体堆满了街头,爆发出阵阵焦臭。我们走在街上,那里乞讨者成片,偶尔有一两个士兵看不下去,把自己吃剩的面包扔一片给他们,人在将要饿死之时完全不会在意嗟来之食,本性使然,我们亲眼所见!别的士兵则在一旁观看他们争抢,不时发出冷笑。”

“在尸体堆里,我们看见一个瘦骨如柴的老太太在那里痛哭,”特工Jack继续说道,“我们听说过她的故事。她有三个儿子,战争爆发当天,大儿子被狙击手杀死——他们杀人从来不看是军队还是平民。随后,二儿子因为缺少食物,活活饿死;三儿子也死于某种传染病。她悲痛欲绝,来到街上书写反战标语,丝毫不顾军队的人把枪口对着她的脑门。后来她没被杀那是万幸,因为当时带队的军官发现她太像自己的母亲而下不去手!”

“有一天晚上,我们抓住了一名小男孩。他是一名间谍儿童,送情报的,不过十岁,却能熟练地使用各类枪支,抓他的时候我们中一人右臂上还挨了一发。知道我们是怎么处决他的吗?我们用匕首从他的大腿划一道长长的口子,直到小腿,他喊通,我们就决定缓解一下他的痛苦。队长直接向那个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那个撕心裂肺的惨叫我至今都记得。另一个人告诉他,盐使得他的细胞脱水,这才导致了他的痛苦,然后笑着说帮他把水分补回去,男孩赶紧点头。那人看了看他那深红的伤口,提起了一壶烧的滚烫的开水……”

“够了,”Victor博士感觉自己的心被剜了一下,“别说了。”

“也罢,反正这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特工Jack顿了顿,继续道,“我被安排到这个地方当保安,成为SCP基金会钉进××大学的第一枚钉子。这里没有战争,没有屠杀,人民安居乐业,社会繁荣富强……这就像是天堂一般。”

“我不想回想起以前的那些灰暗的记忆,我想摆脱它们,重新开始生活。就在这儿,当一个保安,每天看着学生们早上从宿舍进教学楼,晚上又回到宿舍,有何不可?想到这一点,我便释然了:没有了纷争,生活平静,日子过得踏实。哪怕在这儿当一辈子的保安,我也愿意啊!我要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重新做人!然而,这只是空想罢了,社会比我想的要黑暗许多,只不过不像我在非洲时那般明显罢了。”

“官场里头乌烟瘴气。刘克远那家伙我就不说了,知道市纪委书记李卫华和市公安局局长周健平吧。当年在大学里这两人和刘克远同班,天天跟他后面,就像是一位少爷后面跟着两个仆人一样,引起其他同学的嘲讽与不屑。毕业后刘克远去当官,深谙为官之‘道’,懂得看上级脸色行事,仕途近乎一帆风顺。这下两人是乐开了花:自己要飞黄腾达了!果不其然,刘克远一当市委书记,两人一个当上了市纪委书记,另一个当上了市公安局局长。”

“纪委是干什么的?监督官员的,说直白一点,抓贪官的。李书记也是抓贪官的,还挺负责的。前段时间,刘克远看环保局副局长不爽了,抓!某区区长送礼‘诚意’不够,抓!十官九贪嘛,抓贪官还不容易!没错,那些人是贪了钱,该抓,可是和刘克远比起来,九牛一毛。A市官场的风气被带坏了,这样的‘反贪’治标而不治本。就像和珅一般,自己贪得最多,却在不停指责别人贪!周健平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发生案件,他会认真负责,但是,只要涉及到刘克远或自家亲戚,他又是另一幅面相了。”

“我经历过杀戮,我经历过生死,他们没有,可他们的做法,连我都觉得恶心!贪财,贪色,对于钞票有着不亚于我们雇佣兵的狂热追求。同样是钞票,我宁可明目张胆去抢银行,也不要向他们这样。李书记的夫人沉迷赌博,李卫华的钱让她输了个精光还不够,挪用三百万公款,半天就两手空空了。刘书记也是个神仙,自己的贪的钱这么多,一分钱都舍不得花,硬是从扶贫资金里头抠了三百万给补上。A市还有一个县是贫困县,那里有的人连吃饱饭都要靠国家的钱,好不容易等到了‘精准扶贫’这根救命稻草,结果钱莫名其妙‘蒸发’了!周健平的儿子是更不用讲了,喝醉了酒,刀直接一捅……这种事情绝非偶然,他是从小被惯坏了!以前那次,这家伙看上一个女生,约出去看电影,买了饮料,往里头下药,人家一喝就晕了,直接带进宾馆,然后……等一下,博士,你该不会都知道吧?”

“是的,”Victor博士连声叹气,“那是在一次闲谈中,刘书记无意中提到的。事后,周局长亲自出面才摆平的,花了不少的钱作封口费,记者也得了不少。”

“承认吧,博士。您在叙述这些时是完全平静的,”特工Jack口气缓和下来,“官场里头的状况,自古如此,国外也是一样。而如今,这样的事情同样发生在××大学里。校长薄铁忠,虽不是声名狼藉,但影响力远不及副校长朴德顺。备用发电机损坏,他把用于修复的钱一拿,带着几个校领导,公款吃喝,公款旅游!朴德顺明确拒绝,政教主任徐正峰却欣然答应,真讽刺。现在,薄铁忠即将退休,徐正峰为了捞到副校长的位子,丢人的事干了有足足一打。正所谓‘上行下效’,学校那些教授干的丑事,堆起来得有一座山那么高。”

朴晓玉已停止哭泣,站起身来,与郑志涛一起听特工Jack与Victor博士那天方夜谭般的争辩。

“的确,你所说的我完全赞同,”Victor博士没有反驳,“你点中了要害,点中了我们都不敢面对的,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与堕落。这半年来,William,刘克远等人带给我的影响非常之大,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变得同他们一样,自私,贪婪,冷酷,无情。我从小便梦想做科研,探索未知的领域,发现新的规律。可是,越长大,对于‘社会’这个词我便认识得越深刻。过去,我天真地以为社会是充满光明的,这是表象;长大后,我愈发接触其黑暗之处,这才是真相。我感到害怕,我要远离这些黑暗,可我越是这么想,它便越发无孔不入地闯进我的生活中,等到我翻然醒悟,为时晚矣!我早已与这黑暗融为了一体,分不开了。但是,我对于科学的热爱是永远不变的!D-10474如果再失败,我完全可以让其他的D级成员进行第五次乃至第六次探索而不是自己亲自下去!”

“你问过我好多次我当时是怎么出来的,我一直闭而不谈,现在我来告诉你吧:从大坑掉在地上感觉像是从二楼至三楼摔下去一样,不致命,但也够痛了。你知道在那之后我看见了什么吗?一具尸体,我认得出来,D-9884,是她没错。尽管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我仍能从衣着和背包认出来。之后我能存活,靠的是那个背包中的营养食品和水。我也终于认识到两条重要事实:一,我下落了近三分钟,本应进地幔层的,但实际上只是到了D-9884尸体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下落时是在做匀速直线运动;二,我想SCP-087-1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可怕,那三名D级成员其实是被自己吓倒的。Stop
being afraid if you don’t want to be more afraid.说的就是这个。”

“说到底,SCP-087,现在仍然是个谜,对吧?”特工Jack问。

“是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把钥匙放在孔里转不动。”Victor说道。

“也罢,现在该收场了,”特工Jack说道,“看到我杀人的场景,或许会觉得我禽兽不如。但是,社会如此黑暗,现实如此残酷,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抗?与基金会为敌只会多搭上一条命,一点也没用。如我所讲,我曾认为同非洲相比,中国算是天堂了。我也曾今想过,抛弃过去不堪回首的一切。现在,我大失所望,这一切同我想的差太多了。哈哈哈哈……反正都一样,那就横下心来——”

“住口!”

巨大的声响把站着的这四人都吓了一大跳,声音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反弹了好几次才消散。特工Jack和Victor博士向地下室入口看去,好几名中国国家安全局特工已经用枪指着他们两人了。

“说的不错,真不错,每一句话都是错上加错!”为首的特工吼道,“你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却丝毫不反省一下自身,而是把问题归咎于社会,归咎于世界!”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也说不定。”特工Jack拿出水瓶,淡定地喝了一口水。“愿闻其详。”

“世界上的确有些地方很乱,很黑暗,但是那里何时缺少过爱好和平者?”特工组长冲上前去,抓住了Jack
的衣领,“世界让你失望了?是你自己对世界失望了吧!全世界都在反战,你却加入其中!我知道你是何许人也,加入那场战争是你自愿的!你说这世界黑暗,你说这世界扭曲,可你不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吗?贪官贪钱,现在不是在反腐吗?特警队由于疏忽被你们玩了一通伏击,他们放弃了吗?难道说,世界不如你想的好,便能成为你沉沦、堕落的理由吗?”

特工Jack闭上了眼睛,身体软下来,衣领刚被松开,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刚才喝下去的是什么?”

“氰化钾,随身带着准备自杀用的。”Victor博士说道。

“Will
Victor博士,现在是时候表明你的立场了。说吧,你打算站在哪一边?”特工组长问。

“我站在科学这一边。”Victor博士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立场,”特工组长笑了,“鉴于你目前为止没有杀人,且无杀人意图,加上你在科学方面突出的水平,我们给你一个结束过去这一切,重新做人的机会。国家某绝密项目急需像你这样的人才,接下来五年内,我们提供相应的食宿条件以及研究设备,你将与其他科学家共同研究。但是,考虑到你是在改过自新,这五年内你不会有任何报酬。五年后,我们可以还你人身自由,或许你可以选择继续研究,我们可以给你报酬,这样您看如何?”

“再好不过了,”Victor博士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支试管,“这里头装着的是炭疽杆菌,特工William拿给我用来威胁你们,进而脱身的。现在没用了,给你们吧!”

带着警惕的目光,特工组长接过了那只试管,放进了口袋里。

“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特工组长说。

另一名特工走到了郑志涛和朴晓玉面前。

“我好绝望,”朴晓玉擦了擦眼泪,“我感觉不到希望,为什么世界对我如此不公?”

“你知道吗?当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时,有一样东西没跑出来,那样东西,叫希望,”特工安慰道,“其实,你父亲还活着。”

朴晓玉瞪大了眼睛。“真的?”

“我们早就盯上了伪装成保安的Jack
Darwin,当我们得知他们的刺杀计划时,便立即将你的父亲送往另一座城市,而由我来变装成你父亲。那位保安来到办公室,假意说是受某同学家长委托,送来龙井茶——当然,里面掺了氰化钾就是了。趁他离开时,我用自带的水壶收集了半杯茶,然后把藏在柜子里的一具死刑犯的尸体搬出,摆好位置。布置完成后,我迅速离开了现场。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把尸体丢进焚化炉,不会刻意确认身份,同时也不会怀疑什么。”

“这半年来,我看到的父亲都是他假扮的?”朴晓玉恢复了平静。

“目前看来是这样。”特工回答。

“难怪……原来这一切是这么回事啊!”朴晓玉说道。

“那么,”郑志涛指了一下,“这个无尽楼梯怎么办?”

“由中国国家安全局接管,继续进行探索,但不会把人当小白鼠对待。”特工说道,“要相信科学。还有,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记得要保密啊。”

“好的。”

2017年4月18日20时11分 A市——民主大道——翠园春光酒店

随着枪声的停止,人群安定下来了。6666号房的房客松了一口气。

救援人员终于撬开了电梯大门,里面的人们正在唱歌来战胜恐惧。很多人后来回忆,当时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根本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消防员们终于扑灭了火焰,抵达了36楼。幸存的特警背着自己受伤的同伴,向楼下跑去。这一次行动,他们中有超过一半的人牺牲了。

直升机降落在了楼顶,那名狙击手走下了飞机。周围躺着不下三十具尸体,缩在楼梯间里的人们看见直升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纷纷跑出来。

“优先让老人、小孩、妇女先上,注意秩序!”

突然之间,狙击手赵海明听见了不和谐的音调。螺旋桨的声音,是的,除了直升机,周围还有另一个物体在飞行。显然对手相当精明,留了一手。完了,现在直升机在楼顶降落,失去高度优势,对方的无人飞行器利用夜空作为掩护,自己现在无异于盲人!

他的手心伸出了冷汗。

一旦无人飞行器现在开火,击毙直升机驾驶员,直升机就等同于一堆废铁,这里将会成为靶场,自己和那些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人全部都会变成活靶子!怎么办?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他想跑进楼梯间,躲起来,但是内心立即跑出了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自己决不能抛下这么多人不管!那要怎么办?警告他们?不行,这样做他们会乱作一团,而且惊动了对手的话,怕会提前开火。

对了!冷静!要冷静!还在警校接受射击训练时,方永鑫学长就告诉过自己;“警察面对犯罪分子,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任何时候,发生任何情况,都要保持冷静!”

于是他艰难地举起了枪,循着声音找到了大概的方向。夜空中繁星点点,但他没空管这个。他认为,现在唯一的机会,在于开火的一瞬间,那时伤亡还不会太大,而火舌的源头便是他的目标!留给他瞄准的时间并不会太长,每多耽搁一秒中,便会有好几名无辜群众中弹。

突然之间,他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自己举起枪来,无异于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察觉了无人飞行器的存在!而且,对方看见他瞄准的姿态,第一发子弹一定会击穿他的脑门。坏了!再不找到那架无人飞行器,整个屋顶的人都会死掉!

有一颗星星发出的光消失了。对了!一定是无人飞行器挡住了它!他不再犹豫,立即把准星对着了星光消失的位置。砰!寂静的夜空响起了枪声,紧接着,是爆炸声。由SCP外勤特工小队的队长William
Morrison亲自控制的最后一架无人飞行器,一枪未发便被击毁。

人们惊呆在原地,望着这位特警狙击手。

“各位,你们安全了。”他说道。

2017年4月18日20时12分 A市国际机场——某机库内

狙击枪的枪口亮起火光,画面便消失了。

“这……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特工William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这是最后一架了吗?”旁边一名特工问。

“对。”特工William的回答很简短。

特工William闭上了眼睛,打算稍作休息。但不到三秒,他再次睁开了眼。

“Victor博士那边怎么样了?”特工William问。

“报告,联系不上。”旁边的特工答道。

“算了,八成已经被搞了,”特工William说,“我当时就应该把试管给Jack!”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刘书记一来,就按照原定计划撤退。”

SCP早就在机场布置有人员,而且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将要伪装成飞机机舱的工作人员,混入某班次航班,当然,是躲在货舱里。而且也不能就这样到目的地,毕竟很有可能一下机就是一堆警察。在飞机飞到太平洋上空时,他们会实施跳伞,而在预定地点,SCP的船只会进行接应。

2017年4月18日20时15分 B市中学——二号教学楼——101室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新闻,亮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百余人伤亡……太恐怖了。”亮亮也震惊不已。

“一定是SCP所为,只是消息没封住罢了。”方永鑫说道,“愿死者安息。”

“愿死者安息。”亮斌和亮亮随后说道。

2017年4月18日20时26分 A市国际机场附近

下水道的井盖被移开了,刘克远探出头来。

附近没人,大好时机。刘克远爬出身来,立即开始奔跑。

不料,刚跑没几步,方永伟从路边冲了出来,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刘克远一下飞出好几米远,倒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眼冒金星。待他反应过来时,七八个中国国家安全局的特工已经把他围住,为首的便是方永伟。

“刘克远,你小子不错啊!想开溜?做你奶奶的梦去!”方永伟喊道。

“方永伟……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杀害那名记者的凶手的?”刘克远边咳边问。

方永伟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字条,扔给了刘克远。

下午2点半,城郊××废弃工厂,有大人物要见你。只能你一个人来!

“还记得这个吗?好你个大人物,”方永伟骂道,“那天中午它从我哥哥方永鑫口袋中掉了出来。我相当好奇,便打的去那里,提前躲进厂房里。你们的所作所为,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将这张字条保留到了今天。半年来我的家人一直由国家安全局实施保护,我等的,就是现在!”

“你……你想干什么?”刘克远彻底慌了,因为方永伟把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刘克远绝望地闭上了眼。

什么也没有发生,刘克远勉强睁开了眼。他没开枪?

“现在杀死你,太早了点,SCP的情报,应该能从你口中套出不少,”方永伟冷冷地说,“好,把刘大人物押走,剩下的人跟我来,去收拾真正的幕后主使!”

2017年4月18日20时34分 A市国际机场——某机库内

当听闻那趟航班晚点之后,不祥的预感便涌上心头,特工William睁开了眼。

他记起了之前小睡时做过的梦,那是他童年中——或者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有温度的回忆。依稀记得,那时应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孩和他一起玩耍,她的面容已记不太清,只知道那段时间里天天都起得早,和她一起看日出。那时,William最喜欢看太阳从东边升起的一幕。当然,这一切都是在“那个事情”以前的回忆了。那天,他亲眼看见她死在别人手上。自那以后的回忆,错综复杂,如迷宫一般,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己不再喜欢东边的太阳,反倒是喜爱夕阳西下了。为什么?William记不起来了。

这些年,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不知道。现在,自己杀一个人,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内心是毫无波动的。自己是怎么到了今天这境况?自己何时加入了SCP基金会?为什么要加入?记不清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应该重新计划混入另一趟航班进行撤离,这才是关键!

但是,为什么偏偏在这时想起这些?好像,上一次记起来,是在好多年前,去中东之前的时候了。当时自己的心应该还不至于像今天这般黑。一刹那,不祥的预感大大加强了。教他用枪的那名教官曾经说过,这条路一走上就回不了头了,每时每刻都要警惕。任何时候,那些美好的回忆都要压住。一旦不收控制地释放出来,意志便会有所动摇,越是这种时候,丢命的可能性就越大。

特工William竭尽全力忘掉这段回忆,但就在他即将成功之时,他放弃了。他想起了那女孩的名字——Tina
Gunter——以及她的的面容,那一直藏在记忆的角落里,却保存完好。他为基金会杀的人将近四位数,却从来不眨一下眼,怎么回事?好像是说,防止超自然现象对人类社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影响。但是,这一切又有何意义?诚然,部分危险的SCP项目必须进行收容,但大部分项目几乎没有任何危险,可是为了“收容”,往往要去杀人,真是可笑。

“最喜欢你了。”

特工William脑中突然冒出这句话。他记得,这是那天看完日出之后,那个女孩对他说的话。这句话,他不会忘记,永远也不会忘记。他的人生,以灰色为基调,仿佛跌入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无底洞。但在此时此刻,一束阳光照亮了他的内心。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它,但那束光转瞬即逝,消失无踪。

轰!机库大门遭到了爆破,残酷的现实将他从回忆中扯了出来。

“这盘棋,彻底地输了……”特工William心想。

枪响传来,他的手下正在与中国国家安全局的人激烈交火,子弹的呼啸声传进耳朵,他却一动不动。早知道之前不睡了,那样就不会梦见她,不会有这么多的杂念干扰他,胜算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他一向对敌人敏感,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然后可以不管刘克远,直接逃跑。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整个项目组崩了,大多数人员死亡或被俘,O5议会绝无可能放过他,他们会追杀到天涯海角,自己迟早要死,只是时间长短不同罢了。自己不可能逃脱,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枪声停止了,他手下绝大多数特工已被击毙,剩下几人也因伤失去了战斗能力。有一个人站在了他后面,于是特工William站起身,回过头。

方永伟。不知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无需任何言语,William明白他的意思。

“废话少说,拔刀吧!”方永伟把匕首指向了他。

特工William不再犹豫,拔出刀来,开始战斗。刀尖的碰撞发出了火光,这是复仇的火光。

William身经百战,刀法之强,不必多言;而方永伟只是练了半年,于William而言是稍逊的。特工William的攻击相当迅猛,方永伟开始招架不住,三个回合便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其他特工刚想上前帮忙,却被方永伟拒绝:“我来收拾他!”站起身后又继续攻击,但仍然不占优势。这时,他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William此时只要抓住机会,把刀捅进方永伟的腰部,就是不死也会立刻丧失战斗能力。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特工William却迟疑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无非是在死前多杀一个人罢了——他会被国家安全局的其他特工乱枪击毙。是的,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现在反悔?太晚了。

正是这一迟疑,方永伟反应了过来。猝不及防的一击,William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William失去了优势,受之前脑中想法的影响,他的反应慢了下来。不出一分钟,他全身上下被削了不下六七刀,痛苦得难以忍受时,拿刀的手又被方永伟一踢,匕首掉在了地上,身子也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他开始爬向匕首,但匕首被方永伟踢开了。“去死吧!”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结束了吗?”意识模糊之时,特工William心想,“我要解脱了吗?”

“最喜欢你了。”

是的,那一天,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是,自己却跑开了。其实,他是多么想告诉她,他对她有着同样的想法,可是因为羞于启齿,他终究没有说出来。他用了那一整天的时间,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在第二天向她告白。反正那时两人天天都能见面,不在乎前一天还是后一天。她向自己表白的那天,世界是那样的五颜六色,生机勃勃;而他打算向她表白的第二天,世界变得死气沉沉,只剩下黑色和白色。同昨天一样,他见到了她。不过,当着他的面,她被人杀害了。在明白他的爱意之前,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尸体。William明白,他的心在那一天死了,他成了一幅没有灵魂的躯壳,完完全全的行尸走肉。

他后来明白了,Tina的父亲是个毒枭,只不过Tina完全不知道;而那一天的事情,他也知道全部的真相……

第一次杀掉活生生的人,William的内心忐忑不安。但从第二次杀人开始,他变得面不改色。各种极端残酷的杀人手法他都用过,尤其是在中东参战那段期间。人们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并没能撼动他的内心,他已成了名副其实的杀人机器,为SCP基金会效力。他早就清楚,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那一天,我一定会对你说出同样的话。来生……再见……”带着这样的想法,特工William停止了呼吸。

方永伟把匕首从特工William背上拔了出来,松了一口气。“事情终于有了个了断。”

“他的眼角那里……眼泪。这样的杀人魔王竟然流下了眼泪!”一名特工大叫,“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果然,那滴眼泪就在那里。

“他死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震撼他内心的东西?”

“难道他后悔了?”

“这恐怕要成为永远的谜团了,”方永伟说道,“如此恐怖的杀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显然,变成现在这样,小时候肯定有过什么特别不幸的经历,说不定一念之间就让他走上了这条单行道。但是,这么做显然是有主观因素在里面。人生在世,春风得意之时何其少,可艰难困苦,每天都会与我们作伴。有时,重大的变故让我们跌入了谷底,感觉自己被世界抛弃了一样。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的意志应该越发坚定,再苦再难,我们也不能突破内心的那条底线,不能违背原则,不能无视道德,更不应该逾越法律的界限!要像刘备那样‘宁天下人负我,我绝不负天下人’,而不是同曹操一样‘宁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人人都有经历过痛苦,悲伤,但是,有的人屈从了,任由命运摆布,破罐子破摔;但有的人,始终没有背离绳墨,外面风吹雨打,内心坚如磐石。这不正是君子与小人区别之所在吗?”

“完全赞同,”旁边的特工说道,“世界怎样对我们,我们管不了;但是,由此而引发的我们对待世界的态度,方能显示出一个人的品德和气度。”

方永伟走出机库,望向夜空。“哥,你的仇,已经报了。”

第二十一章 幻境

藏在黑暗中的真相,终将大白。SCP-087也不例外。

我、张哥和咸者跳下去之后,正如搜索报告所描述的那样,下坠了近三分钟才落地,就像平时从二楼至三楼跳下去一样,虽然痛,但绝无大碍。

“这里,是哪里?”张哥望了望周围。

“反正不是地幔层。”咸者说。

的确,从之前的估计来看,匀速下落的速度在五到十米每秒之间。由此,这里应该是400至500之间的某个平台。接下来的发现,令我们大吃一惊。

一具尸体,那是D-9884的。按搜索报告的内容,她应该是死在600个以后的平台,而且那个“救我”“下来”的奇怪声音应该增大了不少才对。但事实是,声音并未增大,仍然是200米以下,为什么?

这时,尸体旁边的一个金属物体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钥匙状的,前端截面像正五边形,中央有一个圆柱形小孔。

正是搜索报告中提到的那个。难道Victor博士把它落在这了?

就在我碰到那个零件的一瞬……

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银河系的运转……

绝对时空观……

相对时空观……

生命的轮回……

意义之塔的顶端……

万物的规律……

在那一瞬,SCP-087的图景,变得清晰起来。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明白了。

首先是关于这个“无尽”阶梯的深度,它当然不是无限深,不然难不成从地球另一端伸出来?应该约有500个平台。

为什么在SCP-087中,有如此多的怪异现象呢?这与量子力学有关。量子力学中有两个重要概念:概率和波函数。微观粒子具有明显的,可测的波粒二象性。比如电子,你不去测量便永远不知道它的位置,而只知道它在各个位置出现的概率。这种时候,电子的粒子性被隐藏了起来,主要表现出波动性,它以波函数的形式存在。但是,当你利用某种手段去观测它的位置,即由弱观察变为强观察时,它的波函数便会坍缩,粒子性由此表现出来,这样的性质即为波粒二象性。

上世纪初,相对论与量子力学并行不悖,一个是宏观,一个是微观。但是,直到目前仍然没有发现统一场论以及设想的TOE(Theory
Of
Everything),除了技术方面的限制外,其实还有思想上的原因。就像一百多年前的经典物理学“黄金时代”那样,犯了同一个层次的小错误:想当然地把规律简化。当时“绝对时空观”统治整个物理学界。然而,光在各个方向上传播速率一致,“绝对参考系”根本不存在!无法解释的现象面前,新的理论体系建立起来。

现在,物理学似乎又一次进入了“黄金时代”,这次似乎“不会有错”。或许,一百年后,我们的后代会拿我们和19世纪末的人们相提并论也说不定。

我们从一个重要的概念——光速入手。光速是电磁波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一般的物体达不到它,而只能无限逼近于它,质量和能量也是靠它联系在一起。在这里,我们犯下了一个不易察觉但却致命的错误:一般物体的速度能无限逼近的值,和电磁波的速度的值真的是同一个值吗?我们想当然地认为是同一个值,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耳熟能详的光速其实有两个,前者叫做机械光速,不妨称为$$c_{1}^{
}$$;后者叫电磁光速,不妨称为$$c_{2}^{\ }$$。

宇宙有几个维度?问及这个问题,我们会下意识回答:三个。对,目前来看是这样,但是联系一下“射手理论”和“农场主理论”,我们不禁怀疑:说不定宇宙有十一个维度,而其中八个维度被禁锢在了微观,因此从宏观来看,宇宙只有三个维度。类比一下,光速其实有机械光速和电磁光速两个,但是,两者的值太接近了,以至于现代的仪器根本测不出来,或者说,没人信,所以没人会用心去测。

机械光速的值略小于电磁光速的值。爱因斯坦质能方程$${E =
mc}^{2}$$中的c指的是上述中的$$c_{1}^{
}$$,即机械光速,相对论中涉及的质量变化$$m = \frac{m_{0}}{\sqrt{1 -
\frac{v^{2}}{c^{2}}}}$$等方程式中的光速c均为机械光速$$c_{1}^{
}$$。事实上,仅涉及粒子性的物理方程中但凡涉及光速c的,全部都是指$$c_{1}^{
}$$;而仅涉及波动性的方程如光子波长$$\lambda\nu =
c$$中的c为电磁光速,即$$c_{2}^{
}$$。但是,按照这种思路推导下去你会发现在波粒二象性方程$$E = h\nu$$或$$p =
\frac{h}{\lambda}$$中推出矛盾来!这里,你得看清一点:前者是大量实验数据存在之下,普朗克推出的关系,而后者呢?是由前者推出的,而且是在“光速只有一个”的基础上推出来的!这就是谬误的根源所在。E表示一个光子的能量$$E
= mc_{1}^{2}$$,ν是其频率,λ是其波长,两者均是对其波动性的描述,即有$$\lambda\nu
= c_{2}$$再由$$mc_{1}^{2} = h\nu$$可以推出$$mc_{1} = \frac{h}{\lambda} \bullet
\frac{c_{2}}{c_{1}}$$,即$$p = \frac{h}{\lambda} \bullet
\frac{c_{2}}{c_{1}}$$!没错,这才是正确的方程式!同之前$$p =
\frac{h}{\lambda}$$相比,它考虑到了机械光速和电磁光速的微小差别。这样一来,新的波粒二象性方程便确定了:$$E
= h\nu$$,$$p = \frac{h}{\lambda} \bullet
\frac{c_{2}}{c_{1}}$$。其中$$\frac{c_{2}}{c_{1}}$$的值略大于1,但相差的数量级在$$10^{-
9}$$左右,在一般性的计算中,一般可以忽略$$c_{1}^{\ }$$与$$c_{2}^{
}$$的差别,即认为$$\frac{c_{2}}{c_{1}} \approx 1$$。

不是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而是人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上帝。我们总觉得上帝在创造宇宙时,一定会设计的十全十美,其实我们想错了。从经典力学的“连续性”到量子力学的“不连续性”便是最好的例证。人们发现了“不连续性”,却不能以小见大,见微知著,看到它背后的真正含义。在这里,又一个例证出现了:光速分为机械光速和电磁光速两种,他们的数值有着微小的差别。

现在,我们回到SCP-087的问题上。这个无尽阶梯里头的空间同外部的空间是大相径庭的,主要原因是各种量子效应在其中大为加强。光线为什么只能到9个阶梯?我们知道,光在非真空的环境如空气中传播会发生损耗,每传播一定距离,便有一部分光能转化为热能。从这一点来看,光线越强,照的就越远。但是,光还有另一种损耗:概率损耗。就像原子核衰变一样,光子在移动时也存在一定概率“消失”,这实际上是瞬移到了宇宙的某个角落,具体是哪里不清楚,随机的。这种损耗平时看不出来,但一进SCP-087,量子效应增强,就有了明显的异常。0-75瓦时,正常损耗为主导因素,与外界基本无差别;但达到并超过75瓦后,概率损耗占了主导因素,这时功率与照射距离明显表现出指数型函数的特点,照到10个阶梯需要75000瓦左右,而照到第十一个阶梯大约要$$7.5
\times 10^{7}$$瓦,其余类推。

“概率损耗”同样适用于实际物体,经过SCP-087的强化,变得不可忽略。D-9035贴在平台墙壁上LED灯就是这么“消失”的。灯的功率小,离开其光照范围后,LED灯开始以波函数的形式存在,再一次靠近,波函数坍缩,LED灯的每一个原子散发到了宇宙各个角落。截至目前,由于尚不清楚的原因,似乎光源比非光源更容易发生“概率损耗”,LED灯全部消失,但是粘着剂,D-9884的尸体以及那个钥匙零件保存完好足以说明这一点。目前来看,可能是因为光源粒子性强,而光子波动性强,光子的概率损耗触发了某种量子过程,使得光源呈现波函数的可能性提高。

现代脑科学研究仍处于初级阶段,破解大脑的过程困难重重,原因之一在于脑中存在着量子机制,这样一来,那个所谓的哭声,或者求救声便不难解释了。人有着各种情绪,欣喜,悲伤,恐惧,好奇……它们其实是有着对应的量子实体的,但并不以具体的物质作为载体。平时在大脑皮层中它们以波函数形式存在,在外界环境变化时,人体各处的感受器把信号经由传入神经送入大脑。大脑经分析后,通过某种机制对于各种情绪的波函数进行观测。但观测强弱有别,这样一来,不同的情绪对应的波函数视观察者的强弱不同而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坍缩,一般情况下人会表现出坍缩程度最强的那种情绪,有时会介于两种或几种情绪之间。

在SCP-087中,代表情绪的波函数均出现坍缩,只是不完全而已。由于量子的这种现象会引起机械振动,人才会听到那种声音。为什么设备也能听见那个声音,而且比人要更下一个平台?因为有人在看这个画面,也算观测者,只不过减弱了而已。

通过之前的讨论,我们知道了机械光速$$c_{1}^{\ }$$和电磁光速$$c_{2}^{
}$$之间的微小差别,这种差别在正常世界里几乎造不成任何影响。但是在SCP-087的量子强化环境下,它们的差别变得不可忽略:$$c_{2}^{
}$$不变,可是$$c_{1}^{
}$$大为减少,应该是不到10m/s。从坑中掉下去的匀速直线运动实际上是加速度极其微小的加速运动。D-10474开枪时的子弹速度接近$$c_{1}^{
}$$,能击毁通话耳机和手持摄录一体机,却无法在墙上留下弹孔。

SCP-087-1,也就是那张没有瞳孔、鼻子和嘴的脸,究竟是什么存在?它也是一种波函数,但这种波函数具有特殊的性质,很难坍缩,目视这种观察级别还不够,必须用触碰的方式才能迫使其坍缩。目前来看,SCP-087-1与人类的意念相关联,这可能是因为其能以某种方式对人脑中代表情绪的量子实体予以观测,使其坍缩,进而达到控制情绪的目的。现在,最少可以断定,SCP-087-1不是人的意念产物,而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其行为却与人类大脑表现出关联性,首先是其出现的位置与一个人的慌乱程度有关——越慌乱,出现的越靠近入口,梁保被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追赶。在这种心境下,不出20个平台便看见了SCP-087-1;D-8432,D-9035,D-9884,D-10474虽然情绪稳定,但曾经接受过SCP基金会的记忆重写,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其心理承受能力,因此看见SCP-087-1的平台数分别为51,89,81,81。那么,D-8432,D-9035看到SCP-087-1瞬间移动怎么解释?这是因为人的“慌乱程度”随时间的推移而有微小变化。

对于D-9884有必要特别说明一下。她看到那张脸是在平台81处,只不过没有意识到罢了,于是SCP-087-1一直跟在她后面,而此时那个声音也会增大。在平台469时,她一回头便看见了那张惨白的脸,搜索报告叙述SCP-087-1像是看着镜头另一边的人,这是由于在观察画面的Victor博士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所导致的SCP-087-1的出现地点在平台81至469之间。之后影像受到干扰静止了4s,再往后的画面是SCP-087-1有意生成的,其实当时D-9884已经倒地身亡。

如果不止一个人进入SCP-087呢?比如Victor博士和D-10474,这时SCP-087-1优先出现在最小的平台数,另一个人虽然也会看到,但似乎并不受影响。我们三人到现在为止未看见那张脸,说明它还在更深的地方。如果碰到,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尽量移开注意力,并且克服恐惧,伸过手去,让那个波函数坍缩。做不到的话,会像那些D级成员一样变疯甚至死亡。

“这里是哪儿?”当我醒来后,发现我们三人在一片草地上。

“厕所中央部分!”张哥大叫。我这才看到,左右为墙壁,前后为铁栅栏,前面还有门。

“我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咸者也大吃一惊。

正前方出现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是我们熟悉的:亮斌和亮亮。还有一个人不认识。他们也大吃一惊,随后打开了铁门,带我们进入了第二教学楼,中途的交谈中,我们得知那人叫方永鑫,即D-10474。

接下来,我们回到“网咖”(电脑本用于查资料,后来……),玩起了《Crackle Cradle》,《Blank Blood》,《惧魔症候群》等休闲娱乐游戏来压压惊。之后我、张哥、咸者、亮亮、亮斌和方永鑫开始了讨论。我们得知了许多事实,包括亮斌在捡起第二个零件后发生的怪异一幕。

至此,那把钥匙的两个部分已经集齐,切其几何外形与预测的完全一致。于是,我决定将它们拼起来。我把第二个零件的圆柱形凸起插入第一个零件的那个等口径的凹槽。不料,刚进去一半,两个零件之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引力,几乎是一瞬,两者结合到了一起,组成了一把完整的钥匙。

IMG_20180727_132730_看图王.jpg

钥匙周围发出闪亮的光芒,但3秒后便消失了。

我又一次把手伸了过去……

2017年4月18日21时20分 SCP-087——平台516

我从黑暗中爬起身来,张哥、咸者亦是如此。

这里,仍然是一个平台,右边是向下,左边是向上。但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或小孩的声音此刻增大了不少,看来我们到了这个阶梯接近底层的位置,由我们心理承受能力而决定的SCP-087-1的位置,应该就在上方。

换言之,SCP-087-1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背后。

“到底了吗?”我问。

“不知道。”张哥说,“好像还没有。”

“我们要继续前进吗?”咸者问。

“那是当然。”我说。

从右侧向下走了十三个阶梯,我们抵达了平台517的左侧,吃惊的事情出现了。

平台517的右侧是上楼!

完全违背了立体几何。

但是,联系亮斌提到的那个怪像,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平台517是SCP-087的底层,亮斌来到的,正是这里。只不过,由于尚不清楚的原因,他是在重力反转的情况下进入这里的,站在我此时的“天花板”上的。所以在他看来,到达的是“顶层”。

不用说我也注意到了,平台517的左右两侧是完全对称的。

这不是偶然,因为,对称面是两个宇宙的交汇点!

量子力学的一种非主流观点认为:每一次观察导致量子坍缩都有无数种可能,因为坍缩之前,粒子的位置是不确定的,由此产生了大量的平行宇宙,每一个平行宇宙对应一个结果。其实,实际的平行宇宙数目是理论所设想的两倍,因为每一个宇宙还对应着另一个对称宇宙!一个碳原子连接4个不同的基团尚且有手性,宇宙如此之大,怎么会没有手性?当然有,一对对称宇宙应该有所连接。

为什么对称面那一边没有另外的“我”、张哥和咸者?因为空间、时间、质量都是统一的,对称宇宙的时间在倒流。显然,宇宙大爆发到现在,不可能刚好过了一半的时间。

一系列想法涌了上来,但还没反应过来,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两侧向上的第九个阶梯处,同时出现了两张惨白的脸。

SCP-087-1。

无尽的恐惧开始包围我们。

“坚持住!”我喊道,“等它的波函数一坍缩,就结束了!”

从出现到迫近,只用了不到10秒,可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当我们把手伸向它时,一切又陷入了黑暗。

我们注意到脚底有光,便低下头。在我们正下方,一个巨大的火球出现了。周围仍然是漆黑的。

原来是这样。那个火球是地核处的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存在,而亮斌认为的“宇宙的边界”是地面!由于重力场的反转,亮斌感觉自己被甩向宇宙的边界,而我们感觉自己被吸向“宇宙”的中心……

难不成,这是个幻境?

2017年4月18日21时49分 SCP-087——平台51

我们三人睁开了眼睛。我发现手上握着那把钥匙。

圆弧形的坑洞,连同钥匙孔还在原处。我再一次看了钥匙,圆柱部分的侧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我把钥匙插了进去。不料,它竟自己转起来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

从墙壁的各个缝隙中发出浅蓝色的光线,我看到了下一个平台。对,我看到了下一个平台,而不是9个台阶!SCP-087里的量子强化效应,消失了!

地板开始变得跟玻璃一样透明。每一个平台都看见了,从平台1,直到平台517,一览无余。而那些浅蓝色的光线此刻变成了纯白色。

此生此世,我们三人从未有如此神奇的经历。

我们看透了时空……

我们看透了轮回……

我们看透了意义……

我们看透了存在……

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置身于翠园春光酒店4869号房。

之前的一切,如同梦境一般。但我们知道,那是真的,尽管只是一瞬,尽管现在什么也记不起来……

SCP-087,难道本身就是一个波函数?

不管怎样,这一切,结束了。

终章 有神论者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落下,正义的光芒普照大地。

A市市委书记刘克远,在国家安全局对其进行的审讯结束后,由A市检察院批准逮捕。这个劣迹斑斑的市委书记被押送到了A市中级人民法院受审,侦查表明,自从当官至今,贪污受贿仅现金便有数千万,此外还包括数套房产等。当公诉人念及其从扶贫资金中移出三百万时,旁听者们群情激愤,场面失控,被迫休庭。最后陈述上,刘克远什么也没说。最后,他被以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至于刘克远身下的走狗,大多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李卫华涉嫌受贿、包庇;其夫人涉嫌赌博、挪用公款。周健平虽无受贿行为,但存在严重的渎职行为以及包庇;其子涉嫌过失杀人、强奸,考虑实际情况,最终决定进行不公开审判。

2017年4月20日21时02分 B市——城南附近

V01沮丧地走在大街上。

自从半年前开始,每天去一个小超市当收银员,晚上睡在招待所里,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位年轻女孩。在这半年里,这几乎是他唯一的安慰。

他叫朴德顺,是××大学副校长——那是在来到这里之前。照片上的女孩,是他的女儿朴晓玉。半年前那一天,他接到一通来自中国国家安全局的电话,说是有恐怖分子即将刺杀他。他接受了保护,来到了千里之外的B市。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哪位?”他问。

“中国国家安全局。”对方声音很平和,“那些恐怖分子已经清除。”

“难道,我可以回去了?”朴德顺激动不已。

“是的,××大学校长,朴德顺先生,随时欢迎回来。”

“校长?我不是副校长吗?”

4月18日的重大停电事故,使得薄铁忠等人利用公款进行吃喝、旅游的事情曝光。薄铁忠、徐正峰被免除了职务,参与其中情节严重的教职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情节较轻的也受到了警告。考虑到朴德顺受保护之前作风端正,故升任其为校长,副校长的位子暂时空缺。

同警方一起,中国国家安全局对于SCP-087项目组位于××大学的Site进行了清查。首先是在××大学科技楼三楼找到了所谓的“装备室”,缴获了一批麻醉枪和麻醉针;之后在5楼发现一台量子计算机,似乎是用于进行记忆清扫的。在对学生会办公室的搜查中,在一个柜子的上层发现有一种名为“大力水”的液态药剂,实质为一种精确调控了比例的兴奋剂,能使人的神经系统处于亢奋状态,但危害极大;中层则是发现了和087项目组有关的不少资料;而下层的发现更令人吃惊:一大堆装着不明白色固体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的固体,经检验确认为氰化钾。

高佳亮、范登科以及计算机系的学生们均恢复了记忆。经研究,SCP基金会的量子计算机还很不成熟,进行记忆消除只是像把电脑中的文件扔进回收站一样,特定的条件下记忆是可以恢复的。所有的人都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国家安全局的人,然后试着忘却这一切,生活回到正轨。

至于梁保,在相关人员的协助下,利用那台量子计算机复原了记忆。这样的结局,最起码好过韩立华、汤万林、王康三人,毕竟,知道他们坠楼真相的人不多。还有就是那名“过失杀人”的学生,为避免事态失控,目前暂时不打算进行介入。

朴晓玉自然是与她的父亲团聚了,方永伟也意料之外地和他的哥哥方永鑫相见了。但是,考虑到SCP基金会已经有所察觉,方永鑫也加入了中国国家安全局。

那几个在交火中受重伤的SCP外勤特工全都不治身亡。警方开始调查,SCP基金会在警界为数不多的卧底把警方派出武装直升机的消息泄露给了以William
Morrison为首的小组,这才导致特警队遭受伏击。虽然很快查出眉目,但那人早已逃离。对于A市各大媒体中潜藏的SCP情报人员的排查虽然也有不少进展,但并没能取得太多有价值的情报,毕竟以O5议会为核心,各项目组联系不是很紧,这样一来,毁掉一个项目组不会危及整个基金会。

Will Victor博士彻底销声匿迹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一切的事情还没全部处理完成,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大学实验楼旁边地下室里那道铁门后,又一次变回了仓库,原本的SCP-087,那个无尽的阶梯已消失无踪。由于没有其他线索,事件告一段落。

我、张哥和咸者回到翠园春光酒店的48楼,幸亏38楼发生的爆炸并未波及这里。我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进行“毁智起航”的实验培训。结束后,坐上火车回家……

在过去,身为无神论者,我从不相信任何所谓的“超自然力量”。

现在,我相信神的存在。当然,这个神不同于任何一个宗教中的神,而是赋予我们以意识的那个神。或许是钥匙转动的那一瞬所留下来的唯一想法,我相信,神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是的,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仍将有许多荒谬的事情发生。这,只是其中的一环。

我所要讲述的,到此为止了。但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

O5-?:你无需进行过多的解释。087项目组的失败乃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Emily:正是因此我才需要向您提醒,现在我们掌握到了D-10474的重要情报,这正是我们反击的突破口。

O5-?: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挑战议会的耐心。本来就不应该由刘克远来担任Site主任,现在面临的败局已经很难收拾,已经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基金会派你去B市是要执行任务的,发现D-10474只是巧合罢了。

Emily:明白。那么接下来……

O5-?: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开始,再重复一遍,在B市中学中有一位代号“煤球”的化学老师有
一次进入了名为“惧魔世界”的异世界,那一次的奇遇被记录为《煤球的惧魔之旅》。现在,你们的第一步目标,就是要夺取这些资料。

Emily:了解了,您的命令将马上得到执行,那么这一次的项目用什么代号表示?

O5-?:SCP-087。

(未完待续)